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手裡剩下的851團兩個營，567團、852團這些地方部隊，全都得壓上去。
不壓上去，扁擔口就守不住，扁擔口一丟，糕屏城就是一座孤城。
「參謀。」
「到。」
「命令851團剩餘兩個營，立即前往扁擔口增援。
567團、852團、獨立123團，全部前往扁擔口構築第二道防線，民兵和公安屯，留在糕屏城協助防守。」
參謀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黃扁山站在地圖前，手指在扁擔口那一塊停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之前聞庸說的那句話。
「西線是主攻，東線是佯攻。」
可眼下這個架勢，哪裡是佯攻？這分明就是真打，而且打得比西線還要凶。
黃扁山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看錯了。
新華夏軍的主攻，從來就不在西線，而是在東線。
……
扁擔口前方。
王鐵成帶著7連正在跟地方部隊交火。
地方部隊戰鬥力差，但人多。
一個連打完了，又上來一個連。
7連的人邊打邊撤，撤了不到一百米，前方又出現了一批南安兵。
「他娘的，沒完了是吧。」
王鐵成端著槍，對著前方那批南安兵就是一梭子。
子彈打過去，對面倒了好幾個。
可剩下的人還在往上沖。
「一排，正面壓制，二排三排從兩邊包抄。」
話音剛落，右邊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梁耀祖的1營從山脊上下來了。
「老王，別慌，我們來了！」
梁耀祖帶著1營剩下的人從側翼殺了過來，直接插到了地方部隊的後方。
地方部隊一看後路被斷，立刻亂了。
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後跑，還有的直接蹲在地上舉起了手。
王鐵成看到這一幕，鬆了口氣。
「梁營長，你們來得正好。」
梁耀祖喘著氣。
「別廢話了，趕緊往前推，851團的人還在後頭追咱們。」
王鐵成點了下頭。
「走，咱們一起沖。」
7連和1營的人匯合在一起，往扁擔口最後兩百米沖了過去。
……
扁擔口西側。
靳開來帶著8連也遇到了地方部隊。
不過西側的地方部隊比東側少，只有兩個連。
靳開來帶著8連直接沖了過去，端掉了這兩個連。
八點三十分，8連已經推進到扁擔口西側縱深九百米的位置。
前方一百米，就是扁擔口的出口。
「全連，衝過去！」
8連的人往前沖，沖了不到五十米，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851團的人到了。
不是一個營，是兩個營。
靳開來臉色一變。
「臥倒！」
話音剛落，一排子彈打在他們剛才站著的位置上。
靳開來趴在地上，往前看了看。
851團的人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五六百人。
「通訊員，快，給營長報告，西側遭遇851團兩個營阻擊，請求支援。」
……
扁擔口中路。
梁三喜帶著9連衝到了扁擔口中路縱深九百米的位置。
前方一百米，就是扁擔口的出口。
可就在這最後一百米的路上，南安軍設置了最後一道防線。
不是火力點，是一整排的拒馬和鐵絲網。
拒馬後面，站著一排南安兵，手裡端著槍。
梁三喜蹲在一處彈坑邊上，往前看了看。
這道防線不算堅固，但要衝過去，得付出代價。
「老周，前面那排拒馬，能不能炸開？」
周德富看了一眼。
「能是能，不過得有人掩護。」
梁三喜點了下頭。
「一排，火力掩護，工兵排上去炸拒馬。」
一排的機槍手架起槍，對著前方那排南安兵就是一梭子，子彈打過去，對面倒了好幾個，工兵排的人貓著腰往前摸，摸到拒馬前面，把炸藥包塞進去。
「撤！」
工兵排的人剛往後撤，炸藥包就炸了。
拒馬被炸開了一道口子。
「全連，衝過去！」
9連的人往前沖，衝過拒馬，衝過鐵絲網，衝到了扁擔口的出口。
8點50分，9連率先衝出了扁擔口。
梁三喜站在扁擔口出口，回頭看了一眼。
扁擔口裡頭，硝煙還沒散。
地上躺著南安軍的屍體，也躺著新華夏軍的屍體。
梁三喜深吸了一口氣。
「通訊員，給營長報告，9連已衝出扁擔口。」
……
3營臨時指揮位置。
李天接到9連的報告時，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老羊，9連衝出去了。」
羊京也鬆了口氣。
「中路打通了，東側和西側還在交火，不過應該快了。」
李天看了一眼手錶。
8點50分。
距離正午還有三個多小時。
「給團部發報，3營9連已衝出扁擔口，東西兩側正在清理殘敵，預計十點之前，扁擔口可全面打通。」
通訊員剛要發報，東側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營長，7連和1營也衝出去了！」
李天舉起望遠鏡往東側看了一眼。
7連和1營的人正在扁擔口東側出口站著，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清點彈藥。
「好，西側呢？」
「西側8連還在跟851團交火。」
李天放下望遠鏡。
「讓梁三喜帶9連從中路往西側包抄，協助8連拿下西側出口。」
「是。」
……
9點10分。
靳開來帶著8連，在9連的協助下，終於衝出了扁擔口西側出口，851團的兩個營撤了，往糕屏城方向跑。
靳開來坐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滲透了繃帶。
「連長，您得趕緊處理傷口。」
靳開來擺了擺手。
「不急，先清點人數。」
排長清點了一下。
8連出發時150人，現在還能動的只剩73人。
靳開來聽到這個數字，沉默了。
「把傷員都抬下去，陣亡的……做好記錄，等結束後再來處理。再」
「是。」
……
扁擔口中路出口。
李天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前方的糕屏城。
城不大，就那麼一片，城牆也不高，可就是這麼個小縣城，南安軍在這塊區域布置了一萬多人。
羊京走過來。
「老李，各連人數清點完了。」
「傷亡多少？」
「3營出發時三百六十人，現在還能動的兩百四十一人，陣亡五十三人，重傷六十六人。1營傷亡也不小，出發時四百人，現在還能動的兩百九十人。」
李天聽到這個數字，沒吭聲。
一個上午，傷亡了兩百多人。
可扁擔口，拿下來了。
「給團部發報，367團3營完成任務，扁擔口已全面打通，裝甲部隊可以通過。」
通訊員應了一聲就去發報。
李天站在石頭上，看著前方的糕屏城。
下一步，就是糕屏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