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得還是比較熱鬧的，田雨做了一條紅燒魚，怕辣椒放多了李珊受不了，單獨給李雲龍炒了一盤辣子雞。
李涯吃了兩碗米飯，田雨時不時給李涯夾兩筷子菜。
李涯不太習慣被母親照顧，端著碗縮了縮脖子。
酒足飯飽後，李雲龍抹了把嘴，把碗一推，站了起來。
「老伴，我出去一趟先。」
田雨正在收碗，一臉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老李，這個點你去哪？」
面對田雨的這番詢問，李雲龍趕忙解釋起來。
「媳婦，你這不是明知故問，我去老師長家探個底，畢竟咱們後天上門提親，我得提前過去跟人家打個招呼。」
聽到是這麼一回事，田雨追問了一句。
「老李，那你就這麼空著手過去？」
「嗯，老伴，那不然呢？反正我這一次過去只是探口風又不是正式提親，空手怎麼了？」
田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擺了擺手。
「行行行，你愛怎麼去怎麼去，反正到了人家那兒別瞎說，就說我們想找個時間上門坐坐，別把提親兩個字直接蹦出來，嚇著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
李雲龍換了雙皮鞋，然後出了院門。
靈境胡同不長，從他家走到老師長那邊也就七八分鐘的路程。
到了老師長家門口，兩個警衛員正站在大門兩側，其中一個年紀輕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李雲龍，畢竟李雲龍今時今日的地位，職務，還有影響力，只要是軍隊體系內的，就沒人不知道。
這2名警衛員第一時間立正敬禮。
「首長好！」
李雲龍沖他們擺了擺手。
「幾位小同志，我老師長在家吧？」
年輕的那名警衛員回答得很快。
「報告首長，我家首長在家。」
李雲龍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就往裡走。
穿過影壁，院子裡很安靜，正屋的燈亮著，李雲龍走到台階前，還沒來得及敲門，屋裡就傳來了聲音。
「是雲龍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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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推門進去，老師長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聽收音機，收音機里放的是京劇，咿咿呀呀的。
李雲龍見狀，一臉親切的呼喊了一句。
老師長當即把收音機的音量擰小了。
「坐吧，你嫂子剛躺下，咱們說話小聲點。」
李雲龍在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並掃了一眼茶几，上面放著幾張報紙和一副老花鏡。
「師長，晚飯吃了沒？」
「屁話，這都幾點了，肯定吃了，稀飯配鹹菜，你嫂子最近管得嚴，不讓我吃油膩的。
對了，你這老小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這個點過來尋我，應該不是單純的敘舊吧，是不是有什麼其他事？」
面對自己老師長的這番詢問，李雲龍沒有任何隱瞞，當即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老師長，是這樣的，就今天，我兒子李涯回來了。」
老師長聽到李涯回來了，整個人十分意外。
「呀，小涯回來啦，我記得他不是在隴西參加工作麼？怎麼調回49城了？你李雲龍的胳膊能伸到地方去了？」
見老師長誤會了，李雲龍趕忙解釋起來。
「老師長，您誤會了，我哪裡有這個本事可以把手伸到地方上，小涯他這一次剛好有公務在身，來49城公幹3天........」
聽完李雲龍的這番結束，老師長恍然大悟。
「噢，原來是這樣，那他現在在隴西還習慣麼？」
李雲龍點了點頭。
「嗯，他說還行。」
老師長嗯了一聲，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沒有繼續往下問。
李雲龍等了兩秒，發現老師長不接話茬，只好自己把話往前推。
「老師長，我就不繞彎子了，我這一次過來是為了小涯給你們家小清的事情，這兩個孩子處了這麼長時間，之間的感情您應該也清楚，我尋思著是不是該把這事正式定下來了。」
李雲龍此言一出，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師長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伸手拿起老花鏡擦了擦，又擱了回去。
「雲龍，你說的這個事，我跟你嫂子私底下也聊過。」
李雲龍聽到老師長這話，小心臟猛的提了一下。
「老師長，您跟嫂子商量過了？怎麼說？」
「小清那丫頭什麼心思，我這當爹的能不知道？她跟著小涯去了隴西那種窮地方，一個姑娘家沒叫過一聲苦，你說她圖什麼？」
李雲龍沒吭聲，繼續耐心聽著。
「不過雲龍，有句話我得跟你說在前頭。」
「師長，您說。」
老師長的語氣沒什麼變化，一臉平靜的繼續剛才的話題。
「小清是我的小女兒，我對女婿的要求不高，不看職務不看錢，但有一條，得對我閨女好，不是嘴上說的好，是實實在在過日子的好。」
李雲龍聞言，猛地拍了一下胸脯。
「老師長，這個您放一百個心，小涯這孩子什麼性格您清楚，悶是悶了點，但心眼實在，他要是對小清不好，不用您動手，我先替您收拾他。」
老師長聽到李雲龍的這番承諾，當場笑了出來。
「行，那就這麼著吧，你挑個時間過來，咱們兩家人坐一塊，把這個事敲定了。」
李雲龍一聽老師長鬆口了，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
「老師長，那後天行不行？小涯就待三天，我怕來不及。」
「後天？」
老師長想了想。
「行，後天上午吧，我讓你嫂子準備準備。」
「師長，不用您家準備，我們帶東西過來就行。」
「少來，到了我家就是我做主，你帶你的，我準備我的。」
李雲龍沒跟他爭這個，老師長的脾氣他清楚，犟起來比自己還犟。
事情定下來了，李雲龍沒急著走，兩個人又聊了一陣別的，老師長問了問軍部最近的情況，李雲龍挑能說的講了幾句，敏感的事一個字沒提。
聊到一半，老師長冷不丁冒了一句。
「雲龍，你大兒子小天那邊怎麼樣了？我聽說他剛從前線回來不久。」
「嗯，回來探了趟親，前段時間已經歸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