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掃垃圾
馬修接上蒂姆，往分局駛去。
「馬修，太謝謝了！」蒂姆剛坐上后座，就忙不迭道謝，「我是這麼想的————」
「蒂姆，稍等。」馬修找了條僻靜的街道，靠邊停車，「有件事我得提前說清楚。」
「你說。」
「我固然憎恨背刺臥底的人渣，但同樣討厭變節的臥底。」馬修側臉望著蒂姆，目光炯炯，「你向我保證，她沒有變節，她是受害者，但那是你老婆，你信任她，我不認識她，我對她的一切印象都來源於你的擔保。
「我會自己去看，自己去查。我的底線是，她不能參與販D獲利，如果讓我查到————即使你不是有意欺騙我，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我懂————」
馬修也不在意米婭就在一邊：「不，你不懂，那是你無法承受的代價。你考慮好了嗎？現在下車，自己去找你的老婆，或者找內務組舉報，我可以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我不希望————」
「我考慮清楚了！」蒂姆目光堅定，「交易就在今晚，她隨時可能面臨危險，找內務組根本來不及。我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時候，伊莎貝拉一直等著我，現在我又怎麼能讓她獨自面對人生中的艱難時刻！
「我愛她，我相信她！」
馬修不再囉嗦，重新發動汽車，只有米婭注意到，他微微搖頭，目光並不平靜。
一方面，見多了D品對人性的摧殘，馬修並不看好蒂姆一廂情願的信任：另一方面，他會答應蒂姆冒昧的請求，很大程度也是出於對這份信任的共情。
再就是，他正好可以借這次機會，探探阿洛佐的底，瞧瞧所謂鐵板一塊的反黑緝D科內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幫忙歸幫忙，馬修不會把自己陷進去。
今晚的違規執法必定很多，但至少最表面的程序，他需要合理。
他開車返回分局，找馬庫斯填了一張加班申請，加班費是其次，重點是執法權。
「注意安全。」馬庫斯也是有預感的，向來不加班的馬修一旦主動加班，幾乎可以斷定他要搞事，但他還是簽字了，這也是一種信任。
「你不了解我嗎？」馬修笑笑，「我上街巡邏，該注意安全的是那些混幫派的人渣。」
「呃————」馬庫斯無語，轉而說道，「不要搞出人命，至少，不要搞出太多人命————」
馬修拿著加班申請單，不在意地擺擺手：「我雖然女友多，但一向注意安全，不會搞出人命的。」
「法克！這小子就踏馬沒有個正經的時候！」
馬修帶上門走了有一會了，馬庫斯才琢磨過味兒來，他越想越覺得心裡有點不安，一個電話給馬修的直屬上司，戴維森警司撥了過去：「這兩天街面上有沒有什麼異動？」
「下班了，小菜鳥。」馬修笑容可掬回到停車場，「幫我去換一台車，你就可以回家了，我帶蒂姆警官去參觀一下我們的轄區。」
米婭鼓足勇氣，第一次拒絕馬修：「教官————我想和您一起。」
看到馬修不打算答應，她又趕緊補充道：「教官，我不知道您要做什麼，但正常的流程，沒有菜鳥回家休息，教官上街巡邏的吧？我跟著，無論怎麼說都更符合執法手冊的規定。
「而且我開過槍，擊斃過歹徒，我有自保的能力，不會給您添麻煩的。我會很聽話的，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你會聽話？」馬修笑問。
「嗯！」米婭認真點頭。
馬修臉一下子板了起來：「聽話就滾回家睡覺去！這是命令！」
米婭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但是她現在也摸清了一點馬修的脾氣，清楚這個時候，馬修的決定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得乖乖去換了車，把車鑰匙交給馬修，嘟著小嘴目送馬修的警車離開停車場。
「你的菜鳥其實是關心你，比我手下的菜鳥好多了。」蒂姆坐在副駕，沒話找話，「而且她說的沒錯，她是你的搭檔，在車上更符合規定。」
「今晚我沒打算按照規定執法。」馬修神色淡淡的，打著方向，專找小胡同鑽，「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雛鷹總要面對風雨之類的，我不是怕她危險，穿上這身警服的時候，就應該有了面對危險的勇氣。」
「那你為什麼不讓她跟著？」
「因為我不想遇到最糟糕的情況，讓她在道德和法律之間做選擇，那對她來說，還太早。到了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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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停下車，這是一條兩座高樓之間的小巷，藏匿著好萊塢區光鮮外表背後的污濁。
樓宇陰影的陰涼處，三三兩兩圍攏著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有一些倒伏在路邊，不知是死是活。
「你找老婆，很急嗎？」
「那還用說，很急。」
「記住你說的話，車上等我。」
馬修下車，整整腰帶，沒去看那些清醒而警惕的流浪漢，徑直向著路邊倒著的一堆人影走去。
經過垃圾桶的時候，他隨手拽了一根壞掉的拖把，徒手掰斷了拖把頭，扔回垃圾桶。
蒂姆預感到馬修要做什麼了，他猶豫了一下，然而對伊莎貝拉的關切還是戰勝了他腦子裡根深蒂固的守法觀念，令他保持沉默。
那些連流浪漢都躲得遠遠的人影，正是一個個癮君子。
他們有的已經吃上了今天的伙食，正在迷夢中遐想：有的卻已經斷頓，瑟縮在地上，要麼打算用睡眠對抗D癮，要麼已經D癮發作，在冰涼的磚石上抖成一團。
馬修常年和這些最底層的渣滓打交道，分辨他們再容易不過，他挑了一個睡得正香的路燈拉長了拖把杆的影子。
咻令人牙酸的破空聲中，木質的拖把杆在D蟲的脊背上抽成兩截！
「嗷！」
疼痛由脊背湧向全身，不是如此清晰的痛楚，不足以喚醒那些D蟲被麻醉劑麻暈了的感官。
在麻醉劑的作用下，D蟲被打醒了，但是大腦接受到的疼痛感覺遠低於他實際受到的傷害，一片混沌的腦袋，也不足以讓他認出眼前正是被圈內稱為「好萊塢煞星」的馬修警官。
所以，D蟲瞪著他骷髏一般的眼窩罵道：「法克！死基佬滾遠點！」
D蟲嘴裡的臭氣讓馬修挺直身體儘量遠離，他一眼就看出，這個D蟲用的是某種癌症止痛藥磨成的「鄉巴佬海*因」。
「打擾你休息了，不好意思，繼續睡吧。」他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
D蟲的叫罵戛然而止，馬修的第二棍直接砸在他的腦門上，儘管他無法感受到強烈的疼痛，但大腦本身的保護機制還是讓D蟲一聲不吭栽倒，重新安睡。
「誰覺得自己能跑得過我的，現在可以試試，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馬修拎著半截沾血的拖把杆，身影被路燈拉得老長。
剛剛被驚動打算開溜的D蟲們一下子全都老實，有些眼尖的認出了馬修，更是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馬修警官？您有事隨便吩咐！何必還要麻煩您親自動手？」
馬修露出滿意的笑容，拖把杆在手中一下一下拍擊著，仿佛扣動著D蟲們的心扉：「誰能告訴我，今晚的好萊塢區哪裡能拿到大批量的貨？或者哪家的買賣放出風聲，最近兩天即將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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