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
難以抑制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
在每個人胸腔里炸開。
彈幕瘋狂滾動，全是斥責和怒罵。
一些感性的觀眾已經紅了眼眶，不忍再看。
而畫面中，那個ID叫「無敵暴龍戰神」的熊孩子，
看到直播間因為他的「傑作」而徹底沸騰，看到那些憤怒的彈幕，
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和害怕。
反而露出了更加得意和挑釁的笑容。
「哈哈！生氣了？罵啊！繼續罵啊！」
他甚至還用手指戳了戳鞋盒裡奄奄一息的小貓，
看著小貓因為疼痛而微弱地抽搐，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動它了，怎麼著？你們能拿我怎麼樣？隔著屏幕來打我啊？」
【畜生！這個畜生！】
【手賤是吧！別讓我在街上碰到你！】
【報警！有沒有人人肉他地址！立刻報警！】
【虐貓死全家！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歹毒！】
彈幕的憤怒幾乎要衝破屏幕。
熊孩子看著這些拿他沒辦法的怒罵，更加囂張。
「報警？呵呵，去啊！」
他對著鏡頭，有恃無恐地昂起頭。
「告訴你們，老子還沒滿十四歲！報警也沒用！」
「警察來了也就是批評教育，能把我怎麼樣？」
「未成年人保護法懂不懂？就是保護老子的！」
他那副「我就喜歡看你們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嘴臉，
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操！未成年就能為所欲為？！】
【法律是保護未成年人的，不是保護這種小畜生的！】
【氣瘋了！真的拿他沒辦法嗎？】
【主播！林醫生！想想辦法啊！不能讓他這麼囂張！】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小貓死掉，看著這畜生逍遙法外？】
林凡的診所內。
空氣仿佛凝固。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驚慌，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片沉靜如水的冰冷。
熟悉林凡的觀眾知道，當林凡露出這種表情時，意味著他是真的動了真怒。
【主播表情好冷！】
【林醫生生氣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完了，這熊孩子要遭重了！雖然我不知道主播要怎麼做，但我感覺他要涼！】
【主播冷靜！想辦法救貓！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林凡沒有理會彈幕。
他在腦海中，以意念溝通了系統。
「系統，掃描那隻小貓附近，或者與它關聯緊密的動物，確認這隻小貓的來源和具體情況。需要多少積分？」
【叮！根據掃描範圍和目標關聯度分析，此次掃描需消耗積分：100點。是否確認支付？】
「確認支付！」林凡沒有絲毫猶豫。
別說100積分，就是1000積分，
只要能找到解決這個畜生的辦法，他也會立刻支付。
【積分已扣除。開始進行區域性關聯動物信息掃描……】
【掃描中……】
【信息分析整合中……】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系統為中心擴散開來。
短短几秒鐘後，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掃描完成。信息已整合，請宿主查收。】
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湧入林凡的腦海。
林凡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瞭然和冰冷的銳芒。
這隻小貓並非無主之物。
它是熊孩子鄰居家養的一隻母貓最近剛生下的幾隻小貓之一。
那隻母貓很通人性，是鄰居家的愛寵。
小貓失蹤後，鄰居非常著急，已經在附近尋找了好幾天。
母貓更是焦躁不安。
日夜不停地呼喚和尋找著自己的孩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無法無天的熊孩子。
他偷偷抱走了這隻最漂亮的小白貓，然後進行了殘忍的虐待。
「鄰居……母貓……」
林凡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再次溝通系統。
「系統，能否將我剛剛得到的信息，直接傳遞給那隻母貓？」
「讓它明白它的孩子就在這裡，並且正處於極度危險中？」
【可以。需消耗積分50點，進行定向信息傳遞（動物）。】
「立刻傳遞！引導母貓，讓它帶著鄰居過來！」林凡下令。
【積分已扣除。開始向目標母貓進行定向信息傳遞……傳遞成功。】
【信息已成功植入目標母貓意識，並附加強烈引導效果。】
做完這一切，
林凡重新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直播畫面上。
整個過程，在外界看來，不過是幾秒鐘。
直播間裡，熊孩子還在那裡上躥下跳。
享受著「萬眾矚目」和「無能狂怒」帶來的快感。
彈幕則已經快要被氣瘋了。
但確實如熊孩子所說，隔著網絡，誰也拿他沒辦法。
「怎麼樣？大主播？傻眼了吧？」
熊孩子見林凡一直沉默，更加得意。
「你不是牛逼嗎？不是會跟動物說話嗎？你讓它起來咬我啊？」
「哈哈哈，垃圾！都是垃圾！」
他囂張地大笑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凡，終於開口了。
「你很高興？」
熊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語氣弄得一愣。
隨即梗著脖子：「是又怎麼樣？你管得著嗎？」
林凡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但這種平靜，反而帶來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壓力。
熊孩子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但旋即又被更強的逆反心理覆蓋。
「代價？什麼代價？」
他強作鎮定，嗤笑道：
「嚇唬誰呢？你以為我是被嚇大的？」
「有本事你現在就讓我付出代價啊？光會嘴炮有什麼用！」
他覺得自己看穿了林凡的「虛張聲勢」，態度反而更加猖狂。
【主播！干他！】
【林醫生，有什麼辦法快用出來啊！急死我了！】
【我相信主播！他說要付出代價，就一定有辦法！】
【這熊孩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突然——
「喵嗷——！！！」
一聲悽厲的貓叫聲，猛地從直播連線的背景音中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個成年男人暴躁的吼聲和重重的踹門聲！
「開門！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偷了老子的貓？！給老子開門！」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