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暴露
「敢黑老子的貨————」指揮車裡的阿洛佐咬牙切齒，「我踏馬要把那個傻嗶塞回他母親的Birth canal！」
托比已經開始穿防彈衣，檢查槍械：「老大，要不我們現在進去？好歹人在貨在，先把任務交差再說。你放心，那個傻嗶我們一定把他揍到他媽媽都不認識他！」
「不行！」
阿洛佐斷然否決，神情陰狠：「再等等！這夥人手裡有錢，老子確定！他們之前搶了曼紐爾一批貨，脫手之後賺了不少，這才站穩腳跟。曼紐爾沒等找他們報復，自己先升天了，那筆錢一定還在他們手裡！」
托比不想勸，但伊莎貝拉還在裡面，隨時可能出事，哪怕從未真心把她當作同伴，他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名臥底死在自己面前：「老大，錢可以再賺————」
「賺尼瑪賺！誰賺？你賺嗎？！」阿洛佐劈頭蓋臉一頓罵，「還不是老子賺？！每次分錢，你以為老子的錢全揣自己兜里了嗎？多數還不是交給上面了！老子落到自己手裡的錢，還沒有你們多！」
阿洛佐越罵越起勁：「我讓你漲兩成的份子錢，錢呢？收上來了嗎？」
托比一下蔫兒了：「我們突然漲錢，各家都說手裡沒有現錢，需要時間籌。」
「你踏馬是第一天干緝D，和D販打交道嗎？他們說什麼，你信什麼？！他們說你媽是個尼哥，你是不是也照單全信？！」阿洛佐怒噴，「這世界上，還有人比D販手裡的現金
更多嗎？沒有現錢？！那踏馬還不是你太慫！
「法克！最後還是得老子想辦法！我的辦法就著落在這間倉庫，誰要有意見，就踏馬11
現在給我把份子錢收回來，我立刻帶你們衝進去！」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發發善心就得了，自己替上去扛鍋，誰傻麼？
竊聽器傳回的對話還在繼續，伊莎貝拉那邊顯然已經非常不樂觀，阿洛佐平抑怒氣，拿起話筒，呼叫道：「伊莎貝拉，聽著，穩住，一切都在計劃之內。你告訴他，對面還有很多貨，索諾拉最後一批沒分銷的貨，都在他們手裡，建立穩定的供貨渠道，他們能賺得更多！甚至直接和墨西哥的供應商建立聯繫，建立新的渠道。他們能替代索諾拉成為洛杉磯的地下之王！」
伊莎貝拉依言轉述，竊聽器很快傳來壯漢的聲音：「索諾拉的尾貨？怪不得，整個洛杉磯都缺貨，他們手裡卻有貨。」
伊莎貝拉強自鎮定，按照阿洛佐的教導勸說著：「我————我不值錢，我拿不到貨款回去，他們只會殺了我，你和那邊的聯繫就徹底斷掉了，你願意放棄眼前大好的機會嗎？成為洛杉磯地下之王的機會？」
壯漢聽了伊莎貝拉的勸說，卻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那我問你，伊莎貝拉，你這個小碧池，你為什麼能夠憑著一張嘴就把貨帶到這裡呢？因為你嘴上功夫厲害嗎？
「他們？他們是誰？以為我沒接觸過索諾拉嗎？索諾拉是被誰趕出洛杉磯的，被誰滅
掉的？他們手裡為什麼會有索諾拉的貨？」
「他們是LAPD！」壯漢猛地站起，掄圓手臂一掌扇在伊莎貝拉臉上，咆哮道，「你是不好意思稱呼自己不值錢的婊子嗎？你踏馬竟然敢當條子的線人！」
直到此刻，連黑幫的壯漢都沒想到，伊莎貝拉不是線人，而是貨真價實的臥底探員。
伊莎貝拉被一巴掌扇在地上，胸口間別著的竊聽器滾落在地，摔成兩半。
隨著時間的推移，警車上的蒂姆愈發焦躁：「馬修，你問出的消息能找到伊莎貝拉嗎「這種事，找到之前，沒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馬修無奈道，「你連你老婆去哪了都不知道，我們現在有線索已經很幸運了。」
蒂姆舔舔乾裂的嘴唇，努力保持鎮定：「可是線索太多了，那些D蟲交待了十幾個亂七八糟的賣家，等我們挨個找到伊莎貝拉————」
馬修警車開得飛快，顯然對路況和目的地都無比熟悉：「排除掉那些充數的小拆家，再排除血幫、瘸幫、MS—13那些知名幫派，剩下的目標其實不多。」
「排除小拆家我懂，為什麼要排除那些大幫派？」蒂姆問道。
馬修沒有正面回答蒂姆的問題，這個問題涉及阿洛佐背後的黑警網絡問題。
以馬修的理解，阿洛佐今晚的行動，是表態，是搶風頭，而不是真的打算好好整治一下轄區的D品交易，不會觸碰那些大幫派。
他轉而說起現在的關鍵問題：「排除他們以後，還剩兩家，一家愛爾蘭人，一夥中美洲人，你選哪邊？」
蒂姆剛要回答，又有些猶豫。
關心則亂，這一刻，他想起他曾經在部隊時，教官說過的話：
家人能夠使你握槍的手抓得更緊，也會使你更難射出子彈。
馬修的目光似乎能夠洞徹人心：「最糟糕的決斷也強過沒有決斷。」
「中美洲人。」蒂姆長長呼出一口氣。
警車繼續飛馳，顯然在蒂姆做出決斷之前，馬修已經有了判斷。
「我以為你會選愛爾蘭人。」越是臨近目標，馬修反而越是放鬆。
「因為阿洛佐是黑人？因為他和那些拉美幫派走得很近？」蒂姆答道。
馬修沒說話，表示默認。
「但是愛爾蘭人不會在這種風口上買來路不明的貨，他們團結又排外，還會講究一些
假模假式的紳士風度，他們看不起吃相難看、不擇手段的新派黑幫。」蒂姆述說著他的判斷，「他們手裡可能有貨，但今晚交易的主角是他們的機率不大。」
馬修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越是危機關頭，越要保持頭腦清醒。
警車停在一家雜貨店門口，兩人推門而入。
「打烊了，警官。」櫃檯後的拉美裔店主看著電視，懶洋洋地開口，「況且我們也沒有報警，如果你們渴了，貨架上的飲料隨便拿。」
「我一般不喜歡先提問，」馬修點上煙，很不禮貌地直視著店主，「我只問一次，你們老大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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