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早上軍訓就到這裡,解散。」
「小晝,快!扶住我——」
話音未落,只見姜七七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君晝早有預料般側身半步,穩穩托住她的腰肢,掌心傳來少女單薄的體溫,還有軍訓服被汗水浸得微潮的觸感。
「慢點,別摔著。」
君晝的聲音溫和,指尖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幫她站穩了些。
一早上的暴曬和高強度訓練,早把姜七七的力氣榨得一乾二淨。
她耷拉著腦袋,額前的碎發黏在汗濕的額頭上,眼眶泛紅,活像只被曬蔫了的小兔子。
「累死我了……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我應該沒被曬黑吧?早知道軍訓這麼狠,我當初說什麼也得把防曬霜塗成面具!」
旁邊幾個女生見狀,笑著圍了過來,打趣著姜七七。
幾個女生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熟稔自然,顯然一早上的軍訓任她們和周圍的幾個同學打成了一片。
不遠處的樹蔭下,葉天臨故意模仿著姜七七的語氣,朝著身邊的人誇張地倒去。
「君夜,快!扶住我——」
他本以為君夜會像君晝那樣伸手接住,沒成想對方毫不猶豫,隨即起身拿起靠在樹幹旁的導盲杖,循著聲音的方向,腳步平穩地朝旁邊挪了兩步,完美避開了他倒下的軌跡。
「砰」的一聲,葉天臨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草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撐起上半身,幽怨地盯著君夜的方向。
「喂,君夜!你不扶住我,我要是摔傻了怎麼辦?」
君夜輕笑一聲。
「你不傻的話,就不會故意往地上摔。」
葉天臨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琢磨了兩秒。
「嘶,好像有點道理……噗啊!」
一聲清脆的打斷了他的話。
於健那隻蒲扇大的手狠狠拍在了葉天臨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他差點再次趴倒。
「阿葉,阿君,走!咱們吃飯去!俺肚子都快餓扁了。」
於健嗓門洪亮,摸了摸肚子。
葉天臨揉著發麻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抱怨。
「我說於健,你這力氣跟牛一樣大,再重點我肩膀都要脫臼了。」
嘴上這麼說,肚子卻很不爭氣地跟著叫了起來——不說還好,一提吃飯,他頓時也覺得飢腸轆轆。
他猛地站起身,朝著姜七七那邊大喊。
「喂!姜七七,一起吃飯去不去?」
姜七七一聽「吃飯」兩個字,眼睛頓時一亮,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立刻拽住君晝的手腕。
「當然去!快點快點,本姑娘已經餓到能吃下一頭牛了!小晝,小曦,麗雅,快跟上!」
君晝扶了扶額頭,一提到吃飯比誰都積極。
「君晝同學,請稍微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沈纓穿著教官制服,身姿颯爽地走到君晝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一下,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君晝眨了眨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姜七七,語氣帶著歉意。
「抱歉七七,我這裡有點事,你們先去吧,下午軍訓見~」
「啊?哦……好。」
姜七七撓了撓後腦勺,看著白靈跳到了君晝的肩膀上,一人一貓跟著沈纓離開。
「奇怪,難道小晝和我說悄悄話被沈教官發現了?」
……
與此同時,帝都郊外,一棟灰色大樓里。
地下實驗室燈火通明,冰冷的白色光線照亮了整個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刺鼻氣味。
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圍在中央的巨大顯示屏前,神色凝重地盯著上面不斷跳動的紅色數據和複雜的圖譜。
「心率187,血壓飆升,細胞活性超出正常範圍……」
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推了推鏡框。
「這是在……自動生成斷肢?按照這個趨勢,他應該是要徹底變成魔種了。」
「立刻準備聯繫門外的一級執行官!」另一個中年研究員沉聲道,「一旦魔種化完成,必須第一時間控制住,就地處決。」
「等等,先別急著下定論!」
為首的白髮老教授突然抬手制止,指著屏幕上一條閃爍的綠色曲線。
「你們看,「魔蠱」的侵染率停在49%了,還沒超過臨界值。」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那條曲線,臉上滿是驚愕。
「這怎麼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之前的實驗體,只要侵染率超過40%,不出十分鐘就會超過50%徹底變成魔種,他是怎麼做到卡在臨界值的?」
老教授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潮紅。
「難道說……立刻通知那個「殺神」的女兒過來!」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因興奮而有些嘶啞。
「我們三年前廢棄的「共生計劃」,很可能會在今天成功!」
「是!」
隨著幾個開關門聲響起。
實驗室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那個被無數人視為天方夜譚的計劃,那個耗費了他們無數心血卻最終被迫擱置的研究,竟然真的有了成功的可能?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實驗台上躺著的那個身影——赫然正是王蒼。
此刻他原本只能靠義肢行走的斷掉的腿部已經恢復正常,上面還有著一些不明的凸起。
……
實驗室外。
王穹緊緊的抱著身旁趙紅鸞的胳膊。
「紅鸞姐……哥哥他?」
趙紅鸞溫柔的摸了摸王穹的腦袋。
「小穹別怕,小蒼一定會沒事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