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指揮所，電台嘀嘀嗒嗒響個不停。
通訊參謀拿著剛譯出來的電報跑進來，腳步帶風。
「李指揮，367團3營發來戰報，扁擔口已全面打通，裝甲部隊可以通過。」
李雲龍正在看地圖，聽到這話，手裡的鉛筆停了一下。
「什麼時候拿下的？」
「九點十分。」
李雲龍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二十五分。
他把鉛筆往桌上一扔，轉身對趙剛說了句。
「老趙，扁擔口拿下了。」
趙剛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兩個多小時。」
李雲龍沒吭聲，手指在地圖上從扁擔口往糕屏城方向劃了一下。
「老趙，你說黃扁山現在在想什麼？」
趙剛想了想。
「他現在應該在想，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李雲龍聽了，嘴角動了一下。
「那就讓他繼續想。」
他轉身對通訊參謀說了句。
「給全軍發報，367團在糕屏方向突破敵軍防線，表現英勇，全軍通報嘉獎，367團3營榮立集體二等功一次。」
通訊參謀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趙剛看了李雲龍一眼。
「老李，你這嘉獎下得挺快。」
李雲龍點了根煙。
「該賞的就得賞，這一仗打得漂亮，兩個小時拿下扁擔口，傷亡控制在可接受範圍內，值得表揚。」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讓政治部那邊統計一下367團3營的具體戰損情況，作戰特別英勇的，該給個人二等功的給二等功，該給一等功的給一等功，不要吝嗇。」
趙剛點了下頭。
「行，我這就去安排。」
李雲龍吸了口煙，煙霧在空氣里散開。
「還有，給雷震打個電話，讓122師立刻跟上，直接往糕屏城方向推進。裝甲部隊也跟上，速度要快，不要給南安軍反應的時間。」
趙剛轉身出去了。
李雲龍一個人站在地圖前，手指按在糕屏城那一塊。
這個小縣城，拿下來就容易了。
……
扁擔口某處山坡。
李天坐在一塊石頭上，喝了口涼水。
水壺裡的水已經不多了，他喝了兩口就蓋上了。
羊京走過來。
「老李，團部來電，全軍通報嘉獎，咱們3營榮立集體二等功。」
李天點了下頭，沒說話。
羊京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政治部那邊要統計作戰英勇的個人，該給二等功的給二等功，該給一等功的給一等功。」
李天這才抬起頭。
「統計吧，按規矩來，別漏了人。」
羊京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李天坐在石頭上，往扁擔口方向看了一眼。
硝煙還沒散，地上躺著的屍體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站起來，走到梁三喜旁邊。
「三喜，9連傷亡多少？」
梁三喜正在清點彈藥，聽到李天的聲音，回過頭。
「營長，9連出發時150人，現在還能動的109人，陣亡20人，重傷21人。」
李天沒吭聲。
梁三喜看了他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營長，那幾個家裡獨子的，都還在。」
李天聽到這話，點了下頭。
「好，傷員都安排好了沒有？」
「安排好了，衛生員正在處理。」
李天拍了拍梁三喜的肩膀。
「辛苦了。」
梁三喜搖了搖頭。
「不辛苦，這是咱們該乾的。」
李天轉身走到靳開來那邊。
靳開來肩膀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了，繃帶纏了好幾圈。
「老靳，你這傷得去後方處理。」
靳開來擺了擺手。
「營長，不用，這點傷不礙事。」
李天看了他一眼。
「不礙事？你肩膀都滲血了。」
靳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就是擦破了點皮，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李天沒再勸。
他知道靳開來的脾氣，勸也沒用。
「那你自己看著辦，別硬撐。」
靳開來咧嘴笑了一下。
「放心吧，營長，我有數。」
李天轉身走到王鐵成那邊。
王鐵成正在給戰士們分發彈藥。
「老王，7連情況怎麼樣？」
王鐵成放下手裡的彈藥箱。
「營長，7連還剩九十一人，能繼續打。」
李天點了下頭。
「好，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後續部隊馬上就到，到時候咱們還得往前推。」
王鐵成應了一聲。
李天往前方看了一眼。
糕屏城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
這個小縣城，今天就得拿下來。
……
糕屏城，346師師部。
黃扁山站在地圖前，臉色難看。
參謀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電話鈴突然響了。
黃扁山走過去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聞庸的聲音。
「黃扁山，扁擔口什麼情況？」
黃扁山咬了咬牙。
「報告聞指揮，扁擔口已失守，新華夏軍正在往糕屏城方向推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扁擔口丟了？」
「是，九點十分左右，新華夏軍突破了扁擔口最後的防線。」
聞庸的聲音變得有點冷。
「黃扁山，你不是說糕屏地區易守難攻，一萬五的兵力足夠嗎？」
黃扁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話那頭又傳來聞庸的聲音。
「新華夏軍的兵力規模到底有多少？」
黃扁山想了想。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低於一個師。」
「一個師？」聞庸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之前不是說不低於一個加強團嗎？」
黃扁山額頭上開始冒汗。
「聞指揮，之前是我判斷失誤，新華夏軍的兵力確實超出了預期。」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糕屏城現在還能守嗎？」
黃扁山看了一眼地圖。
「能守，但守不了太久，新華夏軍的裝甲部隊應該馬上就會跟上，到時候……」
他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明白了。
「你先守著，我這邊立刻協調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