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長點了點頭。
「小天這孩子有出息，25歲的副師級，在我們那個年代也不多見，不過你得提醒他，爬得越快，摔得越重，讓他穩著點。」
李雲龍聞言，嘴上應了一句。
「老師長，我明白。」
緊接著，老師長又看了他一眼，並岔開了話題。
「雲龍，還有個事，聽說你那個親家，最近不安分？」
這話來得突然，李雲龍愣了一下，他知道老師長說的是軍部次要領導。
「老師長，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雖然退了，但是耳朵沒聾，眼睛沒瞎，在軍中還有些許耳目，所以有些事還是會傳到我這裡來了。」
李雲龍聞言，沒有接話。
老師長也沒追問，端起茶杯又喝了口水。
「算了，不說了，你心裡有數就行，後天見。」
李雲龍見狀，還是如實相告。
「老師長，關於我親家的事情，其實我已經跟老政委那邊打過招呼了，我的立場也很明確，就是跟著你們這些老領導的步伐走。
所以您就不需要擔心我的屁股會歪，我這個人其他的毛病可能有一籮筐，但是我的立場，還有我的態度是永遠不會變的。」
李雲龍的這番說辭，已經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而老師長在聽完他的這番論調後，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雲龍，你能這麼想就行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歇息，後天我跟你嫂子等著你們家來上門提親。」、
「嗯，好的，老師長，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話音剛落，李雲龍便起身離開了。
出了老師長家的院子，李雲龍腳步輕快了不少。
夜風不涼不熱，正是49城入夏前最舒服的時候，他走在胡同里，兩隻手背在身後，嘴裡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曲子，也不知道哼的是什麼，反正心情不錯。
走了沒兩分鐘，他又停下來，從兜里摸出煙，猶豫了一下，又塞回去了。
這煙戒得，比打仗還難受，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李雲龍剛推開門，就看見田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織著毛衣，眼睛卻盯著門口的方向。
「回來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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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把毛衣擱下，身子往前探了探。
「老師長那邊怎麼說的？」
李雲龍在對面坐下來，端起茶几上已經涼透的茶，灌了一口。
田雨看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著急，但沒有繼續催。
李雲龍把茶杯放下，抹了一下嘴。
「成了。」
短短兩個字。
田雨愣了一下，緊接著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真的？老師長答應了？」
「答應了，後天上午讓咱們如期過去。」
田雨站在那裡，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
「老師長怎麼說的？有沒有提什麼條件？」
李雲龍想了想。
「沒提什麼條件，就說了一句，讓小涯對小清好，實實在在過日子就行。」
田雨點了點頭，這話聽著樸實，但分量不輕。
「嫂子那邊呢？」
「嫂子已經睡了，老師長說他會跟嫂子說的，讓我們後天上午過去就行。」
田雨聞言，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李雲龍看她這樣子，樂了。
「老伴，你幹什麼呢？跟個沒頭蒼蠅一樣。」
「我在想事情，你別吵。」
「想什麼？」
田雨扭過頭，再次回應起來。
「老李，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準備，你說我們這次上門提親買點什麼東西好？菸酒咱們家裡有，水果，糕點，還有其他的一些物件......」
看著田雨在那掰著手指頭認真計算的模樣，李雲龍有點哭笑不得，當即插了一嘴。
「老伴，你不用那麼著急和麻煩，老師長說了不用搞那麼隆重。」
田雨聞言，白了他一眼。
「老李，那是人家客氣，你還當真了？提親是什麼事？能馬虎麼？就算老師長不在意排場，嫂子那邊總得過得去吧，人家把閨女嫁給你兒子，你空著手去像話麼？」
李雲龍見狀，不吱聲了。
田雨在茶几旁坐下來，從抽屜里翻出一支鉛筆和一個舊信封，翻到背面開始寫。
「茅台10瓶，大中華10條，這是你負責的，別搞錯了。」
「知道。」
「稻香村的糕點，四樣，桃酥、牛舌餅、棗花酥、京八件各來一份，水果買蘋果和橘子，挑好的。」
「嗯。」
「還有，咱們得給老師長和嫂子各帶一份見面禮，不能太貴，也不能太寒磣，我明天去百貨大樓看看，給老師長挑一條禮物，嫂子那邊買一塊料子。」
李雲龍在旁邊聽著，覺得自己媳婦這腦子比參謀處的人好使多了，安排得井井有條。
田雨寫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補了一條。
「小涯的衣服，明天上午帶他去王府井那邊看看，不用買太貴的，一身灰色或者藏藍色的中山裝就行，乾淨利索最重要。」
「行，你安排就是了。」
田雨把舊信封收好，擱進口袋裡，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小涯睡了沒有？」
「不知道，我剛進門就在這跟你說話。」
田雨起身往東廂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算了，他今天坐了一天火車，讓他先歇著吧，明天早上再跟他說。」
李雲龍把涼茶喝完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你也別折騰了，明天再張羅，這一天天的淨操心。」
田雨沒搭理他，坐在那裡又把清單拿出來看了一遍。
李雲龍站在她身後看了兩眼，搖了搖頭往臥室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
「老伴，別忘了跟小珊打個招呼，後天提親的事讓她知道就行，別讓她跟著忙活，她有身子呢。」
田雨應了一聲。
「放心吧，老李，你不說我也記得。」
李雲龍關上臥室門，換了睡衣往床上一躺，兩隻手枕在腦後。
這兩天的事情確實比較趕，先是李珊懷孕，再是給李天那邊的常雙群爭取大比武名額，現在又加上李涯的婚事，他一個快七十的人了，操的心比年輕時候打仗還多。
不過話說回來，都是好事。
他翻了個身，沒兩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田雨在客廳又坐了大約十分鐘，把第二天的安排都想好了，這才關燈回屋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