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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11

2025-11-19 02:09:10 作者: 仗劍逐雲

  此子山根豐隆直貫印堂,眉分八彩猶如龍鬚,更奇的是雙耳高於眉、耳垂厚實如綴珠——這分明是相術中"龍章鳳姿"之相!

  當他暗用道門觀氣之法時,更見一絲極淡的紫金之氣自男孩囟門升起,在眉宇間凝而不散,隱隱結成華蓋之形。

  正是"紫氣東來,龍蟠鳳逸"的徵兆,非身負皇室血脈者不能具此異象!

  電光火石間,相術要訣在心頭閃過:"日月角起,帝王之裔;紫氣凝頂,天潢貴胄"。此子是流落民間的龍子鳳孫!

  江錦辭心頭警鈴大作,捲入此等秘辛,無疑是置身於火山口,稍有不慎,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

  他如今根基尚淺,家人方才安穩,斷不能涉足這深不見底的渾水。

  心中雖已翻江倒海,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甚至在趙明軒行禮時,他還微微側身避過全禮,溫聲對男孩道:"小公子不必多禮。"

  王允細細打量著江錦辭的每個細微反應,見他神色從容,只當是尋常孩童對待,心下稍安,便順勢道:

  "錦辭,明軒這孩子天資尚可,只是缺少良師引導。你可願在閒暇時,指點他一番課業?"

  江錦辭當即起身,朝著王允深深一揖,言辭懇切:"承蒙大人厚愛,委以如此重任!然大人才學淵博,遠非學生所能及。




  若因學生才疏學淺而耽誤小公子前程,豈非罪過?此事學生萬不敢應承,還望大人恕罪!"

  江錦辭拒絕得乾脆利落,理由也合情合理——學問不精、經驗不足,唯恐誤人子弟。

  姿態放得極低,全然一副為明軒考慮的謙遜模樣。

  

  王允目光微凝,仔細端詳著江錦辭。見他神情懇切,不似作偽,確像是出于謹慎與自知之明,而非察覺了什麼。

  他心下雖有些遺憾,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江錦辭新中秀才,志在舉業,不願分心實屬正常。

  且他這般推拒,反倒顯得持重,不似那些見利忘險、急於攀附之輩。

  王允凝視著江錦辭的表情和面相,腦海中迴蕩著方才那番振聾發聵的論述。

  那"為天地立心"的宏願,那"食貨教化"的方略,字字珠璣,句句鏗鏘。

  這般見識格局,莫說是教導蒙童,便是入朝議政也毫不遜色。

  他王允雖只是縣令,但這皇城腳下的直隸縣亦是非同尋常。

  執掌這京畿要縣多年,自問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驚才絕艷的少年。

  那些郡守幕僚的高談闊論,與眼前這秀才的真知灼見相比,反倒顯得淺薄了。

  望著靜立一旁的明軒,王允心念電轉——若能得此良師啟蒙,對這孩子而言,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思及至此,王允深吸一口氣,言辭愈發懇切:"錦辭何必過謙?以你之才,教導蒙童豈止是綽綽有餘?明軒雖年幼,卻是個可造之材。

  若能得你這樣的良師點撥,必能受益匪淺。還望你三思。"

  江錦辭沉吟片刻,神色懇切地執禮回道:"大人厚愛,學生感佩於心。然有句話如鯁在喉,不得不陳——學問深淺與善教於人,實為兩途。

  譬如良工琢玉,縱有稀世璞材,若無解牛之技,終難成器。"

  江錦辭微微垂首,繼續道:"學生雖得周夫子垂青,暫居考童班助教之席,卻深知蒙學啟智非同小可。這開蒙第一課,譬如築基立礎,關乎一生學問德業。

  學生縱有些許書本之見,卻未嘗深研蒙童心性,未通循循善誘之法。若貿然應承,只怕畫虎類犬,反誤了公子前程。"

  言至此處,他鄭重一揖:"非是學生推諉,實乃德薄才淺,不敢輕率。"

  "便是周夫子這般深知學生根底之人,此番也僅讓學生暫代考童班助教之職,未敢委以童生班講師或秀才班助教之任。

  夫子如此安排,正是深知學生尚需歷練。還望大人體察。"


  那明軒立在原地,一雙清澈的眸子卻一眨不眨地望向江錦辭。

  自他進來給江錦辭見禮後,便一直安靜垂首,此刻卻不知為何,目光緊緊追隨著這位青衫秀才。

  明軒只覺得眼前這人周身氣息清正溫潤,宛如春日暖陽,讓他莫名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那清朗的嗓音,從容的氣度,都讓他想起記憶中某個模糊卻安心的影子。冥冥中似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跟他反覆強調——能跟隨此人求學,定是最好的結果。

  王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由一動。

  明軒這孩子向來敏感內向,對生人從不多看一眼,今日這般專注實屬罕見。

  王允再看向態度堅決的江錦辭,面色愈發凝重。

  他方才就一直暗中觀察這秀才面相,見其眉宇開闊如展翅,鼻樑挺直似玉柱,竟是罕見的"文星照命"之相。

  更難得的是印堂紅潤明亮,分明是福澤深厚、可託付重任。

  這般面相,將來少說也是個封侯拜相的結局。

  殊不知,江錦辭來到此界後便一直收斂著神魂氣息,將九道龍魂盡數禁錮在靈台深處,不讓它們對這具肉身哪怕有一絲絲的改造。

  但歷經諸天萬界積累的功德與氣韻,仍在不經意間浸潤著這具軀殼,令其日漸貼近他原本的形貌風骨。

  若江錦辭知曉王允正在揣度他的面相,怕是要失笑。

  也就是在這方小世界,若換個仙神顯聖的天地,敢窺探他命格的人,只怕當場就要遭天機反噬。

  氣氛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江錦辭自然感受到了明軒那道明晃晃的視線,心中暗暗叫苦。

  這死小孩怎麼回事?一直盯著自己做什麼?別來沾邊啊喂!

  任誰剛過上安穩休閒的日子,轉眼就可能會被塞了個隨時可能引爆的核彈,心情都好不了。

  更麻煩的是,他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讓棗棗一生平安喜樂。

  若真讓這小皇子入了自己門下,以他那張招人的臉,再加上自家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白菜,怎麼防?

  怕是用不了幾天就被迷得暈頭轉向。

  而這死小孩背後牽扯到的東西不知道有多少,一個流落民間的皇子,這裡面又有多少滔天算計?

  即便他能活下來,甚至認祖歸宗,那他也是滔天權勢的皇家貴子,依舊是個麻煩。

  屆時若棗棗真被瞧上了,以自己計劃好止步於舉人的身份背景,江棗棗怕是連個側室的名分都掙不到的,更別談什麼一生平安喜樂了。

  這讓他如何能答應?

  還有這王允是有病吧?把這種身份的孩子隨意交給個秀才?拜秀才為師?他自己不想想這合適嗎?

  書房內一時寂靜。王允指尖輕叩案幾,忽然對明軒溫聲道:"軒兒,你先隨嬤嬤去用些茶點。"

  待明軒離去後,他方長嘆一聲:"錦辭,你可知......"

  江錦辭內心警鈴大作,幾乎要在心底吶喊出來:住口!快住口!王允小兒,你特麼給老子閉嘴啊!

  老子什麼都不想知道!!!這等秘辛是能隨便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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