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吳林握著話筒,半天沒吭聲。
「喂,吳林,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曹秘書。」
「兩天,領導的原話,你要是辦不成,你應該清楚等待你的是什麼處理後果!」
「我明白!」
「好,既然你明白就好,抓緊時間做吧!」
說完這句話後,電話掛斷了,吳林把話筒放回架子上,緊接著他坐在了鄉長辦公室那張吱吱作響的木板上。
無論死活,這四個字他反覆咀嚼了幾遍。
上頭這話說得漂亮,真出了事,第一個扛雷不是曹宏,更不是蘇久,而是他吳林。
他出門的時候,石開正靠在院牆邊上抽菸。
見吳林出來了,石開第一時間湊了上去。
「吳處,怎麼說?」
「兩天。」
聽到個消息,石開表現得十分意外。
「兩天?上面就給了兩天時間麼?」
吳林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上面就給了2天,限我們倆天內必須有一個結果,無論這個祁連章的死活如何?」
石開沒有接話,不過他此刻非常清楚現在他們已經處在懸崖邊上了,上面把這麼燙手的一個任務交到他們手上,辦成了功勞都是曹宏他們的,辦不成他們先完蛋。
一想到這裡,石開眉頭緊皺,再次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吳處,我還是那句話。」
「講。」
「無論咱們怎麼審訊,這個祁連章絕對不能死,他一死,我們倆也得跟著陪葬。」
吳林咬著後牙沒說話。
「再有,這人真死了,咱們照樣交不出口供,上頭要的是能拿出去用的東西,不是一具屍首,所以不管怎麼算,都得留著。」
吳林在院子裡踱了兩圈,最後停下。
「行,那你說,兩天裡怎麼辦?」
石開湊近了半步。
「換個法子。硬的不行,換軟的,他嘴硬,是因為他心裡認死一件事,李雲龍不會不管他。那咱們就在這上頭做點手腳。」
「怎麼做?」
「讓他覺得沒有人能救他!」
吳林愣了一下,並琢磨了一陣,認可了這個辦法。
「石開,這個辦法倒是可以嘗試,不過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萬一這個辦法不行,那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石開想了一下,再次補充了一句。
「那咱們就從祁連章的親人上面做文章了,畢竟人肯定都有弱點,這個祁連章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孝子,咱們完全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面對石開的這番提議,吳林略微思考了一番後,便採納了。
「好,石開,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還有一樣。」
「說。」
「咱們得錄點東西,哪怕是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只要能拼出個意思,交上去先應付兩天,上頭也不是真懂審訊,他們要的是聽個響。有個進度交待。」
吳林聽到這,眼睛動了動,這話說到他心裡去了。他要的本來就不是真相,是一份能過關的材料。
「行,就照你這個來。」
半個鐘頭後,土屋的門開了。
祁連章被解下來,挪到條凳上坐著,屋裡點了一盞煤油燈,石開端了碗熱粥擱在他面前。
「祁秘書,先吃點。」
祁連章瞥了一眼那碗粥,沒動。
吳林拉了張凳子坐在對面。
「祁秘書,昨天那事,是下面人手重了,我回頭會說他們。」
祁連章還是不吭聲。
「我跟您說個事。」
吳林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祁連章沒接,吳林見狀,倒也不生氣,自己叼上了。
..........
另一邊,在千里之外的南安內河,某欄杆圍著的白牆樓里,燈從下午一直亮到入夜。
李隼把手裡那張電報紙看了三遍,紙角已經被他捏得起了毛邊。
電報上就那麼幾行,新華夏方面在漢西、滇南兩個方向出現大規模兵力調動,鐵路運輸晝夜不停,邊境一線的民工被組織起來搶修公路,前線將有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看到這些內容後,李隼當即高聲對著自己的機要秘書呼喊了一句。
「阮雨,你現在去把其他領導幹部都喊過來,我要召開一個緊急臨時會議!」
「是,領導,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秘書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半個多鐘頭,會議室里就坐滿了人。
只見南安地區的主要領導人物都到齊了,孫聖、范捅、李守、聞庸、吳佳、范熊、朱光輝一個不缺。
李隼沒客套,把那張電報往桌上一推。
「你們自己看。」
電報紙在桌面上傳了一圈,傳到最後,屋裡沒人說話。
最後第一個開口的是聞庸,他是軍隊系統的代表之一。
「領導,這個情報我們前幾天就收到風聲了,只是沒這麼明確,我判斷,對面這次不是演習。」
李隼聽到聞庸這話,沒有著急表態,而是語氣冰冷的回了一句。
「理由?」
聞庸當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領導,就目前各項情報來看,新華夏方面是打算動真格的了,之前他們從來沒有如此大規模的集結部隊,基本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按照目前邊界線各方線的動向來看,他們絕對不是在耍帥,而是要針對我南安境內實施軍事打擊。」
聞庸此言一出,在場的一眾領導幹部全都不淡定了,他們都非常清楚雙方一旦打起來將會是一個什麼局面。
這時候,作為二當家的孫聖開口了。
「聞庸,那今天新華夏軍方面可能要對我南安境內用兵,你這邊有什麼好的對策或者應對辦法麼?」
孫聖的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面對眾人投過來的目光,聞庸則是一臉淡定的回應起來。
「各位領導,你們不用太擔心,目前我已經針對這個情況作出了部署,目前我南安東西兩面各部署了對應的部隊,所以就算新華夏軍真得對我境內用兵,我有信心可以將來犯之敵,統統擋在邊界,讓他們完全無法深入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