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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0章 曹宏當眾爆料蘇久,蘇久面如死灰,李雲龍點名羊桂

2026-10-17 00:27:15 作者: 舍予辰由

  曹宏的聲音順著電線傳遍整個禮堂。

  「今天在這裡,我要向組織交代問題,同時也是揭發蘇久同志在過去幾年時間裡,違反組織紀律、拉幫結派、捏造材料打擊前線幹部的全過程。」

  蘇久雙手撐著講台想站起來,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曹宏!你瘋了!你在胡說什麼!」

  而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老政委,突然插話道:「拉他說!」

  語氣很輕,但分量千鈞,整個禮堂再次死寂一片。

  曹宏沒有看蘇久一眼,翻開第一本工作記錄。

  「從去年八月開始,蘇久同志私下安排我聯繫漢東省部分人員,搜集原京州軍區部分幹部的任職材料。

  今年二月,自衛還擊作戰打響後,蘇久同志先後三次召集我與宣傳、後勤部門相關聯絡人在漢東秘密碰頭。」

  曹宏拿起那本筆記,展示給台下。

  

  「這是三次碰頭的具體時間、參會人員姓名,以及蘇久同志的口頭指示記錄。

  他的原話是:『李雲龍是個刺頭,在前線打勝了尾巴要翹上天,必須在物資帳目上找毛病,把蓋子揭開,讓他回不了京州。』

  聽到這些信心,禮堂里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曹宏接著翻出第二份材料。

  「蘇久同志剛才念的那份帳目,是我按照蘇久同志提供的修改標準,人為偽造的,真實入庫數據和分配方案,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呈送老政委辦公室。

  這份假材料,是蘇久同志昨晚在辦公室親手簽字交給我裝訂的,準備在述職會上突襲李指揮。」

  曹宏說完,把所有的本子和字據整整齊齊碼在高台的正中,退後一步,立正站好。

  高台中間,蘇久癱軟在椅子上,領口的扣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扯開了一個,胸口起伏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曹宏,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粗氣,當他此刻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李雲龍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些厚厚的帳本,轉頭看向老領導。

  「老領導,我這證據,夠不夠硬?」

  老領導見狀,搖了搖頭。

  「不夠。」

  這兩個字從老領導嘴裡吐出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禮堂里傳得真切。

  李雲龍眉毛聳動了一下,他懂老領導的意思,蘇久在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一定的人脈關係,光憑捏造戰後物資分配清單、企圖在述職會上整倒前線指揮員,這頂帽子頂多算是思想作風不正、工作方式方法粗暴、搞山頭傾向。

  蘇久大可以推個乾淨,咬死說是被底下人蒙蔽,或者乾脆自罰三杯,寫份檢討,過幾年照樣能東山再起。

  既然動了手,李雲龍就不打算讓對方有爬起來的機會。

  台上的蘇久聽到老領導說出不夠兩個字,原本死灰一樣的臉上,竟然泛出點迴光返照的紅暈。

  他撐著桌面想站起來,嘴唇哆嗦著:「領導明鑑!我也就是聽信了讒言,工作方法有些急躁,歸根到底是對財經紀律抓得太緊,出發點還是為了組織……」

  「你給我閉上嘴。」

  老領導眼皮都沒抬,硬生生把蘇久的話給堵了回去。

  曹宏站在擴音器跟前,頭微微低著。

  他聽出了老領導話里的火候,也明白自己今天要是拿不出壓箱底的乾貨,回頭蘇久緩過勁來,頭一個死的就是他曹宏。

  曹宏從隨身的公文包夾層里,抽出兩個磨損得發毛的紅皮硬殼筆記本。

  「報告各位首長,剛才交上去的,只是蘇久同志在南線戰事期間的違紀材料,我這裡還有他在過去六年間,利用職權謀取私利、干預地方行政、破壞人事任命的具體記錄。」

  蘇久剛穩住的一口氣直接岔了,猛拍桌子:「曹宏!你少他ma在這裡血口噴人!」

  李雲龍見狀,一臉戲謔的回應起來。

  「蘇領導,急什麼?讓人家把話說全了,天塌不下來。」

  曹宏翻開筆記本,照著上面的蠅頭小楷念了起來。

  「73年九月,蘇久同志借視察漢東省之機,通過省物資局原副局長趙某,以戰備損耗名義,違規調撥緊俏卡車,這些車皮沒有流入地方運輸隊,而是轉手批給了老家侄子開辦的木材轉運站,從中牟取差價三萬六千餘元。」


  台下一片譁然,七十年代的三萬六千塊,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曹宏聲音沒有起伏,接著念:

  「75年五月,蘇久同志借休養名義前往路山,期間要求接待處安排特殊補品。由於接待處超標採購遭內部審核質疑,蘇久同志指使我修改帳目,將三千四百元的參茸、茅台開具為防空設施檢修耗材,從軍區戰備經費中予以核銷。

  76年十一月,干預軍紀審查……收受地方送來的前清名人字畫四幅、金條八根,現藏於其紅星胡同舊宅東廂房夾牆內部暗格中,由其小姨子代為看管。」

  一條接著一條,連時間、地點、經手人、帳目開銷甚至暗格的磚頭排數都念得一清二楚。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條。

  曹宏抬起頭,掃了一眼台下:「77年8月,蘇久同志在內部生活作風問題上嚴重違紀,借調某歌舞團青年演員黃某至其西山辦公點擔任打字員,期間發生不正當男女關係。

  事發後,黃某懷孕,蘇久同志指使其心腹安排黃某前往偏遠縣城醫院實施流產手術,並以照顧家屬名義,違規為黃某哥哥辦理農轉非戶口並提拔為幹部。」

  台下徹底炸了鍋。

  前排的丁偉嘴巴半張著,胳膊肘懟了孔捷好幾下:「乖乖,連人肚子搞大了弄去打胎都記在本子上!老李,你從哪挖出來這麼個要命閻王?」

  孔捷端著茶杯,搖著頭直吸氣:「這姓曹的天天跟在蘇久屁股後頭記黑帳,這換誰誰頂得住?」

  高台上的蘇久,兩眼發直,胸膛起伏得像拉風箱,身子晃蕩兩下,撲通坐回椅子裡。

  這種事放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條都能扒掉他一身皮,全抖摟出來,就是吃槍子也不過分。

  坐在第二排中間的羊桂,後背全濕透了。

  羊桂也是蘇久的機要秘書,平時自詡比曹宏聰明,深得蘇久的重用。

  今天這場會,他原本揣著兩頁發言稿,準備等蘇久把李雲龍按死之後,順勢上台做總結髮言,把李雲龍貪污戰利品的事做成鐵案。

  誰能料到,局勢竟然翻得這麼徹底。

  羊桂咽了口唾沫,手悄悄縮回口袋,把那兩頁準備發難的發言稿揉成了一團,打算等散會扔進廁所衝掉。

  李雲龍此刻站在高台上,他的目光在台下第一排、第二排來回掃動,最後精準地落在了羊桂身上。

  他突然喊了一嗓子。

  「羊桂同志。」

  整個禮堂的目光,順著李雲龍的視線,全扎在第二排中間的羊桂身上。

  羊桂渾身一僵,頭皮發麻,慢慢站起身來。

  「李……李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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