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好意思……」三爺爺搓著手，很是過意不去。
「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林凡語氣誠懇，「好好陪陪大黃，它最捨不得的就是您。」
三爺爺聞言，低頭看著懷裡氣息微弱的大黃，老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滴在大黃枯黃的毛髮上。
大黃似乎有所感應，極其艱難地抬起頭，
用鼻子蹭了蹭老人的手，喉嚨里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嗚咽聲。
【……老頭子……不哭……】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有些發酸。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被各種「淚目」、「心疼」、「三爺爺不哭」刷屏。
禮物也多了起來，大多是表達安慰和支持的小禮物。
又安慰了三爺爺幾句，叮囑他照顧好自己，林凡便結束了這次連線。
三爺爺千恩萬謝地下線了。
沒過幾分鐘，馮濤就來到了林凡的診所。
從林凡手中拿過藥之後，他馬不停蹄，立刻開車離開了。
做完這一切，林凡對著直播鏡頭，輕輕吐出一口氣。
「家人們，都看到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也是萬物規律。」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它們需要我們的時候，給予足夠的關愛和陪伴，讓它們少些痛苦，多些安寧。」
他的話語沉穩，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卻又充滿了人情味。
【主播說得對！】
【珍惜眼前，善待每一個生命。】
【今天這直播，開頭就給我整破防了。】
【希望大黃能安詳離開。】
【主播好人，三爺爺也好人！】
【對了，主播，剛才那藥……以後會賣嗎？我家貓也十六歲了，我很擔心……】
【同問！家裡有老年寵物的都很需要這種藥吧？】
彈幕開始關注起【安寧藥劑】。
林凡看著這些提問，心中早有預案。
他面色不變，平靜地解釋道：「大家問的這款藥，是我師父早年研究配製的，數量極其有限，主要是為了應對類似今天這樣的特殊情況。」
「而且，這類涉及生命末期的藥物，審核流程非常嚴格複雜。」
「後續如果條件成熟，並且能夠通過相關部門的嚴格審查，或許有機會納入『凡語生物科技』的產品研發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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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暫時無法提供給大家，還請理解。」
他再次將一切推給「師父」和「審查」，合情合理，既留有餘地，又避免了當下的麻煩。
【理解理解！這種藥確實要慎重！】
【希望以後能通過審查吧，真的很有必要！】
【主播的師父真是個神秘的高人啊！】
【越來越期待凡語生物科技後面的產品了！】
彈幕紛紛表示理解，並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林凡見氣氛重新活躍起來，便拍了拍手。
「好了，家人們，生活還要繼續，我們連線下一位需要幫助的朋友吧。」
他操作電腦，在無數的連麥申請中，隨機選擇了一個點擊接通。
「您好，這位ID『無敵暴龍戰神』的朋友，請問您的寵物是……」
視頻連線接通。
畫面右邊出現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小男孩！
他染著一頭扎眼的黃毛，穿著印有誇張骷髏圖案的T恤，臉上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桀驁和不屑。
一開口，就是老網癮少年加資深槓精的腔調：
「喂！你就是那個網上吹得神乎其神的寵物醫生？」
他歪著嘴，用下巴對著鏡頭，語氣囂張：
「我看你也就是個騙子！找了一堆托來演戲！什麼聽懂動物說話，什麼神藥，騙鬼呢！」
他這話如同往油鍋里潑了一盆冷水，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就炸了！
【臥槽！哪來的熊孩子？！】
【開口就噴糞？家裡大人呢？】
【無敵暴龍戰神？這ID一看就是小學生！】
【毛都沒長齊就學人上網當鍵盤俠？】
【主播別理他，趕緊踢了！】
【一看就是作業太少了！】
彈幕頓時一陣譏諷，紛紛嘲笑起來。
熊孩子看到彈幕都在罵他，頓時怒了，臉漲得通紅，對著鏡頭就吼：
「你們懂個屁！一群傻逼！他要是真那麼厲害，怎麼不去給動物園看病啊？在網上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就要和彈幕對噴。
「安靜。」
林凡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簡單的兩個字，仿佛按下了靜音鍵。
熊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懾了一下，到嘴邊的髒話卡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緩和了許多。
所有人都想看看林凡如何處理這個熊孩子。
林凡目光平靜地看著屏幕里那個色厲內荏的少年，語氣平常，卻帶著一絲凌厲：
「這裡是寵物問診直播間，是解決問題的地方，不是給你撒潑吵架的。」
「你既然申請了連線，說明你有寵物需要幫助。」
「如果你不需要，現在就可以斷開。」
他的態度很明確，不慣著，也不動怒，就是公事公辦。
熊孩子被林凡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心裡有些發虛，但嘴上還不肯服軟：
「誰……誰說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看什麼？」林凡追問，語氣依舊平穩。
熊孩子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囂張的表情，還帶著點惡作劇的得意。
「哼！你不是厲害嗎？不是啥病都能治嗎？」
他說著，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鞋盒子，臉上帶著惡劣的笑容。
「我這兒有隻快死的貓！你不是有本事嗎？有本事你就把它救活啊！」
他猛地掀開了鞋盒蓋子！
直播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盒子裡的情形——
那是一隻看起來剛滿月不久的小奶貓，渾身雪白，但此刻身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已經半乾涸的血跡！
它的一條後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小小的身體微微抽搐，氣息微弱，眼睛半閉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明顯是遭受了嚴重的虐待和重傷，生命垂危！
剎那間，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瞬，
隨即，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
【！！！！！！】
【我操！血！全是血！】
【這貓怎麼了？！被打了嗎？！】
【這熊孩子！是他幹的？！】
【媽的！虐貓？！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惡毒！】
【報警！快報警啊！】
【主播！快救救小貓！】
【氣死我了！這什麼家教啊！】
直播間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