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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43

2025-11-19 02:10:25 作者: 仗劍逐雲

  自收了明軒和江棗棗為徒,鎮國公岳老將軍來京郊莊子的次數愈發頻繁。

  有時是拎著兩壇好酒,尋江錦辭對飲閒談;

  更多時候,則是專程來教導兩個孩子武藝兵法。

  江錦辭先前教過的騎射、刀法、兵法布陣,老將軍都逐一重新拆解,從基礎招式到實戰技巧,傾囊相授,半點不含糊。

  明軒本就天賦驚人,再得名師指點,進步更是一日千里。

  不過月餘光景,他的馬術已精湛得能在飛馳的馬背上俯身拾物,那柄青龍偃月刀,舞起來虎虎生風,招式章法愈發嫻熟,隱隱有了幾分沙場猛將的氣勢。

  (明軒:其實爹爹早就教會我了,演戲真的好累啊!)

  「這小子,筋骨奇佳,悟性又高,將來必定青出於藍!」

  老將軍每次站在草場邊看明軒練武,眼中都滿是欣慰,捋著鬍鬚連連點頭,比自己當年打了勝仗還要高興。

  而對待江棗棗,老將軍則多了幾分無原則的寵溺,全然當作親孫女來疼。

  他自己家人丁興旺,鎮國公府上下三代,往上數三輩、往下數三輩,生的全是帶把的男娃,偌大的府邸里,竟找不出一個姓岳的女子。

  江棗棗這般粉雕玉琢、嘴甜會哄人的小姑娘,恰好填補了他心中的缺憾。

  每次來莊子,他總不忘捎上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上好的胭脂水粉、繡著精緻花紋的衣裙、晶瑩剔透的珠釵,甚至還有京城都少見的糖果點心。

  江棗棗也是個討喜的,嘴甜得發齁,一口一個 「岳爺爺」 叫得親切。

  時不時還會撒個嬌、賣個乖,把老將軍哄得眉開眼笑,嘴角就沒下來過。

  只是老將軍疼她,總捨不得讓她吃苦,私下裡不止一次跟江錦辭念叨:「女娃娃家,練練武藝強身健體就好,何必跟男娃似的舞刀弄槍,累得滿身汗?」

  可江棗棗經江錦辭教導,從不看輕自己的女兒身。

  江錦辭本就是 「端水大師」,因材施教之餘,只要棗棗想學,無論是經史子集還是騎馬射箭,他都傾囊相授。

  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江棗棗自然不肯像尋常女子那般困於深閨,聞言便揚起小臉,脆生生反駁:

  「誰說女子不如男?我現在能拉三石弓,岳爺爺,您家孫兒可未必能行!」

  一句話噎得老將軍半天說不出話來,可不是嘛,他那幾個孫兒,論文學比不過江棗棗,論武力更是被甩了十條街,著實沒法反駁。

  不過老將軍心裡卻另有一番計較:這徒兒生得俊俏,又文武雙全……若是配自家孫兒倒是極好。

  可轉念一想,以這丫頭的眼界心性以及能力,尋常兒郎怕是入不了她的眼,更別說降得住她這般性子!

  除非是……

  他的目光在江錦辭與明軒之間打了個轉,終究還是搖了搖頭,這般姻緣,強求不得。

  

  自此便任由這丫頭跟著明軒一起摸爬滾打,只是暗地裡總叮囑僕從多照看著些,別讓她真受了傷。

  而江錦辭對於老將軍的付出和真心都看在眼裡,他向來是人敬我三分,我還人四分的人。

  老將軍對兩個孩子傾囊相授,他自然也不吝嗇。

  每次與老將軍對飲的藥酒,他都悄悄加了些稀釋的營養藥劑和長壽藥劑。

  岳老將軍這般好人,可得多活幾年才行,將來也好給明軒和棗棗做靠山。

  老將軍只覺得這段時間渾身是勁,越活越年輕,連頭上的白髮都黑了大半,眼角的皺紋也淡了些。

  他思來想去,只當是手頭寬裕了能讓手下遺孀過好、還收了兩個武學奇才、並且圓了 「抱孫女」 的願望,心情舒暢所致。

  偶爾也會念叨一句:「江老弟釀的這酒是真神奇,喝著渾身舒坦。」

  卻不知是藥劑的功效,只當是軍營里的軍醫說的 「心情舒暢能長壽,頑疾亦能不治而愈」 應驗了。

  日子這般熱熱鬧鬧地過著,轉眼便到了六月份。

  江錦辭與老將軍合作的藥酒,已經順利賣出了京城,向著周邊郡城州府進發,口碑極好,供不應求。

  江錦辭再也不用為錢財來路發愁,索性辭掉了畫舫的合作。

  每月一幅畫雖也能賺不少,但從來就沒缺過錢,只是缺個銀錢的來路證明而已。


  他拿出分紅,將京郊的莊子徹底買了下來,又計劃著年底在京城購置一座像樣的府邸,為日後躺平生活做好打算。

  那老將軍手頭也寬裕了不少,鎮國公府的生活質量肉眼可見地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手底下那些兵將們,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沒了往日的愁苦。

  以往朝廷的補貼有限,老將軍總自掏腰包補貼陣亡兄弟的遺孀孤兒,日子過得緊巴巴。

  如今有了藥酒的盈利,遺孀們不僅能吃飽穿暖,還能請先生給孩子們啟蒙。

  兵將們也不用再為家用發愁,訓練時自然多了幾分勁頭,軍營里的士氣都高漲了不少。

  這些消息,自然瞞不過朝堂眾人的眼睛,很快便匯總成冊,送到了大晟皇帝蕭煜的案頭。

  蕭煜坐在御書房內,指尖摩挲著奏摺上關於藥酒估算出來的盈利數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底卻帶著幾分探究:

  「這岳老將軍,倒是撿了個好路子。」 他並不眼紅這盈利,畢竟岳家是開國元勛,且大部分盈利都用在了陣亡將士家屬身上,他怎會動心思?

  只是看著後續的奏報,蕭煜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聽說岳老將軍最近收了兩個徒弟?」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內侍總管。

  「回陛下,確有此事。」

  內侍躬身回話:「那兩個孩子,一個叫江婉棠,是江錦辭繼母改嫁前所生;

  另一個叫肖明軒,是江錦辭的義子。

  奴才已經查過,肖明軒是江錦辭的老師周夫子當年在路邊撿的棄嬰,第一次出現是在塗縣的私塾里,身份清白,並無異常。」

  蕭煜指尖敲了敲桌面,「能被岳老將軍看上眼的,天賦怕是差不了吧?」

  「回陛下,據查,兩個孩子皆是天生神力。在鎮國公的親自教導下,騎射武藝進步神速,同齡人中無人能及,尤其是那男孩肖明軒,更是難得的文武雙才。」

  「哦?」

  蕭煜挑了挑眉,沒再追問,只揮了揮手:「行,你下去吧。」

  內侍退下後,蕭煜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京郊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思緒萬千。

  江錦辭這個名字,他早已不陌生。

  詩才堪稱前無古人,畫技更是千金難求,本想今年讓他入朝堂的,結果春闈時眼傷缺席,如今想來,怕是故意為之吧?

  不僅解決了岳老將軍的燃眉之急,讓這位手握重兵的老臣對他另眼相看,還讓自己的妹妹和義子拜入岳家門下,與軍方扯上了關係。

  更別提他與京兆尹王守交情匪淺,文臣武將都與他有所牽扯……

  他這是想幹嘛?拉幫結派,培植勢力?

  可這般明目張胆地攀附各方,就不怕將來在朝堂上里外不是人?

  蕭煜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來人!」 他揚聲喚道,「去把禮部周尚書叫來。」

  「諾!」

  「江錦辭…..朕倒要親自去會一會你,看看你究竟是胸有丘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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