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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貓捉老鼠?誰是老鼠?

2025-12-20 21:38:37 作者: 猽鴻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

  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九龍市濕冷粘稠的空氣,混著孩童斷斷續續的嗚咽,在逃竄推擠的人群里撞出破碎的回音。

  「嗚嗚嗚……我不想死啊……」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嘶啞的呼喊剛擠出喉嚨,就被周遭此起彼伏的混亂尖叫徹底吞沒。

  下一秒,那點微弱的希冀便被驚恐到變調的嘶吼碾得粉碎。

  「快跑!魔種又來了!好……好多魔種!!」

  「可惡——這到底都是些什麼鬼東西啊?!」

  男人絕望的咒罵卡在喉嚨里,戛然而止。

  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清的慘叫,轉瞬便湮滅在喧囂的血色里,連一絲漣漪都沒來得及盪開。

  ……

  此刻,整個九龍市都被濃得化不開的濕冷霧氣裹挾著。

  雨絲淅淅瀝瀝地落下來,砸在破碎的玻璃幕牆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帶著能浸透骨髓的寒意。

  君夜抬起手,冰涼的雨珠滴落在他掌心,暈開一小片濕痕,很快又被風捲來的血腥味蓋過——那是一種混雜著鐵鏽、腥膻的味道,濃得令人作嘔。

  他垂眸,目光掃過腳下的街道。

  記憶里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繁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橫七豎八堆疊的屍體。

  有穿著便裝、雙目圓睜的普通民眾,至死都保持著奔跑的姿態;

  有軀體扭曲、皮膚泛著青黑的魔種,被「神具」刺穿的心臟止不住的滲出血液;

  還有身著SDD白色制服的執行官,手指里仍死死攥著斷裂的「神具」,胸口附近被血污糊成一片暗紅。

  猩紅的血浸透了柏油路面,在雨水裡蜿蜒成河,順著街道的縫隙往下淌,匯聚成一個個散發著腥氣的水窪。

  

  踩上去,便是「咯吱」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如今璃國全境的信號,早就被「欲望」麾下的「欲望迴廊」徹底切斷。

  持有槍械的警備部隊與軍隊,子彈打在擁有超凡自愈能力的魔種身上效果甚微。

  並且SDD派來的執行官們像狂風中斷了線的風箏,通訊失靈,支援斷絕,各方只能各自為戰。

  於是,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市徹底淪陷。

  活下來的人躲在斷壁殘垣里,抱團取暖,握著被灰塵和血液浸染的刀具艱難獵殺周圍可能突然出現魔種,一寸一寸地向外撕扯著求生的縫隙。

  誰也不知道自己旁邊的「同伴」是人類還是魔種。

  那些往日裡只敢蜷縮在下水道、廢棄工廠的陰暗角落,靠著啃食垃圾苟延殘喘的魔種,此刻卻囂張得像是這座城市的新主人。

  一些魔種大搖大擺地踩在街道中央,亮出自己泛著幽光的魔器,猩紅的瞳孔里滿是肆虐的興奮,時不時發出幾聲尖銳的喊叫,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統治。

  君夜走在最前方,黑色風衣的下擺被雨水打濕,沉甸甸地垂著。

  他身後,「七大罪」的魔族與「上神教」的教徒排成整齊的隊列,步伐沉穩地踏著血水前進。

  周圍無論是倉皇逃竄的人類,還是囂張跋扈的魔種,都只敢遠遠觀望,連大氣都不敢喘。

  敢膽擋路的——不管是慌不擇路的普通人,還是不知死活的魔種,亦或是荷槍實彈的警備部隊、拼死反抗的執行官——全都如螳臂擋車。

  連一聲像樣的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碾成了血沫。

  他們所過之處,只留下一條由屍骨與鮮血鋪就的道路,筆直地通向城市中央的SDD總部。

  君夜的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彼岸」,冷硬的觸感讓他混沌的意識清明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啜泣聲順著風飄進耳中。

  他抬眼望去。

  巷口的陰影里,一個B級魔種正慢條斯理地舔舐著魔器上的血跡。

  那柄鋸齒狀的魔器上,還掛著幾片碎肉——他剛剛撕碎了一個試圖反抗的男人。

  此刻,他猩紅的目光正死死鎖定著不遠處,一對抱頭逃竄的母子。

  女人的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懷裡的孩子哭得渾身發抖,小臉漲得通紅,哭聲卻被她死死按在喉嚨里。


  她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斷肢絆倒,卻還是拼盡全力拽著孩子衝進旁邊的窄巷,反手捂住孩子的嘴,連拖帶拽地躲進了垃圾桶旁的陰影里。

  冰冷的鐵皮貼著後背,寒氣順著單薄的衣衫鑽進骨髓。

  女人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卻死死咬著嘴唇,唇瓣被咬出了血珠,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裡,背脊弓得像一張繃緊的弓,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個不起眼的影子。

  魔種慢悠悠地跟了過來,沉重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巷子裡迴響。

  「咚、咚、咚」

  像催命的鼓點,敲得人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他故意在母子藏身的地方踱步,粗糙的爪子刮擦著斑駁的牆壁,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像是在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

  「咦?躲到哪裡去了呢……」

  魔種拖長了語調,語氣里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

  他歪著頭,猩紅的豎瞳在陰影里閃爍著殘忍的光,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泛著寒光的魔器破空而下——

  「咔嚓!」

  厚重的鐵皮垃圾桶被攔腰斬斷,碎裂的鐵片和塑料片濺了女人一身。

  她下意識地將孩子往懷裡又按了按,閉上了眼睛。

  「哈哈哈!原來在這裡!」

  魔種猖狂的笑聲震得人耳膜發疼,他舉起魔器,鋒利的尖端對準瑟瑟發抖的母子,腥臭的口氣噴在女人臉上。

  「去死吧!人類!」

  魔器帶著呼嘯的風聲刺下,空氣里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女人絕望地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將臉頰上的血污沖開兩道淺淺的痕跡。

  她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仿佛想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巨力驟然鉗住了魔種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魔種吃痛,發出一聲不耐煩的怒吼,反手就要揮刀砍向身後的人。

  「哪個不長眼的……」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巷口的陰影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黑色的風衣在雨里翻飛,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黑色的面具則掩住剩下的部分,燙金色的「傲」字彰顯的他的不凡。

  而男人的身後——

  密密麻麻的魔種排成望不到頭的隊列,或黑或紅的面具遮住了他們的臉。

  唯有猩紅的瞳孔齊刷刷地睜開,冰冷的視線像釘子般,死死釘在他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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