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陳指揮。」
程序轉身剛要離開，陳文運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陳指揮，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去查一下，李雲龍這兩天都見了什麼人。」
「明白。」
程序出去後，陳文運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這幾天他感覺自己就像個救火隊長，到處擦屁股。
王體仁那邊得盯著，供應商那邊得處理，軍區內部還得安撫那些被他調整過的幹部。
原本他以為隨便應付一下就能把李雲龍糊弄過去，哪知道這傢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非得跟他死磕到底。
想到這裡，陳文運把菸灰彈進菸灰缸里，要知道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要是再這麼拖下去，遲早得出事。
……
漢東省委大院的一把手辦公室。
趙經濟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握著話筒，正在跟人通電話，而電話那頭則是他的至交好友，現任宣傳總局局長古九。
「老古，我現在遇到點麻煩。」
電話那頭傳來了古九的聲音。
「老趙，什麼麻煩？你說來聽聽。」
趙經濟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和盤托出。
「李雲龍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怎麼了？」
「老古，李雲龍現在在查京州軍區，陳文運那邊已經快頂不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趙，你跟陳文運有關係？」
「不是陳文運，我跟他當然沒任何關係，主要是軍部次要領導。」
古九的聲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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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軍部次要領導有聯繫？」
「對，之前接觸過幾次。」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趙經濟握著話筒等著，心裡有點發慌。
過了大概十秒，古九才緩緩開口。
「老趙，你這步棋走得太冒險了。」
「我也知道冒險，但當時覺得這是個機會。」
「現在呢？你還覺得是機會嗎？」
趙經濟沒吭聲。
古九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老趙，我跟你說實話，軍部次要領導那邊現在自身難保，你要是繼續跟著他，只會被拖下水。」
「老古，不瞞你說，我兒子也是這麼說的。」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趙經濟靠在椅背上，略微想了一下，一臉無奈的回應起來。
「老古，說句實在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才會想到給你打電話，讓你幫我參考參考。」
電話那頭的古九在聽到趙經濟的這番話後，無奈的輕嘆了口氣。
「老趙，你跟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覺得擺在你面前只有兩個選擇。」
「哪兩個？」
「第一，繼續跟著軍部次要領導，賭他能扛過這一關。」
「第二呢？」
「跟他切割，主動向李雲龍這邊示好。」
趙經濟聽到這話，手裡的話筒差點掉下來。
「老古，你也覺得應該這麼做？」
「不是覺得，是必須這麼做。」
古九的聲音很平靜。
「老趙，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李雲龍既然派人盯著你，就說明他已經掌握了一些東西，你要是不主動出擊，只會被動挨打。」
趙經濟沉默了。
電話那頭的古九見趙經濟不吭聲，繼續表述自己的觀點。
「老趙，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你是怕背叛軍部次要領導，以後在圈子裡沒法做人，但你想過沒有，要是你現在不做選擇，等李雲龍真的動手了，你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老古，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這一步太難走了。」
「難走也得走，老趙，你在漢東幹了八年，手裡有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李雲龍要是真想查你，你覺得你能扛的住？」
趙經濟沒吭聲。
古九的聲音又低了一些。
「老趙，我再給你提個醒，軍部次要領導那邊現在已經開始著急了，他讓陳文運處理證據，讓黃江四處活動，這都是慌了的表現。」
「你怎麼知道的？」
「老趙，你可別小看我，我可是宣傳總局的局長，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和信息來源。
老趙，軍部次要領導現在自身難保，你跟著他只會被拖下水，與其等著被查，不如主動出擊。」
趙經濟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老古，你說我主動向李雲龍示好，具體怎麼做？」
「把你手裡關於軍部次要領導的東西交出去。」
趙經濟的臉色變了。
「老古，這……」
「老趙，你還在猶豫什麼？現在不是講義氣和立場的時候，是保全自己仕途的時候。」
趙經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古九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老趙，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想保住自己的仕途，還是想跟著軍部次要領導一起倒霉？」
面對古九的這番質問，趙經濟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給出了答案。
「老古，我當然想保住自己的仕途，你也知道我這一路費了多少心血和心力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讓我放棄，我真的不甘心。」
見趙經濟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電話那頭的古九再次勸說起來。
「老趙，既然你想保全自己來之不易的成果，作為你的摯友，我倒是有一個好的方向給你，就看你願不願意這麼做了。」
趙經濟聽到古九這話，整個人頓時精神了不少。
「老古，你說，什麼辦法？」
電話那頭的古九停頓了兩秒。
「老趙，我現在的老領導就是李雲龍的老政委，我跟他素有交情，當然我今天有這樣的成就也離不開他的支持和信賴。
另外我懷疑李雲龍這一次去京州軍區實地考察就是他的意思。」
聽完古九這話，趙經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老古，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可以幫你引薦，讓老政委出面，你當面再跟李雲龍那邊表個態，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這事應該能平穩落地。」
趙經濟聽到古九的這番舉措，整個人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