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兒子的這番肺腑之言,趙經濟遲疑了,隨後一臉正色的詢問起趙立春。
「立春,怎麼說,難道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或者說你有什麼高見?」
趙立春當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爸,我覺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目前的朝堂的形勢您也看到了,投靠軍部次要領導並不是一件好事,我倒是覺得咱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趙經濟聽到兒子這話,手裡的煙停在半空。
「反其道而行之?你什麼意思?」
趙立春走到父親面前,壓低了聲音。
「爸,李雲龍這次來京州,表面上是考察軍區,實際上是在清算陳文運,而陳文運背後是軍部次要領導,這條線已經很明顯了。」
趙經濟沒吭聲,繼續聽他說。
「現在整個局勢很清楚,李雲龍背後肯定有更硬的靠山,要不然他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動陳文運,您想想,軍部次要領導是什麼人?能讓李雲龍敢動他的人,上面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趙經濟把煙掐滅,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立春,你繼續說。」
趙立春跟著坐了下來。
「爸,咱們現在還沒有完全表態,雖然接觸過軍部次要領導,但只要沒有實際行動,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跟軍部次要領導切割?」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咱們得跟對方劃清界限,撇清關係。」
趙經濟聞言,一臉狐疑的看著兒子。
「立春,這不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要是現在這麼幹,就是直接站在軍部次要領導的對立面,他那邊會怎麼看我?」
「爸,您現在退一步,總比將來跟著一起倒下強。」
趙立春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
「爸,我這次回來之前,特意去找了蒙生,他跟我說了一些事。」
「什麼事?」
「李雲龍這次來京州,不光是查陳文運,他還讓人盯著漢東這邊的情況,尤其是您。」
趙經濟的臉色變了。
「蒙生怎麼知道的?」
「他有他的渠道,爸,咱們家跟李雲龍沒有任何過節,他為什麼要盯著您?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您跟軍部次要領導走得太近了。」
趙經濟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唯獨院子外面的路燈還在一閃一閃。。
他背對著趙立春,沉默了好一陣。
「立春,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事情遠沒那麼簡單。」
見自己的父親不願意這麼幹,趙立春再次開口勸說起來。
「爸,我知道您在顧慮什麼,但現在不是顧慮的時候,是選擇的時候。」
趙經濟轉過身,一臉滄桑的反問了一句。
「立春,你剛才說反其道而行之,具體怎麼做?」
趙立春聞言,眼前一亮。
「爸,咱們可以主動向李雲龍示好。」
「什麼?」
趙經濟的聲音提高了半截。
「你瘋了?讓我去向李雲龍示好?」
「爸,您聽我說完。」
趙立春走到父親面前。
「李雲龍現在在查陳文運,陳文運背後是軍部次要領導,這條線很清楚,但李雲龍手裡肯定還缺一些關鍵證據,要不然他早就直接動手了。」
趙經濟盯著兒子。
「你的意思是……」
「咱們可以給他提供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趙立春跟著補充了一句。
「爸,您還記得去年軍部次要領導那邊讓您幫忙辦的那件事嗎?」
趙經濟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對,就是那件事,爸,這件事咱們當時沒有直接參與,但整個流程咱們都清楚,如果把這些東西交給李雲龍,對他來說應該有用。」
「立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背叛。」
「爸,這不是背叛,這是自保。」
趙立春的聲音很平靜。
「軍部次要領導那邊現在自身難保,咱們要是繼續跟著他,只會被拖下水,與其等著被查,不如主動出擊。」
趙經濟見狀,重新點了根煙,似乎有點心動了。
他在客廳里走了好幾圈,最後停在窗邊。
「立春,你讓我好好想想。」
「好,爸,您慢慢想,但時間不多了,李雲龍在京州就待1周,現在已經過了三天,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
趙立春說完這話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氣,一副頗為鎮定的模樣。
他眼瞅著自己父親一時半會可能做不了任何決定,遂直接站了起來。
「爸,我先回南海縣了,有什麼決定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趙經濟聞言,愣了一下。
「立春,不留下來一起吃飯麼?」
趙立春搖了搖頭。
「爸,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哪裡還有心情吃飯,就那樣吧。」
見自己兒子都這麼說了,趙經濟也沒有刻意挽留。
「行吧,立春,那就依你,你看著來吧。」
話音剛落,趙立春就離開了。
等自己兒子走後,趙經濟一個人站在窗邊,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頭都沒察覺。
他開始在心裡盤算剛才自己兒子趙立春的主張和建議,自己如果主動向李雲龍示好,這個選擇風險太大了,但如果不做這個選擇,風險更大。
想到這裡,趙經濟把煙掐滅,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裡有一部保密電話,他拿起話筒,猶豫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10秒左右,接通了。
「喂,哪位?」
「領導,是我,趙經濟。」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經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趙經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領導,李雲龍那邊的事您聽說了嗎?」
「聽說了,怎麼?」
「領導,我有點擔心。」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經濟,你擔心什麼?李雲龍再厲害,他也翻不了天。」
趙經濟沉默了幾秒。
「領導,我聽說李雲龍讓人盯著漢東這邊了。」
聽到趙經濟這話,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過了大概五秒,軍部次要領導才緩緩開口。
「經濟,你從哪聽說的?」
「我兒子那邊的消息。」
「趙立春?」
「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趙經濟明顯能聽見話筒里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