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隱秘地摁了一下手機,「盧海莎是……」
保鏢打斷:「你不想暴露就趕緊跟我們走,不然落到若婭公主,落到皇室那邊,你怕是不好對付。」
盧海莎視線來迴轉著,嘴唇動了一下,給黑色禮服那人使了個眼色,選擇了妥協,跟著祝晝往外走。
商宥已經走到祝晝身後。
祝晝抬眼,「你不是怕死?」
商宥垂眸,「少說話,多做事。」
幾人穿過人群,很少人注意到他們,走到宴會廳側門時,盧海莎忽然停下腳步,「我先上個廁所……」
祝晝沒回頭,「少耍花招。」
盧海莎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邁步走了出去。
側門外是一條走廊,燈光比宴會廳暗一些。
走廊盡頭站著幾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見祝晝出來,齊齊躬身。
祝晝朝他們抬了一下下巴,幾人上前,將那位盧海莎圍在中間。
盧海莎故作鎮定,「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祝晝沒有回答,話語平淡:「帶走。」
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位盧海莎的胳膊,將他往走廊深處帶。
盧海莎注意到幾人制服上面的徽章,代表著什麼,沒有掙扎,只是腳步有些踉蹌,漸漸遠去。
商宥湊到祝晝身邊,「他會不會半路跑了?」
祝晝回話:「跑不了。」
商宥壓著聲線:「也是,我們快走吧,等下你姐過來了。」
「不用擔心,她早回去了。」
「那就好。」商宥放心了不少,悄咪咪問,「那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祝晝語調冷厲:「竊取M國能源部的機密文件,賣給境外勢力,皇室盯了他一個月了,今天收網。」
商宥倒抽一口涼氣,又覺得不太對,「那你怎麼在這?這不是軍警的事嗎?怎麼你和我師兄都那麼關心。」
「走吧,回去再說。」
商宥識趣地沒再追問,跟在他身後。
走了幾步,祝晝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幾秒,又息屏。
商宥瞥見他的動作,「你爸?」
祝晝點頭,腳步不停,「問我在哪。」
「你爸真關心你。」
祝晝敷衍,「我爸也關心你。」
這話他才不信,商宥試探著開口:「你要跟叔叔說今天的事嗎?」
祝晝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問出什麼傻問題的人,「不然呢?你覺得他查不到?」
商宥乾咳一聲,識相地閉了嘴。
......
沐柚妤、江涼錦沒返回皇宮,而是去了之前傾安派人給她建的城堡。
沐柚妤窩在沙發里翻著一本畫冊,江涼錦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手機。
江涼錦打開手機,就看到三叔發來一張自己幼時的照片。
「三叔給你發的什麼?」沐柚妤看夠了畫冊,頭歪到他肩膀上,剛好看見那張照片。
「照片。」江涼錦把手機往她那邊偏了偏,「他說我小時候可愛。」
屏幕上,三叔的消息赫然在目:【你小時候可愛學習了,每天背著書包上學,從來不遲到早退,那麼萌的一張臉,怎麼就長成這樣了】
那是因為他遲到早退的時候,這人沒看見。
沐柚妤評價道:「我們阿錦現在也挺可愛的。」
江涼錦嘴角勾了勾,不由壓著嗓子,也往她這邊靠了靠,「是嗎?」
「是的。」
三叔很快又發來一條:【你在哪呢?我在家無聊得很,你爸媽都出門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江涼錦:【在公司待膩了?】
三叔:【公司有什麼好待的,要麼開會,要麼簽字,轉得我頭暈,你什麼時候回來接盤?】
江涼錦:【。】
那頭接著發來一張江涼錦小時候穿著西裝、打著領結參加宴會的照片。
表情比上一張嚴肅多了,眉頭皺著,讓人感覺在忍耐什麼。
三叔下面跟了一句:【你小時候多乖,現在連話都不肯跟我多說一句】
江涼錦:【有事說事】
三叔:【沒事不能找你?我就是想看看我侄子在外面玩得開不開心】
沐柚妤彎起唇角,「三叔這是想你了。」
江涼錦沒有自欺欺人,「他就是無聊。」
三叔見對方不理他,問:【阿妤在你旁邊吧?讓她跟我說兩句】
!
江涼錦看向沐柚妤,後者搖了搖頭,他便低頭打字:【睡了】
三叔:【?這才幾點】
江涼錦:【M國有時差】
沐柚妤這才意識到Z國已經十點多了。
而下一條消息,讓兩人同時一怔,三叔:【我就在M國】
江涼錦抬起頭,與沐柚妤對視一眼,發送:【。你當我傻?】
三叔:【我當你太聰明了】
沐柚妤瞧夠了熱鬧,直起身子,點開一款遊戲軟體,「我們繼續,二哥哥說這一關有小彩蛋!」
「好。」江涼錦不理三叔,也切屏點開那款遊戲。
沒多時,三叔又發了一條:【阿妤真的睡了嗎?】
江涼錦抽空回了一句:【睡了】
三叔:【那你發張她睡著的照片給我看看】
江涼錦:【?】
三叔:【開玩笑的,你們在幹什麼,怎麼回那麼慢】
兩分鐘後,三叔:【別不理我啊!】
*
Z國,江氏財團。
江沅靠在家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剛打開的加密文件,密密麻麻的數據看得他直皺眉。
他把文件最小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消息。
「這個點了,還在忙。」江沅自言自語了一句,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侄子還是沒回消息。
他思忖片刻,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多久就通了,那頭傳來祝晝的沙啞的聲音:「爸。」
江沅聽見對面的噪音,放緩語氣問:「小晝,還在外面?」
祝晝:「對,剛處理完。」
江沅隨意道:「人抓到了?玩的怎麼樣?」
「嗯,還行。」
還真抓到了?
江沅執起另一部黑色手機,瞥見手下發的內容,眉頭微挑,「還真是你帶人去抓的?你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感興趣了?」
他還以為兒子是去玩的。
祝晝沒有正面回答,「我今天正好有空。」
江沅震驚了,「你有空?你不是天天在家躺著養病嗎?之前求著你出門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