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明這話，李雲龍不禁有點意外。
「小陳，你居然還知道雷震是我的人，看來你這個機要秘書做了不少功課。」
面對李雲龍的這番誇讚，陳明一臉謙虛的擺了擺手。
「首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作為您的機要秘書，肯定多少得了解一下您的那些老下屬們.......」
「嗯，很好，你有心了。」
話音剛落，陳明便轉身出去了。
李雲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拿起桌上那份人事名單又看了一遍。
名單上有十幾個熟悉的名字，都是他當年提拔起來的幹部，現在要麼調離軍區，要麼降職使用，沒一個留在原位置上的。
陳文運這一手，夠狠。
李雲龍把名單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京州軍區的訓練場，幾個連隊正在操練，口號聲喊得非常大聲，哪怕自己站在辦公室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要知道他在京州軍區指揮這個位置幹了好幾年，對京州軍區的每一棟樓、每一塊地都熟得不能再熟。
現在回來了，地方還是這個地方，但人卻不是當初的那批人了，味道不一樣了。
……
十分鐘後，陳明回來了。
「首長，雷副指揮馬上到。」
「好。」
李雲龍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了根煙。
過了大概五分鐘，房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咚....咚....」
「進來。」
隨後，作為京州軍區第三副指揮的雷震快步走了進來，進門以後他先敬了個軍禮。
「老領導，您找我？」
李雲龍回了個禮，然後指了指沙發。
「老雷，坐，別客氣。」
雷震坐下以後，李雲龍讓陳明給他倒了杯茶。
「老雷，咱倆多久沒見了？」
「老首長，得有半年了。」
李雲龍點了點頭。
「半年麼，怎麼感覺你小子老了不少。」
雷震笑了一下。
「老首長，歲月不饒人，我今年都五十三了，再過幾年就該退了。」
「退什麼退，你這身子骨還能再干20年。」
「老首長，您還是那麼會說話。」
李雲龍喝了口茶。
「老雷，今天把你叫過來，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雷震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老首長，您想了解什麼？」
「京州軍區這半年的變化，你跟我說說。」
雷震沉默了兩秒。
「老首長，這個……」
李雲龍看出了他的顧慮。
「老雷，你放心，今天就咱們兩個人，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往外傳，我就是想知道陳文運這半年到底幹了什麼。」
雷震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老首長，陳文運這半年幹的事不少，換人、調崗、搞採購，動作很大。」
「換了多少人？」
「七八個師團級幹部，還有十幾個處級幹部，基本上陶仁當年提拔起來的那批人，都被他動了。」
李雲龍聽到這話，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全動了？」
「對，老首長，陶仁留下的班子，現在基本上都不在關鍵位置上了。」
李雲龍把茶杯擱下。
「老雷，那你呢？你怎麼沒被動？」
雷震苦笑了一下。
「老首長，我這個第三副指揮本來就是個虛職，陳文運看不上我這個位置，所以就留下了，當然最關鍵是因為我是您的人，他也不敢拿我先開刀。
目前陶指揮的原班人馬多數都被替換了，至於您這邊的，暫時都沒變。」
李雲龍點了點頭。
「老雷，你接著說，陳文運換人之後幹了什麼？」
雷震猶豫了一下。
「老首長，陳文運換人之後，開始搞採購，後勤局那邊採購了一批通訊設備，還有一些其他的物資，這批採購繞過了後勤總局的正常招標流程。」
李雲龍聽到這話，眼睛眯了一下。
「繞過招標流程？」
「對，老首長，陳文運說是為了提高效率，直接指定了供應商，合同都是後勤局局長王體仁簽的。」
「供應商是誰？」
「這個我不太清楚，老首長，後勤局那邊的事我插不上手，王體仁是陳文運從外面帶過來的人，跟我不對付。」
李雲龍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老雷，那批採購的設備現在在哪？」
「應該在後勤局的倉庫里，老首長，您要是想看，我可以幫您聯繫一下。」
「不急，我先了解情況。」
李雲龍頓了一下。
「老雷，你覺得陳文運這個人怎麼樣？」
雷震沉默了好一陣。
「老首長，陳文運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他這個人做事太急了，而且他喜歡搞小圈子，只信任自己帶過來的人。」
「你跟他合作得怎麼樣？」
「合作？老首長，我跟他基本上沒什麼合作，他開會的時候會叫上我，但具體工作都是他自己的人在辦，我這個第三副指揮就是個擺設。」
李雲龍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老雷，我明白了。」
雷震看著李雲龍。
「老首長，您這次來京州，是不是衝著陳文運來的？」
李雲龍沒有正面回答。
「老雷，我這次來是受軍部委託，來考察軍區工作的，該查什麼就查什麼。」
雷震聽出了李雲龍話里的意思。
「老首長，我明白了，您要是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儘管說。」
「好，老雷，我現在就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您說。」
「你幫我聯繫一下周德明，就說我想見他。」
雷震聽到周德明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老首長，周德明現在還在後勤局當副局長，不過他這半年過得不太好，陳文運把他徹底架空了。」
「架空了？」
「對，老首長，後勤局的實權都在王體仁手裡，周德明就是個副局長的名頭，什麼事都插不上手。」
李雲龍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變了。
「老雷，你幫我把周德明叫過來，我現在就要見他。」
「好的，老首長，我馬上去辦。」
雷震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李雲龍叫住了他。
「老雷，等一下。」
「老首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這件事你辦得隱秘點，別讓陳文運知道了。」
雷震點了點頭。
「明白，老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