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開，那你說怎麼敢怎麼辦？」
石開見狀，小聲的說了三個字。
「吳處，這個簡單，我覺得咱們一方面留著祁連章的性命，另一方面就是將咱們面臨的難處上報給曹秘書，讓他跟蘇領導去反應，就說咱們盡全力了，實在是翹不開對方的嘴巴。」
吳林聽到石開的這個意見，盯著他看了很久。
「石開，你想這個辦法，想了多久？」
石開低頭道：「吳處，不瞞您說，自打咱們審訊陷入僵局，我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行，我知道了，就按照你說的來吧，也算是給我們倆留一條後路。
這樣，你讓裡面的都停止用刑，好生伺候這個祁連章，我現在就去電話聯繫曹秘書！」
「好的，吳處！」
孤山嶺的鄉政府只有一部長途電話，擺在會計室的木桌上，
吳林把門關嚴，把守門的兩個人打發到院子裡，這才拿起電話撥起了號碼。
「幫我接秘書處的曹秘書！」
接線員那邊來迴轉了三道。
話筒那頭終於傳出了曹宏的聲音。
「餵,是吳林麼？」
「曹秘書，是我。」
「人到手了沒有？」
「到了，前天夜裡就到了。」
那頭靜了一下。
「審得怎麼樣？」
吳林把嘴挪近話筒,聲音壓得很低。
「曹秘書，我把實情跟您說，這個人不好辦。」
「不好辦是什麼意思？」
「關於李雲龍的罪證，他一個字都沒吐露。」
電話那頭的曹宏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高興了。
「什麼，一個字都沒吐露？這什麼情況？」
面對曹宏的這番質疑，吳林趕忙解釋起來。
「曹秘書，我們是真的盡力了，已經從他母親，堂弟，親戚下手，可他們都是硬骨頭，油鹽不進，我這邊實在是沒招了，所以才來向您請示。」
聽到吳林這話，曹宏沒有吭聲，他開始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件事沒那麼順利，只是沒想到這個祁連章的嘴巴這麼硬。
吳林這邊見曹宏沒有吭聲，整個人十分無語，當即催促了一句。
「曹秘書，您這邊怎麼說？」
電話那頭：「還能怎麼說，繼續審訊，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撬開他的嘴！」
「曹秘書，您的意思我懂，可是已經到極限了，在這樣審下去，這個祁連章怕是會死。」
電話那頭聽到祁連章可能會死，瞬間遲疑了。
「吳林，你這樣，這件事我先去跟上面匯報下，你這邊繼續加大力度審訊，切記別把人給我弄死了。」
「好的，領導，您放心吧。」
通話結束後，吳林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這一關是混過去了。
........
49城，蘇久家。
曹宏進書房的時候，蘇久正在看一份內部通報，戴著老花鏡，手邊一杯茶已經涼了。
「領導。」
蘇久沒抬頭，自顧自的來了一句。
「小曹，是不是岩台那邊有消息了？」
曹宏肯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領導，剛接的電話，吳林打回來的。」
「說說具體內容吧。」
曹宏站在桌子側面，沒敢坐。
「人騙回來了，前天夜裡到的，他堂弟、他弟妹都在手上，電話也是照咱們的路子打的，問題出在人回來之後。」
蘇久把老花鏡取下來。
「不開口？」
「對，一個字都不肯透露，吳林說他手段全用了，一夜三回，中間都沒停過。
這個祁連章居然連哼都少哼，骨頭不是一般的硬，您說這個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蘇久聞言，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有沒有加大審訊的力度？」
「加大了，再加下去，這個祁連章怕是熬不住會死。」
聽到祁連章會死，蘇久沉默了。
查祁連章這條線，本來是他這幾個月里唯一還能自己動的一步，現在人到手了，嘴撬不開，那就等於什麼都沒有。
「小曹。」
「在。」
「吳林那邊是真盡力了？還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曹宏心裡咯噔一下。他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甚至更進一步想過，可這話不能在這兒講，講了就是他曹宏用人不當。
想到這一點，曹宏挑了個穩妥的說法，
「領導，我盯著他呢，他不會磨洋工的，八成是因為這個祁連章嘴巴太硬的緣故。「
蘇久聽完後，往椅背上靠了靠。
這話他挑不出毛病，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領導，最清楚一件事，手裡沒證據的時候，很難有新的進展。
而曹宏見蘇久遲遲不肯開口，再次催促了一句。
「領導，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整？咱們是繼續，還是放棄？」
面對曹宏的這番詢問，蘇久沒有任何遲疑，直接給出了答案。
「當然是繼續，怎麼可能會放棄，要知道人都抓了，再放回去這不是明擺著跟李雲龍開戰，既然已經戰了，那就要戰到底，戰出一個接過來。
你這樣，你現在告訴吳林，讓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撬開祁連章的嘴，哪怕是屈打成招都行。」
「好的，領導，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不過領導，我還有一個擔心的點！」
蘇久聞言，愣了一下，再次回了一句。
「什麼?你還擔心什麼？」
曹宏把聲音壓低，「17號前線的戰事就要開打了，這祁連章幾天沒回去，這個李雲龍可能不會起疑心，這要是一周，甚至半個月沒回去，他那邊八成會派人調查介入，到時候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面對曹宏的這番擔憂，蘇久眼皮動了一下，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不是沒想到祁連章不見了會被察覺，是沒想到時間點撞得這麼死。
「小曹！」
「在。」
「不管怎麼說，咱們已經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不能死，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時間賽跑了，讓那個吳林動作快一點，必須在這2天內得出一個結果！」
「好的，領導，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繫吳林！」
很快，吳林這邊就接到了曹宏的電話通知。
「吳林，領導那邊吩咐了，限你2天之內撬開祁連章的嘴，無論死活。」
聽到這個命令，吳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