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來了?」
張恆一愣,還以為是自己找的幫手來了。
他扭頭望去,赫然看到那五個九中江牌照的勞斯萊斯,頓時面色一變。
這輛車的主人,正是有著中江地下皇帝之稱的廖三爺!
當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廖三爺身著貂皮大衣,在小弟們的簇擁下走下車。
在他身旁,是多名廖氏集團的頂級打手。
這些人當年在中江,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後來廖三崛起,他們也都選擇追隨。
廖三率領一眾小弟大步向前。
強大的氣場席捲而來。
全場一片死寂。
哪怕是宋家村的村民們,不知道廖三的身份,可是看他的派頭跟氣勢,也明白這不是一般人。
「廖三爺,您怎麼來了!」
張恆很快恢復了鎮定,他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恆強建工在中江也算有頭有臉,但是跟廖三爺比起來,那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存在。
「你他媽的!」
廖三卻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張恆的臉上。
剎那間。
張恆半邊臉腫成了豬頭,嘴角有鮮血流淌。
他身後的一眾小弟,手持鐵棍面露狠色,準備上前幫張恆討回公道。
「別衝動!」
張恆大驚,連忙出言阻止。
他太清楚廖三的實力了,倘若發生衝突,吃虧的絕對是自己這一方。
乖乖立正挨打,也許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三爺,我哪裡做的不對,您儘管說,小弟一定改正!」
張恆畢恭畢敬道。
「這裡的拆遷項目,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恆強建工了?」
廖三冷冰冰開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目光所過之處,眾人紛紛低頭,根本沒有勇氣與他對視。
耗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他雖然剛出獄,卻也聽狐朋狗友們說起過廖三爺的厲害。
據說這位的背後,可是大名鼎鼎的先生。
「三爺,這事是我忘了規矩,抱歉!」
張恆的態度很端正。
可他心中卻忍不住罵娘,這個狗日的廖三,明明已經賺得盆滿缽滿,可是卻還不知滿足。
就連拆遷這些事,他也要插手。
說白了,就是為了利益!
「這個項目你們恆強建工退出吧,我另有安排。」
廖三淡定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張恆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
為了這個項目,恆強建工付出了很多,尤其是跟相關部門的領導,決定合作扣除村民們的拆遷款,並且進行強拆。
其中牽扯到巨大的利益。
他以為廖三是想分一杯羹,卻沒想到,這傢伙是要把整個蛋糕都給端走。
「怎麼,有意見?」
廖三目光冰寒。
其實,對於這個項目,他一開始沒想過插手,是臨時接到了先生那邊的命令。
宋鍾想過,如果讓廖三出手,只是為了幫助宋家村,那顯得太過刻意,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懷疑,最終懷疑的目光可能會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
他乾脆命令廖三,直接搶了這個項目,在旁人看來,這就屬於黑道勢力之間爭奪利益的行為,從而不會多想。
此時,鄧決站在廖三的身旁,在旁人看來,他是廖三的人。
那麼剛才他出手阻攔耗子打人,也就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都是為了三爺做事!
「不敢,不敢!」
張恆面對廖三銳利的眼神,嚇得連連搖頭。
「那還不快滾!」
廖三厲喝一聲,他身後的眾人,紛紛做好了動手的準備,更有人準備掏槍。
「是,我、我這就滾!」
張恆嚇得連連點頭,原本還想討價還價的他,再也不敢多說什麼,率領諸多小弟匆匆逃離。
耗子被打得不能動彈,他的狐朋狗友上前,連忙將他拖走!
張恆等人乘車離去。
「喂,老大,出事了。」
張恆坐在一輛邁巴赫里,撥通了一個電話,對方是恆強建工的老闆。
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如實匯報。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嘆息道:「算了,不要惹廖三!」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張恆心有不甘。
這個項目一旦完成,恆強建工將會獲得不菲的利潤。
「他背後畢竟有先生。」
陳強東語氣中滿是忌憚,「他廖三早些年就是個混混,但都說他背後有先生鼎力相助,才能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雖然這個消息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是你敢賭嗎?」
聽著陳強東的話,張恆嚇得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賭!
先生二字,便是最大的威懾!
「但也別灰心,據我所知,先生正在跟帝京頂尖大佬鬥法,他若能贏也就罷了,他若是輸了,咱們就有機會扳倒廖三,取而代之!」
陳強東壓低了聲音,話音中殺氣騰騰,又充滿興奮。
張恆亦是眼前一亮,惡狠狠道:「跟帝京大佬鬥法,先生必敗!」
「吱呀!」
突然,尖銳的剎車聲響起。
張恆驚恐地抬頭望去,赫然看到車輛前方的橋樑,不知何時已經斷裂。
雖然司機猛踩剎車,可還是來不及了。
轟!
邁巴赫從橋樑斷裂處沖了下去,下墜數十米落入湍急的河水中。
後面有兩三輛越野車也沒能反應過來,接連衝進河裡。
由於速度太快,墜落位置太高,車上的人在墜河瞬間便暈死過去。
幾輛墜河的車很快沒入河水中,眨眼消失不見。
等待他們的,註定只有死路一條。
後面的車反應過來,緊急剎停在了斷橋前。
「恆哥!」
一眾小弟從車上衝下來,一個個滿臉焦急。
他們試圖下水救人。
但是看著那湍急的河水,一個個又止住了動作。
沒有專業的救援設備,誰下去誰就得給張恆等人陪葬。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撥打電話報警,並呼叫救護車。
可眾人心裡都明白,等救援趕到,張恆等人的屍體估計都得涼透了。
「咳咳,發生什麼了?」
耗子躺在車裡,感受到急促的剎車,也聽到其他人的驚呼聲,當即就意識到是出事了!
「恆哥的車墜河了,八成是活不成了。」
拉著耗子一起加入恆強建工的狐朋狗友,在他耳畔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