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看著祁同偉，突然開口詢問起來。
「同偉，好不好？」
「李爺爺，這個包子真好吃！」
「對了，同偉，這段時間在學校成績怎麼樣？」
祁同偉咽下嘴裡的包子，並作出了回答。
「還行，上次考試得了全班第三。」
李雲龍點了點頭。
「不錯，繼續努力。」
突然，祁同偉冷不丁來了一句。
「李爺爺，我爸這次回來，還會走嗎？」
李雲龍愣了一下。
「不會了，你爸以後就留在49城工作。」
祁同偉聽到這話，眼睛又亮了一下。
「那我就能天天見到我爸了？」
李雲龍嗯了一聲。
「對，以後你們父子就能住在一起了。」
祁同偉低下頭，繼續吃包子，但嘴角明顯往上翹了翹。
李天坐在旁邊，看著祁同偉，這孩子跟他爹一樣，話不多，但心裡什麼都清楚。
吃過早飯，李雲龍讓祁同偉去客房休息。
祁同偉背著書包走進客房，田雨跟著進去幫他收拾。
李雲龍和李天坐在院子裡。
「爸，祁大哥這次回來，家裡住哪兒？」
李雲龍抽著煙。
「我已經讓後勤部門安排了，在西城那邊有套房子，兩室一廳，夠他們父子住。」
李天點了點頭。
「爸，祁大哥這些年不容易。」
李雲龍彈了彈菸灰。
「誰都不容易，不過跟著我李雲龍乾的，我肯定不會虧待，畢竟都是自己人。」
李天看著李雲龍。
「爸，您打算什麼時候跟您老政委談祁大哥的事？」
李雲龍吐出一口煙圈。
「等他回來之後，我先跟他聊聊，看看他自己的想法，然後再去找老政委。」
李天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院子裡安靜下來，李珊從正屋出來，手裡拿著針線籃。
「天哥，我去給你補衣服。」
李天站起身。
「珊妹，我陪你。」
兩個人進了東廂房。
李雲龍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
他心裡盤算著，祁連章回來之後，得給他安排個合適的位置。
軍務局？不行，那個位置太燙手，後勤總裝局？也不行，王一生已經去了。
想了一圈，李雲龍覺得參謀總局比較合適，反正趙剛在那邊主持工作，有他照應肯定沒問題。
...........
上午十點四十，49城機場的候機大廳。
小張把紅旗專車停在停車場，然後快步來到了出口等候。
航班似乎晚了十分鐘。
小張在原地來回踱步，不時抬頭看一眼到達口，11點10分，出口處的玻璃門推開，祁連章拎著一個舊皮箱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比走之前瘦了一圈，兩腮凹下去不少，眼窩也深了，在漢東待了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看著老了好幾歲。
小張一眼認出了他，趕緊迎了上去。
「祁秘書！」
祁連章停下腳步，看到小張手裡舉著的紙板，愣了兩秒，隨後放下皮箱。
「小張！」
小張跑過來接過皮箱。
「走，首長讓我接您回家吃飯。」
祁連章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跟著小張上了紅旗專車。
車子駛出機場，祁連章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街景，49城的街道還是老樣子，該熱鬧的地方熱鬧，該安靜的地方安靜。
他在漢東待了快一個月，現在重新看到這些，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小張從後視鏡里瞄了祁連章一眼，主動搭起來話。
「祁秘書，首長這幾天一直念叨您，說您回來了要好好聚聚。」
祁連章嗯了一聲。
「首長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煙抽得多了點，首長夫人天天嘮叨他，他也不聽。」
祁連章聽到這話，嘴角動了動，跟了李雲龍快二十年，這位首長什麼脾氣他太清楚了，田雨能管住他吃飯穿衣，但管不住他抽菸。
車子在長安街上跑了十來分鐘，拐進西單，又拐了兩個彎，進了靈境胡同。
紅旗專車在李家院門口停穩。，祁連章推開車門下來，站在院門前，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扇漆了紅漆的木門，這道門他進進出出不下幾千回了。
院門開著，裡面傳來田雨跟人說話的聲音。
祁連章拎著皮箱邁步走進去。
院子裡，一個穿藍色校服的男孩正蹲在水池邊洗手。
祁同偉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站在院門口的父親，手裡的水直接甩了一地。
「爸！」
祁同偉跑過來，一頭扎進祁連章懷裡。
祁連章放下皮箱，伸手摟住兒子的肩膀，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拍了兩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堵得厲害，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祁同偉抬起頭，鼻子紅紅的。
「爸，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祁連章咳了一聲，把情緒壓下去。
「在外面跑了幾天，沒吃好。」
正屋的門帘掀開，田雨走出來，看到祁連章，趕緊招呼。
「小祁回來了？快進屋坐，飯馬上就好。」
祁連章抬起頭。
「給您添麻煩了。」
田雨擺了擺手。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趕緊進來。」
祁連章領著祁同偉走進正屋。
李雲龍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根煙，看到祁連章進來，把煙往菸灰缸里一摁。
「小祁，回來了。」
祁連章放下皮箱，站直了身子。
「首長！」
李雲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不少，漢東那邊伙食不行？」
祁連章沒接這話，他知道李雲龍不是在問伙食。
李天從東廂房走出來，看到祁連章，快步走過去。
「祁大哥。」
祁連章轉頭看到李天，眼前一亮。
「小天，你也回來了？」
李天拍了拍祁連章的胳膊。
「剛回來兩天。」
祁連章打量了李天幾眼，這小子比走之前結實了，臉也曬黑了不少，他在漢東的時候就聽說了李天在前線的事，活捉李隼，立了一等功，提了副師級。
「小天，聽說你在前線打了大勝仗，真了不起。」
李天擺了擺手。
「都是弟兄們拼命打出來的，我就是帶了個頭。」
李雲龍在旁邊插了一句。
「行了，別站著了，都坐下。」
一群人圍著八仙桌坐下，田雨和李珊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整了一桌硬菜，紅燒肘子、糖醋魚、炒腰花、拍黃瓜，還有一大盆酸菜燉粉條，中間擺著一瓶茅台。
李雲龍擰開瓶蓋，給祁連章倒了一杯。
「小祁，這杯酒算是給你接風。」
祁連章端起酒杯。
「謝首長。」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一口乾了。
李天也端起杯子。
「祁大哥，我也敬你一杯。」
祁連章跟李天碰了杯，又是一口悶。
一杯白酒下肚，祁連章臉上才有了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