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七號監獄,耗子就看宋鐘不順眼。
在他看來,宋鐘的沉默寡言,就等同於好欺負。
可惜殺魚強總是罩著宋鍾。
這讓耗子拿宋鍾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刻,他們都出獄了。
在監獄外,殺魚強自然無法罩著宋鍾。
此刻耗子提出要求,宋鐘不為所動,這讓耗子覺得,收拾這小子的機會來了!
他知道宋鐘沒有家人。
不介意先狠狠教訓宋鍾一頓,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宋家村的村民們,目光紛紛落在了宋鐘身上。
九成以上的村民都不知道宋鐘的身份,甚至以為他不是宋家村的人。
在全場的注視下,宋鍾依舊神色淡定,仿佛沒有聽到耗子的喝罵。
「找死!」
耗子見狀勃然大怒。
他最是討厭這啞巴忽視自己的樣子,讓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耗子手持鐵棍大步走向宋鍾。
他倒要看看。
當自己的鐵棍落在這傢伙腦袋上時,這傢伙是否還能一言不發。
眾目睽睽之下。
耗子大步來到了宋鐘面前,舉起手中的鐵棍,就砸向宋鐘的腦袋。
宋家村的村民們滿臉疑惑,大多數人不知道宋鐘身份,自然也不會幫他。
嗖!
鐵棍破空而去,發出凌厲的風聲,眼看著就要落在宋鐘的頭上。
一些膽小的村民,已經嚇得閉上眼睛,不敢看鮮血橫流的畫面。
宋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連表情也保持冷漠。
仿佛被嚇傻了一樣。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黑影突然沖了出來,擋在了宋鐘面前,伸出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耗子的鐵棍!
「該死!」
耗子眉頭緊鎖著發出咒罵,他這勢大力沉的一棍,居然被對方徒手接住,而且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將鐵棍收回來。
他看向對方。
卻發現對方渾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身體連體形都看不太清楚。
唯獨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冰冷的死亡氣息。
突然,對方猛然發力,將鐵棍從耗子手中奪走,同時一腳踢出,重重地落在了耗子的小腹部位。
砰!
耗子感覺好似一把大錘掄在了自己身上,令他五臟六腑移位,他身軀失控當場倒飛而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嘶……」
耗子疼得倒吸涼氣,渾身上下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身軀幾乎痙攣,蜷縮成了大蝦狀。
場中眾人紛紛驚詫。
沒想到會有神秘人突然出現幫助宋鍾。
難道這小子的身份不一般?
「這是誰啊?」
「他好像是文川的孩子!」
「原來是他,這小伙子是不是在外面混好了?」
「……」
村民們低聲竊竊私語,絕大多數人面露喜色。
宋家村遭此大難。
倘若宋鍾能站出來,為村民們撐腰,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你、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耗子滿臉驚恐地望著宋鍾。
在監獄裡,殺魚強莫名其妙為宋鍾撐腰,來到了監獄外,又有神秘黑衣人幫助宋鍾。
難道說,這小子的身份不一般?
恆強建工的領隊張恆走上前來,一把將耗子拉起來,低聲詢問宋鍾以及那神秘黑衣人的身份。
耗子如實回答。
可張恆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既然這宋鍾既無背景也沒靠山,那這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為什麼要幫他?
張恆有心直接動手,試探一下黑衣人的虛實。
可對方身上冰冷的氣勢,讓他感到心悸,一時間竟不敢直接動手。
他向宋家村的村長宋玉仁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即心領神會。
大腹便便的宋玉仁走到了宋鐘面前,胖臉擠出一個笑容,大義凜然道:「宋鍾啊,你這麼多年不回村,按輩分還應該叫我一聲爺爺呢!」
宋鍾沉默不語,淡漠地望著宋玉仁。
宋玉仁表情嚴肅,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而且你的戶口也不在宋家村,你是無權阻止拆遷事宜的,更何況本次拆遷是為了聯邦更好的發展,你作為受過教育的年輕人,更應該支持才對!」
宋玉仁振振有詞地說著。
他的話乍一聽,非常有道理。
但仔細一想,卻全是詭辯!
宋鍾依舊保持沉默,對宋文川的話置若罔聞,正如他啞巴的外號一樣。
「這傢伙打了人,你也要負法律責任的,你知道嗎?」
宋玉仁大聲呵斥。
直至此時,宋鍾才終於有了反應,他瞥了宋玉仁一眼,淡淡道:「我不認識他!」
宋玉仁頓時愣住。
然後有些困惑地望著宋鍾,「不認識他為什麼要幫你?」
「不知道,你去問他。」
宋鍾聳了聳肩。
宋玉仁走向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亡靈鄧決,厲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居然敢當眾打人,信不信我…啊…」
宋玉仁威脅的話剛說到一半,鄧決的拳頭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慘叫一聲,被打得倒地翻滾了好幾圈,渾身上下沾滿灰塵,半邊臉更是腫成了豬頭。
「咳咳…」
他口吐鮮血,裡面夾雜著幾顆碎牙,模樣之悽慘,看得人心中膽寒。
宋家村的村民們見狀,無不在心中暗暗叫好。
宋玉仁這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活該!
張恆大步走向鄧決,他眉頭緊鎖,「兄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鄧決不語,只是冰冷而死寂的眼神,死死盯著張恆。
張恆遍體生寒。
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只能改變語氣,嚴肅道:
「我是恆強建工的張恆,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放眼整個中江,恆強建工是什麼地位!」
鄧決依舊不語。
他不管什麼恆強建工還是其他,只要是先生命令他做的事情,誰敢阻攔,都是死路一條。
宋鍾聽說過恆強建工,對方在中江也算是頗具威望。
但也僅限於中江。
倘若著眼整個東南,恆強建工也就不值一提了。
張恆見狀惱火萬分。
他有心下令,讓一眾小弟直接衝上去群毆鄧決,但對方的眼神,令他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時間,張恆進退兩難。
場面一度陷入僵持,張恆咬了咬牙,掏出電話搖人。
「嗡嗡…」
片刻之後,汽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迅速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