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以後，陳文運走到李雲龍身邊。
「李指揮，您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李雲龍站起來。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把事情查清楚。」
「李指揮，王體仁的事我已經處理了，您還想查什麼？」
李雲龍轉過身看著陳文運。
「陳指揮，王體仁只是個局長，他沒有指定供應商的權力，那麼，是誰讓他這麼幹的？」
陳文運的臉色變了。
「李指揮，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想知道真相。」
李雲龍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陳文運站在原地，兩隻手攥成了拳頭。
……
下午兩點，審訊室。
李雲龍坐在桌子對面，王體仁低著頭坐在對面。
陳明站在門口。
「王體仁同志，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王體仁抬起頭看了李雲龍一眼，沒吭聲。
「那批通訊設備的供應商是你指定的嗎？」
王體仁點了點頭。
「是我指定的。」
「為什麼指定這家？」
王體仁沉默了幾秒。
「因為這家公司報價低。」
李雲龍聽到這話，笑了一下。
「報價低？王體仁同志，那批設備的價格比市場價高了將近四十萬，這叫報價低？」
王體仁低下頭，沒說話。
李雲龍往前靠了靠。
「王體仁同志，我再問你一遍，是誰讓你指定這家供應商的？」
王體仁抬起頭，眼睛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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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讓我，是我自己決定的。」
「你自己決定的？你一個後勤局局長，有這個權力嗎？」
「我……」
王體仁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站起來，走到王體仁面前。
「王體仁同志，你跟了陳文運多少年了？」
王體仁愣了一下。
「11年。」
「11年的老部下，現在他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事，你就真的扛？」
王體仁低著頭，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李雲龍轉過身，背對著王體仁。
「王體仁同志，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實交代，我可以向上面申請，給你從輕處理，但如果你繼續隱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體仁坐在那裡，整個人開始發抖，但是他還是選擇死扛到底。
看到這一幕，李雲龍面無表情站在審訊室里，王體仁低著頭，整個人抖得厲害。
「王體仁，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王體仁的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文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程序和兩個警衛員。
「李指揮，這麼晚了，您還在這裡審訊？」
李雲龍轉過身，看了陳文運一眼。
「陳指揮，我再問幾個問題。」
陳文運走到桌子旁邊。
「李指揮，王體仁的事我已經處理了，該交代的他都交代了，您還有什麼要問的？」
李雲龍沒理他，繼續看著王體仁。
「王體仁，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陳文運走到李雲龍身邊。
「李指揮，王體仁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改天再說。」
李雲龍轉過身，盯著陳文運。
「陳指揮，我在審訊，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文運臉上掛著笑。
「李指揮，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王體仁的身體撐不住。」
李雲龍往前走了一步。
「陳指揮，你是擔心他身體撐不住，還是擔心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陳文運的臉色變了。
「李指揮，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雲龍的聲音提高了半截。
「什麼意思？陳文運，我在執行軍部的考察任務，你現在跑來干擾我審訊，你想幹什麼？」
審訊室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程序站在門口，兩個警衛員也不敢動。
陳文運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沒了。
「李指揮，我沒有干擾您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怕王體仁把你也抖出來？」
李雲龍的話說得很直白。
陳文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李指揮，您說話要有證據，我陳文運做事光明磊落，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光明磊落？」
李雲龍冷笑了一聲。
「陳文運，那批通訊設備的採購，是你批准的吧？」
陳文運愣了一下。
「是我批准的，但具體操作都是王體仁在辦，我只是走了個程序。」
「走程序？」
李雲龍指了指王體仁。
「陳文運，王體仁一個後勤局局長，哪來的權力指定供應商？這個權力是你給的吧？」
陳文運沒吭聲。
李雲龍繼續說。
「那批設備價格比市場價高了四十萬，這四十萬去了哪？你心裡清楚吧？」
陳文運的手攥緊了。
「李指揮，這些事都在調查，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
「為時過早？」
李雲龍走到陳文運面前。
「陳文運，你現在把王體仁推出來當替罪羊，自己躲在後面，你覺得這樣就能過關？」
陳文運抬起頭，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李指揮，您這話說得太重了，王體仁的事是他自己的問題，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
李雲龍的聲音更大了。
「陳文運，你當我是傻子？王體仁跟了你11年，他幹的每一件事你會不知道？」
陳文運咬著牙。
「李指揮，您現在是在審我，還是在審王體仁？」
「我審誰都一樣。」
李雲龍往前走了一步。
「陳文運，我告訴你，這次考察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該查的我一定會查到底，誰有問題我就查誰。」
陳文運站在原地，兩隻手攥成了拳頭。
「李指揮，您這是在針對我？」
「針對你？」
李雲龍笑了。
「陳文運，我只是在執行公務，你要是沒問題，怕什麼？」
陳文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雲龍轉過身，看了一眼王體仁。
「王體仁，今天就到這裡，你好好想想，明天我還會來找你。」
說完這話，李雲龍轉身往外走。
陳明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雲龍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陳文運。
「陳文運，我勸你最好配合我的工作，要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
說完這話，李雲龍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文運站在審訊室里，臉色鐵青。
程序走到他身邊。
「陳指揮，李雲龍這是在逼您。」
陳文運轉過身，看了一眼王體仁。
「小程，你馬上給我聯繫軍部次要領導，就說李雲龍這邊不好對付。」
「好的，陳指揮。」
程序轉身出去了。
陳文運走到王體仁面前。
「體仁，你剛才表現得不錯，繼續保持，什麼都不要說。」
王體仁抬起頭，眼圈通紅。
「陳指揮，李雲龍這個人太厲害了，我怕我撐不住。」
陳文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你要是撐不住，咱們兩個都得完蛋，你明白嗎？」
王體仁點了點頭。
「我明白。」
陳文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老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扛的，等這陣風過去了，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弄回來。」
王體仁聽到這話，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