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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弒父殺母的敗類54

2026-05-24 06:59:27 作者: 仗劍逐雲

  陳晟這邊剛從江錦辭家裡離開,教育局這邊梁建國就被上司叫過去了。

  門關上的一剎那,局長把手裡的一沓文件往桌上一甩,「啪」的一聲悶響,紙頁散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簽字記錄和審批意見。

  「看看吧。」局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人後背發涼。

  梁建國愣了一下,隨即上前兩步,把文件撿起來一頁一頁翻。

  越翻越慢,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是的,作為地頭蛇的陳晟調查起來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而是大張旗鼓的查,教育局這邊自然也知道了陳晟的動作。

  順著陳晟調查的內容,一下子就知道了陳晟要收拾誰,也就配合的將相關情況送到陳晟手上,順便把一些烏糟事也一併按到了梁建國身上。

  開玩笑,那可是佛市的二把手,政績斐然的陳晟。

  這也就算了,這好死不死的得罪的還是佛市納稅龍頭家的小公主。

  怎麼著?獻祭了唄,讓人家出出氣。

  只是他也沒想到梁建國居然把這種蠢貨送到市重點去,送去了也就算了,也不敲打一下,讓人那麼囂張。

  看著呆愣在那裡的梁建國,想著自己讓他做的那些事,終究還是提點了一下。

  「是陳副市長的人在查你的事。」

  局長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里慢慢吐出來:「動作很大,人家也沒有遮遮掩掩,就是衝著你來的,源頭在你的表妹身上。」

  梁建國的腿開始發軟。他扶著桌沿,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局長,我表妹她做了什麼?她還年輕,不懂事…如果有…」

  「年輕?那不是十二歲,也不是十三歲,她是三十二歲了。」

  

  局長的聲音猛地拔高,隨即又壓了下去,變成一種讓人發毛的平靜。

  「梁建國,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陳晟是什麼人?佛市的二把手,政績擺在那裡,上面有人賞識,下面有人撐著。

  你表妹得罪的是誰?是健立寶和嶺南藥業的小公主。你知不知道那兩家公司一年給佛市交多少稅?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兩個公司,明年我們佛市會以地級市的身份,躋身全國前五?

  這事處理不好,人家跑羊城或者鵬城去的話,你說....這會擋了佛市多少人進步的腳步?」

  梁建國的臉白得像紙。

  「還有心情關心表妹?你現在該想的,是你自己還能不能保住小命,就憑查出來的那些受賄記錄,人家只要再推上一把,夠判你死刑了。」

  局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語氣緩了下來,卻更讓人心驚:「陳晟現在還沒動手,只是在查。這說明什麼?說明你還有時間,還有機會,還有挽回一點點的餘地。

  你和你表妹,趁人家還沒動真格的,把姿態放低,該道歉道歉,該認錯認錯,態度擺得正一點,將來進去以後,把該擔著的擔著,至少讓你在裡面活下來,也能讓你外面的家裡人過得下去。」

  梁建國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局長,擔…擔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局長站起身,背對著他,「你自己掂量吧。」

  梁建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局長辦公室的,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樓梯口,摸出手機,撥了周莉的號碼。

  第二天一早,七七像往常一樣背著書包進了教室。從書包里拿出課本,翻開跟著一起早讀。

  只是鈴聲響了後,走進來的不是值日生,而是他們的班主任。

  全班安靜了一瞬,讀書聲一下子就沒了,全班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姿勢坐的極為端正。

  此刻的周莉,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她面色慘白,僵硬地走上講台,站在中央,久久沉默。

  台下學生們戰戰兢兢地看著她,沒人敢出聲。

  僵持了半分鐘,周莉才微微抬起頭,聲音沙啞:「同學們,我有幾句話說。」

  她垂著眼,死死盯著講台上的粉筆盒,姿態狼狽。

  「這段時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在這向大家道歉。我不該因為成績差別對待大家,不該當眾揉碎、丟棄同學的試卷,不該用教鞭體罰學生、罰站講台,更不該說出那些刻薄傷人的話。」


  說完,她抬頭看向台下。沒有一個學生接話,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坐著,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周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走下講台,走到最角落裡七七的座位旁,九十度彎腰鞠躬。

  「江七七同學,老師對不起你。是老師心胸狹隘、師德敗壞,不該惡意評價你,不該公然帶頭孤立你、煽動全班排擠你。我錯了……你能原諒老師嗎?」

  全班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七七身上。

  七七沒有起身,也沒有低頭。

  她單手托腮,想了想哥哥教過她處理這種事情的辦法,然後再結合自己此時的想法,頓時就有了自己的主見。

  抬眼看向周莉:「我接受你的道歉。」

  周莉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眼底瞬間燃起希望。

  可下一秒,七七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我不原諒你。道歉是你應該做的,是你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可你當初一次次體罰同學、孤立我、抹黑我,還跟我媽說我有病,這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當沒發生過的。」

  周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張合數次,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七七低下頭,翻開課本,不再看她。

  周莉在她座位前又站了幾秒,然後轉身,低著頭走出了教室。門在身後關上,班裡好半天沒人出聲。

  過了很久,才有人小聲問:「老師哭了?」

  沒人回答。

  不到十分鐘,學校廣播響了。

  校長在廣播裡宣讀了處分決定:「經查,本校一年級一班班主任周莉,多次體罰學生、言語侮辱、違反教師職業道德,情節嚴重。經學校研究決定,予以開除處分,即日起生效。」

  校長辦公室里,梁建國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

  他對面的教導主任也好不到哪去,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過濾嘴,燙了手指才猛地一哆嗦,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他看了梁建國一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周莉站在牆角,像一截失了魂的木樁,眼睛空洞地盯著地面,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又添了新的。

  門被推開了。校長快步走進來,臉色鐵青。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梁建國和周莉,嘴角抽動了幾下。

  「人家孩子不接受道歉,這事從根源上就沒法翻篇了。」校長開口,聲音乾澀得像含了沙子。

  教導主任臉色也很難看:「晚點一起去登門道歉吧,先看看人家家長什麼態度。」

  校長的眼皮跳了一下:「孩子都不接受,人家家長能接受?

  這標子給人家孩子媽打過電話,說孩子有病,讓人帶去醫院檢查。這事你們想過沒有?捏造事實恐嚇一個七歲孩子的家長,讓人送孩子去精神病院檢查!這什麼性質?這不是師德問題,她是要毀了那孩子,這是違法。」

  梁建國身子一顫,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表妹,這事周莉昨晚可沒跟他交代過。

  周莉瑟縮了一下,不敢跟梁建國對視。

  教導主任的臉色發青:「現在怎麼辦?學生家長要是較真起來,我們跑得了嗎?一個老師欺負學生,我們做領導的平時就沒察覺?說出去誰信?」

  「怎麼辦?」

  校長苦笑了一聲,「姿態放低,態度誠懇,該認的錯認了,該道的歉道了,態度先做足。之後的事,剩下的事,就看人家願不願意高抬貴手了。」

  「如果人家不接受呢?」梁建國六神無主地呢喃了一句。

  校長抬起頭看了梁建國和周莉一眼,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那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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