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酒一聽「一半一半」這個說法,愣住了。
「老李，怎麼還有一半一半這個說法？什麼情況？」
李雲龍見他這副表情,索性把話說透了。
「老胥，之前我跟我老領導談的時候,確實提到過你,如果不出意外,就安排你當這個副總指揮。」
他停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
「再加上當時蘇久那邊推波助瀾,反倒把這事給促成了。」
胥酒聽完這話,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一下堆起了笑。
「好,老李,我明白了，謝謝你,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謝什麼,老胥，往後咱倆得一條心，你現在謝我,回頭真到了戰場上,你可別掉鏈子。」
「老李,瞧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行了,行了,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明天還得早起呢。」
「行，老李，那我先走了。」
兩人各自上車，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李雲龍坐在車上，靠著后座，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這一天的事，蘇久那邊輸了陣仗，臉面上肯定過不去，回頭怎麼應對，還得細想。
不過這會兒他倒不急，先把今天這份高興勁兒帶回家再說。
李雲龍剛下車，就見田雨迎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件外套。
「老李，回來了？」
「回來了，媳婦兒。」
田雨湊近了些，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怎麼樣，這一次開會還算順利吧？
」李雲龍點了點頭。
「嗯，媳婦兒，總的來說還算順利。」
田雨見他這副神情,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順利是順利,可你這臉上,怎麼還有點藏不住的高興勁兒?到底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
李雲龍也不藏著，拉著她進了屋，隨後坐下來把今天會上的事,從蘇久提軍區調整開始,全都詳細的說了一遍，並且提到自己被提名進軍部，又說到南安作戰總指揮的事。
田雨聽到「進軍部」這三個字的時候,手裡端著的茶杯差點沒端穩，整個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老李,你說什麼？你真的要進軍部了？」
「真的，媳婦兒,這事今天在會上，老政委親自提出來的,老領導也在旁邊幫腔,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
田雨愣在那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就紅了。
「老李啊,真沒想到，你真的進步了，太好了，恭喜你！」
她聲音有點發顫，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做夢。
李雲龍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有點發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謝謝，媳婦兒,太感謝你了，這些年跟著我，沒享過什麼福，往後好日子還在後頭。」
田雨搖了搖頭,沒接這句話，只是又追問了一句。
「那……南安那邊，你真要親自去？」
這一句問出來，屋裡的氣氛，一下就變了味。
「媳婦，瞧你這話說的，那不然呢？我可是南安反擊作戰的總指揮。
好了，不扯這個了，我倦了，我先去睡一會。」
「好的，老李。」
「媳婦，這人一旦上了年紀，確實精力有限。」
「嗯，老李，這個我特別能理解，好好休息吧。」
年度會議結束以後，49城這邊倒是安靜了不少。
李雲龍這邊該忙的忙，參謀團那邊正在擬南安作戰的具體方案，兵力調配，後勤保障。
蘇久那邊的日子卻沒這麼好過。
自打那場會議以後，他手底下那幫人，說話都不像以前那麼齊心了。
有幾個原本一句話就能調動的科室，現在辦事拖拖拉拉，甚至還有越級請示的情況出現。
蘇久為這個事發過兩次火，可火發完了，人還是那樣，沒人真把他放在眼裡了。
這事怪不得別人，蘇久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叫種下什麼因，收什麼果，他自己在會上輸了三陣，臉面上沒了威信，底下的人心自然就散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79年1月初，春節在即
李雲龍這天在家吃完早飯，端著茶杯坐在書桌前，翻了翻日曆，算了算日子，起身拿起了電話。
「接41軍，通訊處。」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一名戰士的聲音傳過來。
「您好，41軍通訊處。」
「我找李天營長，轉告一聲，他父親找他。」
「好的，請稍等！」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天的聲音。
「爸，怎麼了，您找我有事？」
「小天，過年的時候記得回家，為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李天頓了一下，聲音有點犯難。
「爸，可是我探親假已經用完了。」
「沒事，我給你批。」
李雲龍語氣一點沒含糊。
「你們軍長雷震那邊，我來跟他說，我來替你開這個口。」
李天聽父親這麼說，也不再犟。
「好的，爸，那就拜託您了。」
「行了，就這樣，你先忙你的。」
掛了電話，李雲龍沒歇著，又翻了本子，找出雷震那邊的號碼，重新撥了過去。
鈴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哪位？」
「雷震，是我。」
雷震聽到是李雲龍打過來的，聲音一下熱絡起來，
「喲，老軍長，是您啊，恭喜您，成功進軍部了。」
李雲龍沒接這個話頭，語氣很平淡。
「行了，雷震，少說這些客套話。」
「是是是，老軍長，您這個時候突然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雷震，這次電話給你，確實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雷震那頭應得挺快。
「老軍長，您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是這樣，你也知道，小天的探親假現在已經用完了，但是我希望你能重新給他批幾天假，因為我想要他今年過年回趟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雷震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老軍長，有什麼事是這麼著急要說的嗎？」
李雲龍也沒繞彎子。
「雷震，你應該聽說了吧，南安地區要準備用兵了，我正在考慮對應的部隊。」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音。
雷震捏著話筒，腦子裡飛快轉著，老軍長雖然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可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南安要用兵，正在挑部隊，這個時候找自己要人，要的還是自己手底下的營長……
想到這裡，雷震聲音有點發緊，
「老軍長……您這是……」
李雲龍笑了一聲，
「別猜了，等小天回來了，我自然會跟他說清楚，你先把假批了，別的事，年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