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這不是我的功勞，這是全團的功勞。」
「好了，這話你留著寫總結，經研究決定，從即日起，你任367團副團長，副團長的任命現在生效，九連連長梁三喜晉升3營代理營長，靳開來為4營營長，趙蒙生為3營的教導員。」
聽到這個消息，李天十分高興，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軍長，四營？，我們團沒有四營。」
電話那頭的雷震，很快補充了一句。
「現在有了，367團編制補充，從41軍補充團調六百人過來，加上你們團各營的老兵骨幹，重新編一個四營，這個營編成之後，主要擔任攻堅任務，就是幹這兩天你們幹的這種活。」
李天心裡想了一遍，這個安排比給他升官更值得琢磨，上頭是看明白了，這兩仗贏在哪。
「好，軍長，我明白了，感謝組織和指揮所對我的信任和肯定。」
「嗯，那就先這樣，你讓張衛民聽電話！」
「是！」
隨後李天將電話遞給了張衛民。
張衛民接過電話後，再聊了一會兒，通話就徹底結束了。
張衛民掛了電話，把話筒往架子上一放，手在桌面上按了兩下。
「坐吧。」
李天沒坐，站在那張攤開的法蘭西舊圖紙邊上。
張衛民從兜里掏煙，抽出一根，又抽出一根遞過去。
「抽不抽？」
「不抽，團長。」
「行，那我自己抽。」張衛民點上，吸了一口，抬頭看他，「李副團長。」
李天沒吭聲。
「我這聲叫得早了點？」
「團長，任命是剛才才生效的。」
「那就正好，我跟你說句實話，昨天晚上你在我這兒問通風口的時候，我心裡是有想法的。」
「什麼想法？」
「我當時想，這小子又開始整那些沒影的東西。
老梁他們倆兄弟，一個覺得你玄，一個覺得你在瞎琢磨，我跟他們差不多。
結果今天上午一個半小時，你把一千一百多號人從坑道里給我掏出來了，我們團才傷亡了十一個。」
李天正欲說話，被張衛民抬手攔下了。
「別急著謙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全團的功勞，或者那位何大爺的功勞，這話你留著寫總結，我現在跟你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團長您說。」
「軍里給你加了個四營，你想過為什麼嗎？」
「想過。」
「說。」
「上面擴編的目的，是希望我們以後作戰可以活靈活現，而不是單靠火力壓制.........」
張衛民吸了口煙，
「行了，你比我看得明白，指揮所讓你這邊先休整一段時間。」
「歇多久？」
「沒說，反正123師往南插谷橋，42軍跟著上二線，涼山那邊122師做樣子，輪不到咱們團。
你帶著人在門州守著，看好那一千多俘虜，四營的兵三天之內到，來了你自己編排。」
李天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
「還有件事。」張衛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過來，「何安那份材料，你寫的？」
「寫了一半。」
「把後半截補上，我今晚往上送，剛才軍長在電話里跟你說了41軍政治部辦，那就是能辦。」
「謝團長。」
「謝我什麼，我就是個中轉的。
李天，你現在是副團長，也算是咱們團里的指揮階層。
不過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你答應老百姓的事，往後不能再一個人拍胸口，今天軍長笑了兩聲就過去了，要是換一個領導，你怕是有大麻煩。」
李天聞言，再次回應道：「是，團長，我明白了。」
見李天聽進去了，何衛民也沒有多言，
「好，你回去吧，好好干！」
……
回3營駐地的路上，李天把那張紙從兜里掏出來，邊走邊在心裡過何安的事。
籍貫寫哪兒、原始戶籍能不能查、四十年前抓壯丁的檔案還在不在，這些他一樣都不清楚，得讓政治部去啃。
打穀場那邊還在鬧。俘虜坐了一片，醫護兵抬著擔架往來，羊京站在場邊點名冊，看見他回來，把冊子合上。
「老李，團長找你什麼事？」
李天把紙折起來塞回兜里。
「老楊，把連長以上的都叫過來。」
羊京沒多問，轉身喊人。
不到五分鐘，靳開來、王鐵成、梁三喜都到了，還有幾個排長擠在後頭。
靳開來肩膀那圈繃帶又換過一層，手裡還端著那個搪瓷缸子。
「營長，什麼事？」
李天看了一圈，便支持起這一次的短會。
「同志們，剛接到上面通知，從今天起，我將擔任367團副團長。」
場邊靜了半秒，靳開來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膝蓋上。
「好！！」
「老靳，你先別嚷。」
李天轉頭看梁三喜，
「三喜。」
「到。」
「九連連長梁三喜，晉升3營代理營長。」
梁三喜整個人沒動，過了兩三秒才把手抬起來敬禮，敬到一半自己也不知道該敬誰，手就那麼停在半空。
「營長……副團長，我這……」
「你這什麼？難道你不想當這個代理營長？不想的話，我可以跟上面說，讓他們換個人。」、
聽到自家副團長這話，梁三喜立馬追加了一句。
「沒有，我願意擔任這個3營營長，保證完成任務！」
靳開來在旁邊直咧嘴。
「三喜，你倒是把手放下來。」
沒等靳開來把話說完，李天又將目光投向了他。
「靳開來！」
「到！」
「靳開來，四營營長。」
靳開來那隻手正伸過去要拿缸子，停在那兒。
「……四營？」
「對。」
「咱們團有四營？」
「三天之內從41軍補充團調六百人來，加上各營抽的老兵骨幹，重編一個四營，這個營以後專門干攻堅任務。」
靳開來沒馬上說話。他把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喝完抹了下嘴。
「營長，那我這營，往後就是專門啃硬骨頭的？」
「對。」
「那我得先說一句，我這脾氣不是改了麼，我現在喜歡陰的。要是讓我天天正面往上沖，我不干。」
「上頭要的就是你陰。」
王鐵成噗地一聲笑出來，趕緊用手背抹了下嘴。
「老靳，你這肩膀先養好了再陰。」
李天沒接他們這茬，接著念。
「趙蒙生，3營教導員。」
趙蒙生此刻也很激動，他終於進步了，至少跟上了這些老戰友的步伐。
至於7連連長王鐵生則擔任3營的副營長。
羊京則是升為367團副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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