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長，您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安排接待。」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
「王局長，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過來看看。」
「李首長，您太客氣了，要不，您上去坐坐？」
「不了，我還有事。」
李雲龍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王體仁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
回到辦公室以後，李雲龍把那份採購清單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陳明站在旁邊。
「首長，這批設備確實有問題。」
「不光是設備有問題，供應商也有問題。」
李雲龍指了指清單上的供應商名字。
「小陳，你去查一下這個供應商的底，註冊資本、經營範圍、法人代表，全都查清楚。」
「好的，首長，我馬上去辦。」
陳明出去以後，李雲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點了根煙。
一百二十萬，虛高了至少四十萬，這四十萬去了哪？
……
下午三點多，何雨水到了。
李雲龍聽到敲門聲，抬起頭。
「進來。」
門推開，何雨水走了進來，穿著軍裝，肩章上是兩槓4星。
「李叔！」
李雲龍站起來，臉上露出了笑意。
「雨水，來啦。」
何雨水走到李雲龍面前，敬了個軍禮，李雲龍回了個禮，然後指了指沙發。
「坐，別這麼拘謹。」
何雨水坐下以後，李雲龍特地給她倒了杯茶。
「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李叔，您找我有什麼事？」
李雲龍坐回椅子上，並說明了來意。
「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你這幾年幹得不錯，想見見你。」
何雨水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李叔，您過獎了，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雨水，你現在是師級幹部了，在41軍後勤部當部長，這可不是光靠該做的事就能做到的。」
何雨水聽到李雲龍的誇獎，臉上有點發燙。
「李叔，您別這麼說，當年要不是您把我從文工團調出來，我也不會進步。」
李雲龍擺了擺手。
「那是你自己爭氣，我只是給了你一個機會。」
何雨水聞言，搖了搖頭。
「對了，李叔，您這次來京州軍區，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李雲龍點了根煙。
「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來了解這邊的情況。」
何雨水聽出了李雲龍話里的意思，沒再多問。
李雲龍抽了兩口煙，話鋒一轉。
「雨水，你家那位現在怎麼樣？」
何雨水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笑意。
「對，就是他。」
「他現在在軍組織局當副局長，副師級幹部。」
李雲龍聽到這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里。
「副師級？升得挺快。」
何雨水點了點頭。
「李叔，說實話，鄒奇遇能有今天，全靠您當年幫忙。」
「我幫什麼忙了？」
「當年要不是您給陶指揮推薦，他也不可能調到軍組織局被委以重任，後來又是您在關鍵時候說了幾句話，他才能順利升到副局長的位置。」
李雲龍聽到這話，當場笑了。
「雨水，你這丫頭還記得這些事呢。」
「李叔，這些事我怎麼可能忘，奇遇也一直記著您的恩情，他之前還跟我說，等有機會一定要當面謝謝您。」
李雲龍把煙掐滅。
「謝什麼謝，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
何雨水看著李雲龍，眼眶有點發紅。
「李叔，您對我們家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李雲龍擺了擺手。
「行了，雨水，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又不是要你還什麼。」
何雨水抹了抹眼角，笑了一下。
「李叔，您還是那個樣子。」
李雲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對了，雨水，你哥現在怎麼樣？」
何雨水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我哥啊，他現在是41軍的副軍長，李叔，您應該知道吧？」
李雲龍點了點頭。
「知道，上次見你哥還是3月的事了。」
「李叔，我哥現在可忙了，天天不著家，前段時間還去邊境那邊搞演習，一去就是半個月。」
李雲龍聽到這話，問了一句。
「演習？哪個方向的？」
「南邊，聽說南安方面又在蠢蠢欲動。」
李雲龍皺了皺眉。
「南邊？南安這個跳樑小丑。
何雨水點了點頭。
「我哥說了，軍區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可能又有大動作。」
李雲龍沒再說話，端著茶杯坐在那裡，何雨水看出了李雲龍在想事情，沒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李雲龍開口了。
「雨水，你哥最近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事？」
何雨水想了想。
「李叔，您是說工作上的事？」
「對。」
「他倒是提過一件事，說最近軍區那邊在調整幹部，有些人調走了，有些人調過來了。」
李雲龍聽到這話，放下茶杯。
「調整幹部？41軍也在調整？」
「對，李叔，不光是41軍，聽說好幾個軍區都在調整。」
李雲龍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何雨水看著李雲龍。
「李叔，您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李雲龍笑了一下。
「沒什麼好擔心的，就是隨口問問。」
何雨水知道李雲龍不想多說，也就沒再追問。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李雲龍看了一眼手錶。
「好了，雨水，時間不早了，今天就聊到這，我讓人送你回去，改天我親自來41軍駐地找你們。」
「好的，李叔，」
話音剛落，何雨水敬了個軍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
「李叔，您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李雲龍擺了擺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何雨水出去以後，李雲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陳明推門進來。
「首長，何雨水走了？」
「走了。」
陳明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首長，這是我今天查到的那個供應商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