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連忙陪笑，說了幾句場面話，「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副部長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歉然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若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他便快步往側門走去。
她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轉向妹妹時語調輕了些：「你們去玩吧，注意著點哦，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若婭姐姐再見。」
江涼錦收回目光，走上前，「他剛才提起的那幅畫，我記得確實沒有公開過。」
沐柚妤點頭，「對，我也確定。」
「好，我讓人查。」
若婭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宴會廳走廊那邊，給傾威發了一條消息。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傾威的回覆就到了：【明白】
宴會廳里的音樂換了一首，從舒緩的古典樂變成了節奏稍快的爵士樂。
他稍一猶豫，不再尋找，順手拿了一杯不知道誰的酒杯，轉向另一側窗邊。
身後有人靠近，他側了一下身體，讓出半個身位。
來人是個黑人，穿著黑色禮服的年輕男人，面容普通。
他在副部長身邊站定，問：「怎麼樣？」
副部長眼神轉了一圈，略一搖頭，年輕男人懂，是「人多，沒什麼進展」的意思。
年輕男人警惕掃了掃周圍，「上面催得緊，你抓緊時間，最後一步了。」
他輕點頭，年輕男人便走開了。
副部長眸光轉回，見若婭重新出現在大廳視線里，立馬過去搭話。
若婭倒也沒有趕他走。
「明熙公主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副部長不著痕跡觀察了下周圍，見沐柚妤、江涼錦兩人真走了，緩了口氣，「若婭公主好福氣，有這麼一位妹妹。」
若婭唇角彎了一下，接了他這句客套話，「明熙一向乖巧，不用我操心。」
副部長把酒杯隨便一放，「聽說明熙公主在Z國高考考了滿分，真是了不起，我家幾位，成績都不如她。」
若婭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酒杯，微微抬了一下，算是回應。
副部長也不在意，「不過話說回來，明熙公主在Y國和M國都有公主身份，以後打算在哪邊發展？總不能兩頭跑吧？」
若婭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這是明熙自己的事，我們支持她的想法，不干涉。」
副部長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畢竟兩國皇室都給了她身份，這在歷史上可不多見。」
若婭只笑不語，副部長面色如常，「若婭公主，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既然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別說。」
副部長噎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若婭公主還是這麼直爽。」
兩人又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若婭便藉口去招呼其他客人，轉身離開了。
宴會廳的另一側，沐柚妤和江涼錦還在靠邊處站著。
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貴族定製服裝靠了過來，笑容溫文，「明熙公主，久仰。」
沐柚妤不認識他，只禮貌地點了點頭。
那人不以為意，「我是M國外交部的，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才調回來。今天第一次見到公主本人，比新聞上還要出眾。」
江涼錦側了一下身體，擋住了那人半個視線。
那人察覺到他的動作，笑了一聲，「這位是江先生吧？久仰久仰。」
倒是挺少人這樣稱呼他，江涼錦稍稍頷首，沒搭話。
「哈哈，你們相處方式真特別。」那人笑了兩聲，也不覺得尷尬，注意力重新放在沐柚妤身上。
「公主，我有個朋友特別喜歡你的畫，托我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新作品？在什麼地點？他想收藏一幅。」
怎麼都在說她的畫？沐柚妤抬眼，「你朋友是誰？」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一個做生意的，說了公主也不認識。」
沐柚妤：「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江涼錦：「就是。」
「哈哈，他叫司司，不認識吧。」
兩人只笑，話依舊很少，若婭也一直注意著這邊。
那人又說了幾句，見兩人都不太搭理他，便識趣地告辭了。
待他走遠，江涼錦才開口：「這是正經的慈善晚會？」
「你也發現了？」沐柚妤揚眉，「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奇怪。」
江涼錦勾弧淺笑，張口便是情話：「你在意的事情，我都在意。」
「知道了。」沐柚妤重新染上笑意，「應該完事了，我和若婭姐姐說一聲，我們就走吧。」
「好。」
就是還是不知道若婭姐姐叫她來這種場合，到底是幹什麼。
不過多時，宴會廳角落，祝晝站在一根立柱後面，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果汁，目光在人群中移動。
他整個人包裹的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整個人神色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銳利，那股病懨懨的虛弱感淡了不少。
商宥跟在他旁邊，和他裝束一致，「找到了嗎？」
祝晝沒有回答，目光鎖定在宴會廳東側的一個身影上，把果汁杯遞給保鏢，「你在這等著。」
商宥拉住他的袖子，「你一個人去？」
祝晝表情依舊，「不然呢？你幫我？」
商宥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那你自己去吧，我怕死。你們保護好小少爺。」
一旁假裝普通人的保鏢：「收到。」
祝晝習慣了，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路過若婭身邊時，他輕幅度頷首。
若婭並未多言，還在和身邊的人交談。
祝晝繼續往前走，最終，在副部長面前站定。
那位副部長老遠就看見他了，見他擋住自己的路，面色不改，禮貌問：「你是？」
祝晝沒作回答，只抬起手，一旁保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副部長的臉色徹底變了，很快又壓了回去，「這是什麼？」
保鏢把證件收起來，口吻森冷：「有人想見你，跟我走一趟。」
副部長悄悄斜了下水晶，確認自己的容貌還是這個，面上堆起疑惑，「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認識你。」
保鏢側了一下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盧海莎先生，這裡人多，你確定要在這裡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