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李雲龍盯你,是因為你跟我走得近,這一點你心裡應該清楚。」
「我知道。」
「那你現在打電話過來是什麼意思?」
趙經濟咬了咬牙。
「領導,我想知道,您那邊有沒有把握?」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回答,過了大概十秒,軍部次要領導再次開口道:「經濟,你是在質疑我?」
「不敢,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你只是擔心跟著我會出事?」
軍部次要領導的聲音冷了下來。
「經濟,我當初找你的時候,你答應得很痛快,現在遇到點風浪就想退縮?」
面對對方的這番呵斥和批評,趙經濟握著話筒的手心全是汗。
「領導,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趙經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電話那頭的軍部次要領導冷笑了一聲。
「經濟,我告訴你,現在想退已經晚了,你跟我的關係,李雲龍那邊肯定已經掌握了,你要是現在三心二意,只會死得更快。」
「領導,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穩住,別自己先亂了,李雲龍手裡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動不了我,也動不了你。」
趙經濟聽到這話,心裡那股慌勁頓時閒散了一半
「好的,領導,我明白了。」
「經濟,你記住,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誰都跑不了,與其想著怎麼退,不如想想怎麼穩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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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領導。」
「行了,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趙經濟把話筒擱回去,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腦子裡一片混亂。
軍部次要領導的話說得很清楚,現在退不了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但自己兒子的話也有道理,李雲龍這次來京州,明擺著是要清算,跟著軍部次要領導,風險太大。
為了這件事,趙經濟在椅子上坐到半夜,最後還是沒想出個結果。
……
次日上午,京州軍區。
李雲龍坐在辦公桌前,周志乾站在對面。
「老軍長,趙經濟那邊昨晚有動靜了。」
李雲龍抬起頭。
「什麼動靜?」
「他給軍部次要領導打了電話,通話時間大概五分鐘。」
李雲龍往椅背上靠了靠。
「說了什麼?」
「具體內容我們監聽到了,但從趙經濟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在試探軍部次要領導的態度。」
「對,老軍長,趙經濟這個人很精,他現在應該已經察覺到風向不對了,所以想確認軍部次要領導那邊有沒有把握。」
李雲龍點了點頭。
「還有呢?」
面對李雲龍的這番詢問,周志乾再次補充了一句。
「老軍長,還有一個消息,趙經濟的兒子趙立春昨晚回漢東了,他在趙家待了大概2個小時,然後就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雲龍來了興致。
「他跟趙經濟說了什麼?」
「老軍長,具體內容不清楚,但從時間上看,趙經濟給軍部次要領導打電話,是在趙立春走後半個小時。」
李雲龍聞言,托舉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有點意思,這個趙立春不簡單啊!」
聽到自己老軍長這話,周志乾跟著詢問呢了一句。
「老軍長,要不要我派人盯著他?」
「不用,趙立春那邊暫時不動,先盯著趙經濟,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明白。」
話音剛落,周志乾便轉身要走,李雲龍再次喊住了他。
「等一下,志乾!」
周志乾聞言,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老軍長,您還有其他什麼吩咐麼?」
「黃江那邊有新消息嗎?」
「有,老軍長,黃江最近在49城的活動很頻繁,昨天他跟幾個人見了面。」
「什麼人?」
「有兩個是軍部的幹部,還有一個是組織局的。」
李雲龍的眼睛眯了一下。
「組織局的?誰?」
「具體身份還在查,但從行蹤上看,這個人級別不低。」
李雲龍把茶杯擱下。
「志乾,黃江那邊你派人繼續盯著,他見的每一個人都要查清楚。」
「明白,老軍長。」
周志乾出去後,李雲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黃江最近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了,這說明軍部次要領導那邊已經開始著急了。
李雲龍站起來,走到窗邊。
陳文運這邊的事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收網了。
同一時間,京州軍區指揮大樓。
陳文運坐在辦公室里,程序站在對面,手裡拿著一沓文件。
「陳指揮,劉建國那邊已經處理完了,該銷毀的都銷毀了。」
陳文運抬起頭。
「帳目呢?」
「帳目也處理乾淨了,現在查不出什麼問題。」
陳文運沒吭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序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陳指揮,您是不是還在擔心什麼?」
陳文運把茶杯擱下。
「李雲龍今天沒去供應商那裡麼?」
程序愣了一下,隨後小聲的回了一句。
「陳指揮,李雲龍沒有去。」
「什麼?他沒去?」
「對,我這邊派人盯著,李雲龍昨天說要去,結果今天根本沒動,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要過去的跡象。」
聽到這個消息,陳文運大驚失色,第一時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
「小程,李雲龍這個人太狡猾了,他昨天當著我的面說要去查供應商,就是故意放的煙霧彈。」
聽到陳文運的這番猜測,程序一臉茫然的反問了一句。
「陳指揮,那他真正想查的是什麼?」
陳文運停下腳步。
「我現在也想不明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手裡肯定已經有一定的證據了。」
程序握著文件的手緊了緊。
「陳指揮,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陳文運轉過身。
「繼續穩住,王體仁那邊你再去看看,千萬不能讓他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