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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08

2025-11-19 02:09:03 作者: 仗劍逐雲

  「不!」

  小姑娘卻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小臉滿是認真,「棗棗想先學娘的名字,再學哥哥的名字!」

  江錦辭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聲音愈發溫柔:

  「好,都依你。到時候哥哥把娘的名字、哥哥的名字,還有婉棠的名字,都教給你。我們棗棗這麼聰明,肯定很快都能學會。」

  話音剛落,一陣「咕嚕咕嚕」的輕響便從懷中傳來。

  江婉棠不好意思地把頭埋進哥哥肩窩,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江錦辭不由失笑,抬頭對一直含笑看著他們的陳小花道:「陳姨,您先整理衣物被褥?

  我帶婉棠去附近街上走走,買些現成的吃食,再置辦點米麵和柴火,方便一會吃個入伙飯。」

  陳小花本想同去,但看著滿院還需最後歸置的零碎物什,便點了點頭。

  江錦辭牽著妹妹的小手走出巷子。

  傍晚的縣城街道比白日清靜些,但兩旁食鋪攤販依舊熱鬧。

  他先尋了柴夫,買下三擔乾柴,付了錢後言明送到青石巷三號院。

  接著才去採買,挑了些新鮮蔬菜、一條肉脯,並一小袋白米。

  路過一個賣頭繩絹花的小攤時,江婉棠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眼睛黏在那一排粉的、紅的絹花上。

  江錦辭會意,蹲下身溫聲問:「婉棠喜歡哪個?」

  小姑娘怯生生地指了一朵淺粉色的布制海棠絹花。

  江錦辭付錢買下,親手為她簪在剛剛別了鮮花的位置,柔聲道:「鮮花易謝,這個可以戴久些。我們家婉棠戴花好看。」

  

  江婉棠小手摸著發間的絹花,小臉漾開甜甜的笑容,緊緊攥住了哥哥的手指。

  待他們回到小院時,三擔綑紮整齊的乾柴已經堆放在了柴房門口,足夠用上十來日了。

  陳小花見江錦辭回來,連忙上前接過米袋和肉脯。

  江錦辭鬆開江婉棠的小手,轉身挽起袖子,對陳小花笑道:「陳姨,今日喬遷新居,這頓入伙飯便讓我來吧。

  以前在您還沒嫁給我爹時,我也經常做飯的。」

  陳小花聞言連忙擺手:「這如何使得!你如今是秀才相公,哪能沾這些煙火氣?快放著我來。」

  江錦辭卻不慌不忙地攔住她,一本正經地說道:「陳姨有所不知,這入伙飯最講究個彩頭。

  讀書人親手烹煮,取的是『文火慢燉,家業漸旺』的寓意。

  況且——」

  江錦辭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我方才在院子裡看了風水,灶台正對文曲星位,這第一頓由我來掌勺,說不定還能沾些文氣,保佑咱們家宅安寧,學業有成呢。」

  江錦辭這番半真半假的說辭,讓陳小花一時愣住。

  她雖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見江錦辭說得頭頭是道,又想到他如今秀才的身份,或許真有些講究,猶豫間已被他輕輕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您就安心坐著,陪婉棠熟悉熟悉新家。」

  江錦辭笑道:「今日就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打發走陳小花和江棗棗後,江錦辭熬了一鍋濃稠的肉粥,在起鍋前,打開精神探測。

  見江棗棗母女還在後院,便將一滴已稀釋了幾十倍的淡綠色營養液滴入鍋中。

  粥香瞬間變得更加濃郁醇厚,令人食慾大動。

  並非吝嗇,只是深諳循序漸進之理。

  陳小花與江棗棗的身子骨虧空已久,需得讓她們覺得是日子安穩、飲食改善後,身子骨才慢慢養好的。

  若一下子變化太大,不僅惹人疑心,縣城就那麼點大,商業街就三五條,昨天他們三個逛了個遍,若是變化太大也難免看出破綻。

  這道理,與他之前在古代王朝的江家村時截然不同。

  那時江鐵柱肩傷沉疴,加之村中本就敬畏鬼神,老來得子更是天大喜事,他才敢下重藥求速效。

  如今在這縣城,步步都需穩妥周全。

  簡單的肉粥,配上買來的炊餅,卻成了江婉棠記憶中最好吃的一頓飯。

  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吃得極其認真,連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


  陳小花也覺這粥異常香滑暖胃,多日的疲憊仿佛都隨著這碗粥消散不少。

  是夜,三人在這新家中安然入睡。

  江婉棠抱著哥哥買的布置海棠絹花,嘴角帶笑。

  陳小花聽著身旁女兒均勻的呼吸,看著窗外陌生的月色,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江錦辭則在榻上盤算著明日去私塾之事。

  此去,與其說是謀職,不如說是請罪。

  今年縣試童生錄取人數多於往年,私塾正值用人之際。

  以他新科秀才榜首的身份,又曾是周夫子最看重的學生,本該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原身當初的所作所為,他不由暗自搖頭。

  那時夫子親自開口挽留,原身卻嫌助教清貧,轉頭就去了富商家裡給幼童開蒙。

  這一去,便似劉姥姥進了大觀園——見識了商戶人家的排場,便再不肯安於清苦。

  今日掙的束脩,明日就換了綾羅綢緞;前腳剛得了賞銀,後腳就置辦了玉冠銀簪。

  好好的農家子弟,偏要學那富貴公子的做派,別人穿什麼好的,他也轉身去買,別人用什麼,他轉頭就跟著用。

  錢不夠了就跟家裡的兩個繡娘要,最後被人拉著進了那風月場所,一步步踏錯了路子。

  江錦辭一邊想著一邊揉了揉太陽穴,明日拜訪,他不僅要重提舊事,更要為原主當初的短視與辜負,向夫子鄭重致歉。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陳小花便起身做好了早飯。

  江錦辭吃完,換上那身月白色的新長衫,整個人更顯清俊挺拔。

  囑咐了陳姨和妹妹幾句,便出門往城東的「崇文私塾」走去。

  崇文私塾坐落於城南文墨坊的街角,雖不似酒樓商鋪街那般喧囂,卻也正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青磚門樓雖不顯奢華,卻自有一番清雅氣度。

  門楣上懸著「崇文私塾」的匾額,門內傳出朗朗讀書聲,與街市的熙攘形成了奇妙的和諧。

  江錦辭剛走到門口,便遇見了兩位原身的舊日同窗。

  「錦辭兄!」身著藍色布衫、面容敦厚的孫旺驚喜地迎上來。

  「果然是你!聽聞你已搬來縣城,這是……?」

  他目光中帶著詢問。旁邊的趙友德也拱手笑道:「江兄,別來無恙。」

  原主是農家子出身,到了縣裡上私塾自然是表現得謙和有禮,私塾里的人對他印象都還不錯,這也是夫子想讓他當助教的原因之一。

  江錦辭依著原身往日待人接物那份謙和,微笑著拱手還禮:「孫兄,趙兄,許久不見。

  在下今日特來拜見夫子,看看私塾是否需人手,想謀個助教之職,也好貼補家用,靜心備考。」

  孫旺聞言瞭然點頭:「原來如此。錦辭兄才華橫溢,又是本次秀才榜首,若肯來助教,夫子定然欣喜。」

  趙友德也附和道:「正是,江兄若能來,也是我等學子之福。」

  寒暄幾句,江錦辭便道明來意,與二人道別去見周夫子。

  周夫子年約五旬,頭髮花白,面容清癯。

  他正在書房批閱課業,見江錦辭敲門進來,放下筆,臉上露出複雜神色,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顯然是想起了前些日子此子中秀才後拒絕助教、選擇去富商家的事。

  「學生江錦辭,拜見夫子。」江錦辭恭敬行禮,態度比原主多了幾分誠懇。

  「嗯,來了,坐。」周夫子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你如今已是秀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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