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策部高樓矗立在SDD總部的中心區,通體由啞光黑合金與防彈玻璃構築,宛如一柄刺入雲霄的黑色利劍,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
高樓頂端的「對策部」三個燙金大字,在夕陽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與周圍正氣凜然的建築景象格格不入,仿佛一座獨立於世俗之外的堡壘。
君夜剛來到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王蒼站在台階之上,一純白的執行官制服熨帖筆挺,左肩的肩章閃爍著代表特級執行官的銀星。
不過那平日裡挺拔的脊背,此刻卻微微佝僂著,眼底的紅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顯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寒暄,沒有多餘的表情。
沉默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著兩人,周圍往來的對策部成員和執行官們紛紛下意識地放緩腳步,低著頭匆匆走過,沒人和魔種敢打擾這兩位大佬。
片刻後,君夜率先轉身,朝著對策部內部走去,王蒼緊隨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響,節奏一致,卻又透著各自的沉重。
大廳中央的接待台後,幾位工作人員正緊張地忙碌著,看到兩人進來,紛紛起身行禮,卻不敢多言。
電梯口的指示燈閃爍著,君夜按下頂層的按鈕,金屬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電梯內鋪著深棕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電梯上升時微弱的機械運轉聲。
王蒼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左臂義肢的關節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君夜則站在電梯中央,目光落在光滑的金屬壁上,映出他正在思考著什麼的側臉。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頂層到了。
門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牆壁是純粹的白色,只在盡頭掛著一幅璃國的地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走廊兩側的房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裝修氣味,混合著甲醛與新木材的味道,提醒著這裡剛剛投入使用。
部長室的門虛掩著,君夜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的都市景象,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形成一道血紅的光斑。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黑色的實木辦公桌,桌面光滑如鏡,旁邊是兩把配套的真皮座椅,牆角的綠植是無人時整個房間裡唯一的生機。
君夜徑直走到辦公桌後的主位坐下,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王蒼,示意他坐下說。
王蒼也沒有絲毫拘束,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你應該知道,鷹派內部其實也頗為不和。」
王蒼率先開,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我雖然是被推出來的代表,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信服我。」
「在鷹派內部有一個代號「獵犬」的特級執行官,還有一個女性特級執行官「野貓」,他們兩人牽頭的小團體,在鷹派中有著不小的話語權。」
「「獵犬」和「野貓」的實力在特級執行官中只能算中等,但他們的身份很特殊——他們是「潘多拉」計劃的殘黨。」
君夜微微挑眉,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對鷹派的內部紛爭早有耳聞,但沒想到會牽扯到「潘多拉」計劃,這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王蒼沒有賣關子,直接點頭。
「不止他們,還有很多執行官、軍官,甚至議會裡的議員,都曾與潘多拉計劃有過牽連。」
「不過其中大部分人只是中途選擇了退出,並沒有直接參與後續的魔種實驗。」
「而「獵犬」和「野貓」以及其他中途退出的人,可能就是這些人的保護傘,幫他們隱藏了當年的行蹤。」
見君夜若有所思,王蒼從懷中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君夜繼續說道。
「之前派獨眼魔種襲擊你和君晝的行動,我查過了,背後的授意者,大概率就是他們了。」
君夜拿起資料,一頁頁翻看著,目光專注而冷靜。
資料上的內容很詳細,包括獵犬和野貓的晉升軌跡、人際關係網,以及一些與「潘多拉」計劃相關的間接證據。
他的手指划過照片上成員的臉,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
「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璃國的內部,確實還藏著不少麻煩。」
君夜放下資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不過,我的布局已經初步完善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自信。
「對策部已經被我徹底掌控,議會裡也有不少人支持我的計劃,軍方那邊,李將軍也已經表態站在我這邊。」
「他們之前沒有能力阻止,現在,更沒有機會了。」
「大勢所趨,無法避免。」
君夜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他們越是掙扎,只會死得越快。」
王蒼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收集這方面情報,知道他們如果敢冒頭,與君夜如今掌控的力量相比,不過是螳臂當車,他這次過來不過是提醒一下他罷了。
「我明白,大勢不可逆轉,這是鐵律,沒有任何個體實力可以逆轉。」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君夜。
「但是,我還是不願意看到任何變數的出現,畢竟君夜,你要做的事情,太危險了,我很想問你一句——這樣做,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