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你這話我得糾正一下,他們123師可沒有讓我們163師墊的要求,而且他們41軍的雷軍長之前就三令五申,讓我們163師不用插手此次戰役,全程在後面待著即可。」
聽到這個消息,楊貴鄉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啥意思?這個雷震什麼意思?不需要我們?他們這麼自大的麼?另外這馬上都10點了,距離李指揮下達的最終任務截止時間還有2個小時多一點。
他們現在遲遲沒有發起進攻,他們到底想做什麼?貽誤戰機?還是........」
沒等楊貴鄉把話說完,就被朱華打斷了。
「行了,老楊,別拿瞎猜了,我記得前言指揮所那邊有下達過最新電報,意思是之前的作戰計劃取消,好像採納了一個新的作戰計劃,新計劃好像是一個叫李天的營級軍官提出來的。」
聽到李天,營級軍官,楊貴鄉不淡定了。
「老朱,這什麼情況,一個營長能想出什麼好的計劃?李指揮莫不是老糊塗了?」
面對楊貴鄉的這番抱怨和牢騷,朱華再次耐心的解釋起來。
「老楊,你這傢伙一看就是信息閉塞,孤陋寡聞的那種,這個李天不是別人,是我們李指揮的親兒子!」
聽到李天是李雲龍的兒子後,之前還一臉不滿的楊貴鄉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哈?李指揮的兒子?這...」
「老楊,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讓你耐心點,咱們看123師發揮就行了,不用著急,反正出了問題,李指揮那邊會解決的,我們操心啥。」
聽到朱華這話,楊貴鄉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不少,但他還是有自己的擔憂和疑慮。
「老朱,話雖如此,但是你不要忘記是我們163師前期失利,才導致出現這樣的局面......」
「我知道,老楊,所以我們現在才更要靜下心來。」
見朱華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楊貴鄉也不再多言。
「行吧,老朱,我懂了,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咱們靜觀其變。」
.........
九點五十五分,各排在出發線上蹲成一排。
李天最後核了一遍名單,十個排,十個排長的名字他都記在小本子上,每人後面標著豎井編號。
「何大爺,主排氣豎井那邊,您跟9連一起走。」
「行。」
何安戴著鋼盔,帽檐壓得低,腦袋在裡面晃蕩,他自己也不習慣,走兩步就往上頂一下。
十點整,2營先打響了第一槍。
梁繼祖那邊動靜確實弄得大,13挺重機槍對著東南坡上頭就是一通打,衝鋒號吹了兩遍,一百多號人往坡上摸,摸到四百米線就趴下不動了,只管往上打空槍。
不到兩分鐘,鬼屯炮台的射擊孔全都開始朝著外面吐出火舌。
七個射擊孔一齊往東南坡宣洩火力,子彈打在坡上的石頭縫裡,碎石往下滾。
李天蹲在北坡一處凹地里,聽著東南邊那陣響。
「老羊,東南坡趴著的都是2營的人,別讓他們往上再挪一步。」
「已經交待過了,梁營長說他自己壓著。」
李天沒再說話,抬手一揮。
九個排從各自的方向往坡上摸。
……
炮台裡面,12團一營營長正趴在東南方向那個射孔後面。
「又是這個方向,他們昨天在這挨了一天,今天還來。」
副營長在旁邊給機槍壓彈鏈。
「新華夏人可能就是愚蠢,居然一直都在犯同樣的錯誤。」
不過他們此刻誰都沒有想到再過一個小時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
十點十七分,9連摸上了平頂。
頂上真跟李天判斷的一樣,沒有任何火力點,
石頭堆就在炮台左後方,壘了一圈,上面蓋著鐵蓋,蓋子中間開了道縫,縫裡往外冒著熱氣。
何安一瘸一拐湊到跟前,蹲下去摸了摸蓋子邊沿。
「就是這個,四十年前我下過。」
梁三喜掀了一下鐵蓋,掀不動,鎖死了。
「大爺,這蓋子怎麼開?」
「不用開。」李天蹲下去看了看那道縫,
「堵縫。」
他招手,兩個戰士把麻袋拖過來。麻袋裡裝的是濕土,出發前特意在水塘邊上灌了水拌的。
「先塞縫,塞滿,再往整個石頭堆上堆沙袋,堆到半米高,四周踩實,一點空隙都不留。」
第一袋濕土壓上去,縫裡的空氣就徹底不流通了。
何安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
「小伙子,這井下頭是鍋爐房的橫道,這一堵,鍋爐房裡頭先受不了。」
「鍋爐房裡有人?」
「有值班的,一般有兩個。」
李天沒接這話,轉頭看手錶。
10點12分。
「通訊員,聯絡各排,匯報進度!」
通訊員開始操作起步話機。
「三排豎井2堵住了。」
「四排豎井3堵住了。」
「1營一排豎井5,井口有柵欄,正在往上填沙袋。」
「1營二排豎井6,井口蓋著草,剛扒開,正在堵。」
……
10點38分,南坡下面那個進氣口。
靳開來帶著8連一部分人守在西側岩縫,進氣口那邊是1營三排在弄。
排長趴在藤子堆里,把外面的偽裝扒開,露出一個石頭砌的方口子,半寸的鐵條隔著,裡頭有風往外吹。
「風機開著。」
「那更好辦,堵。」
沙袋一層一層往方口子上碼,碼到第五層的時候,裡頭的吸力還在,把沙袋往裡帶。
排長又加了兩層,用鐵鎬把土搗實,風聲沒了。
10點42分,十處全部報完。
李天在小本子上一個個劃勾。
「老羊,記時間。」
「十點四十二。」
……
到了11點30,鬼屯炮台內部,,最先出事的不是坑道,是鍋爐房。
值班的兩個南安兵先是覺得喘不上氣,往外跑,跑到主坑道跟人撞上。
「上頭堵了,通風豎井堵了!」
一營營長從射孔那邊轉過頭。
「什麼堵了?」
「排氣井,一點風都沒有了。」
營長愣了兩秒,抬手擦了一把臉,他這才發覺自己一直在流汗,坑道里比剛才熱了不少。
發電機還在響。
那台柴油機在坑道深處,一直在吃氣。
「派人上頂!」
「上頂只能從西側岩縫出去,繞上去至少八百步。」
「那就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