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達飲品店安靜的角落,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個穿著酒紅外套、頂著深藍頭髮的身影,
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容,邁著輕飄飄的步子徑直來到卡座前。
"呦!這不是巧了嘛!"
"桑博"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浮誇,綠眼睛掃過葉凡和星,
"我忠實的老主顧們!在這美夢裡都能碰上,咱們這緣分真是不淺啊!"
花火內心:嘖,隨便逛逛找樂子,居然撞上這幾位...
葉凡,星,還有個生面孔?這氣氛...有意思。
不過...這葉凡身邊怎麼總不缺人?
星瞬間進入狀態,猛地站起來,臉上寫滿恰到好處的錯愕:
"桑博?!真是你?你怎麼在這?"
她大腦飛速運轉,這偽裝從外形到聲音都無可挑剔,難道是幻朧那種級別的分身?
"桑博"攤手做了個滑稽表情:
"來這兒還能幹嘛?當然是——來做夢啊!"
他拖長語調,"貝洛伯格那邊暫時沒生意,我來這夢想之地度個假,順便看看新...商機?"
這時流螢也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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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戲劇場面,但還是保持基本禮儀。
"桑博"的目光立刻轉向她,綠眼睛眨了眨,帶著"恍然":
"噢!這位是...三月七小姐吧?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光彩照..."
話沒說完就被葉凡平淡的聲音打斷:
"老桑博,你這眼神該找醫生看看了。這哪裡像三月?"
流螢內心:...連基本人際關係都沒查清楚?太不專業了。
星內心:排除了,絕對不是幻朧。如果是她,不會犯這種錯。
"桑博"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打哈哈改口:
"哎呀呀,你看我這記性!人老了眼神不好!
這位肯定是葉凡兄弟新認識的紅顏知己吧?失敬失敬!"
"紅顏知己"四個字像石子投入流螢心湖。
一種莫名的、混雜著羞赧與悸動的感覺悄然泛起,在她白皙臉頰染開極淡的紅暈。
花火內心:哦豁!有反應了!臉紅了!我就知道!好一出'好閨蜜暗中較勁'的戲碼!
就是這麼感覺酸酸的。
流螢定定神,壓下心頭異樣,維持平靜微微頷首:
"你好,我是流螢,鳶尾花家系的藝者。"
然而沒等"桑博"繼續他的寒暄劇本,葉凡忽然動了。
他站起身,極其自然地一手拉住星的手腕,另一隻手握住流螢的手,語氣不容置疑:
"敘舊到此為止。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星對此早已習慣,笑嘻嘻地順勢跟上。
而流螢在被葉凡溫熱手掌觸碰的瞬間,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抹剛淡去的紅暈"騰"地又湧上來,更明顯了些。
但她沒掙扎,也沒甩開,只是微微低頭,順從地跟著葉凡的腳步。
花火內心:等等!這什麼情況?!
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他怎麼能直接走人?
不應該配合我演下去嗎?!
還有你!流螢!他拉你手你就不掙扎一下?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呀?!
我犧牲這麼,小男朋友,都讓你們摟著可不能一點樂子都沒找到!
眼看三人就要走出店門,花火扮演的"桑博"終於繃不住,
快步追上去擋在門前,臉上商人式笑容快維持不住了:
葉凡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仿佛能穿透那層拙劣偽裝,直抵裡面那個跳腳的樂子人靈魂。
他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你來匹諾康尼,是為了什麼?"
"桑博"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當然是為了...到處逛逛,體驗一下,做做美妙的白日夢啊!"
"對啊。"葉凡點頭,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反問,
"那你不趕緊去找地方做你的白日夢,一直纏著我幹什麼?"
"......"
"桑博"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嘴巴微張,眼睛裡充滿措手不及的呆滯。
她準備了無數應對方案,卻唯獨沒料到對方會用這種...
完全不符合常理,卻又精準利用她自己的理由,將她徹底堵死的回應。
空氣里只剩下蘇樂達氣泡細微的破裂聲。
花火,這位以製造混亂和享受樂趣為命的假面愚者,
生平第一次在"歡愉"戰場上,被人用最純粹的"邏輯"打得啞口無言。
葉凡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桑博",拉著星和流螢,
從容地繞過他,消失在黃金時刻流淌不息的人潮與霓虹中。
只留下一個陷入自我懷疑的"桑博",在原地獨自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