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松繼續往前走，在蕭榆的畫架前停下來，「不錯，表現力很強，不過色彩的微妙變化再豐富一點，就更好了。」
蕭榆抬了一下頭，「知道了。」
喬忻在旁邊偷偷瞄了一眼蕭榆的畫，又瞄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張中規中矩的靜物，忽然覺得自己畫得也沒那麼差。
她正暗自慶幸，林聽松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畫紙上是一組擺得整整齊齊的水果，畫得也整整齊齊，挑不出毛病，也找不出亮點。
林聽松只是沒有張嘴，喬忻就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然後腳步聲就遠了。
……什麼意思？欺負她油畫學的少是吧。
沐柚妤轉頭，評價了一句：「感覺顏色髒髒的。」
之前喬忻請教過她，所以她實話實說了。
「女神不滿意，我改！」
林聽松在畫室里來迴轉圈，下課鈴很快響起，他急急忙忙出了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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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完，蕭榆把畫板收好，站起身，朝沐柚妤微微頷首，「下課了。」
「是呢。」沐柚妤也站起身，動作不緊不慢，「我和阿錦去音樂學院那邊看看。」
她早上出門時，沐希說下午有個活動，問她要不要去看，留了位置，她隨口答應了。
現在想起來，還沒問具體是什麼活動。
喬忻從後排湊過來，趴在蕭榆肩上，「女神你要去音樂學院？我也去我也去，聽說今天那邊有個鋼琴交流會，好多外校的人來了，帥哥特別多，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把眼光養高一點。」
蕭榆瞥她，「你眼光還不夠高？」
喬忻：「我眼光再高有什麼用，又沒人追我。」
一旁鋼絲球頭髮男生聽到這話，暗自一喜，原來還沒有男朋友呢。
他上前，竊喜道：「喬忻同學，你好，我這個月裡注意你好久了，可以加個好友認識一下嗎？「
長得還挺帥的，還是個潮男，喬忻社恐模式開啟，「抱歉抱歉，我不加陌生人。」
鋼絲球尷尬地走了。
「……」蕭榆還以為姐妹的愛情來了。
沐柚妤覺得好笑得很，江涼錦沒有反應。
......
音樂學院的演藝廳門口已經堵了不少人，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從校外趕來的。
「這麼多人啊？」沐柚妤踮起腳尖往裡面望了一眼，只看見黑壓壓的人頭。
江涼錦伸手護在她腰側，怕被人群擠到，「正常，希哥在音樂圈的名氣大。」
沐柚妤當然知道沐希在鋼琴圈的地位，只是沒想到一場普通的學院鋼琴交流會，就會有這麼多人來。
他們一進門就看見大廳里擺著幾塊展板，上面寫著：鋼琴藝術交流。
配了一張沐希的照片，藍白色的短髮，手指細長，正臉權威，看著像從哪本雜誌上裁下來的。
喬忻站在展板前，仰頭凝望許久，才回過神轉頭捂心口閉眼後仰，「完了完了，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哥哥。」
沐柚妤：「這個不能分，你再看看別的。」
喬忻睜眼，更激動了，「那我不要哥哥了，我就要女神你也行，從小定親，從幼兒園就牽小手的那種！」
沐柚妤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江涼錦已淡淡回應：「沒有的，這是定製款。」
喬忻沒話說了。
幾人打算往裡走，身後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郁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把拍在江涼錦肩上，「你們也來看希哥演出？巧了不是。」
顧星楠跟在他身後，「好巧。」
「阿辭、阿楠。」
「就你們兩個人來的？」江涼錦問。
郁辭一拍他的胳膊，「對，宋哥說有事情來不了了，讓我代替他來。」
「哦。」江涼錦離遠了幾步，「別動手動腳的。」
喬忻看著這兩位在女神朋友圈見過的男生，只覺真人更耀眼，只是……怎麼手牽著手啊？
郁辭拉著顧星楠跟在他們身後往裡走。
沐希只給妹妹和江涼錦兩人留了個第一排座位，不好分配，幾人只好找了個後排座位坐著。
舞台上，燈光暗著，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偶爾有一束光掃過觀眾席，引起一小陣騷動。
演出準時開始，前面幾個節目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看得出來都用了心思。
沐希作為壓軸登場時，氣氛驟然升溫，他從側幕走出來，藍白色的頭髮在光里格外醒目，銀金色的燕尾服剪裁合體。
台下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大半人舉起了手機。
「免費看沐希的演唱會誒，必須拍個視頻。」
「希少長得真漂亮嘿嘿，就是一直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死了這條心吧，他的社交帳號關注列表里只有他妹妹，其他全是鋼琴相關。」
「對啊，當年還有人傳他厭女呢。」
「那男的可不可以，我是男的嘿嘿。」
「……」
沐希介紹完畢，在鋼琴前坐下，沒有多餘的動作，抬手，落指。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整個演藝廳安靜了。
沐柚妤坐在台下，望著二哥哥清雋的側臉，心裡忍不住驚嘆。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翻飛，速度快得像四手連彈。
沐柚妤積極地舉著手機拍照，江涼錦幫忙穩著。
一曲終了，台下爆發出掌聲。
沐希站起身，朝台下稍微頷首，目光在觀眾席上掃過，在妹妹那邊的方向停了一瞬。
沐柚妤朝他比了個口型，他嘴角彎了，被舞台的燈光捕捉到了，投在大屏幕上。
有人捂臉，「他在對我笑誒！」
「別做夢了。」
「沐希那個最後一段是現場即興的吧？譜子上不是那麼寫的。」
「那又怎樣？不也是他自己的曲子，他想怎麼改就怎麼改，人家即興也比我們彈得好。」
「你在跟他比？你有病吧。」
「我就是感慨一下，你才有病。」
那幾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演出結束後，觀眾陸續散場，郁辭、顧星楠、喬忻、蕭榆早跟著人群往外走了。
等大部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沐柚妤和江涼錦才一起往後台方向走去。
後台走廊里堆著各種樂器和設備，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搬運工具，看見他們過來，側身讓了讓。
沐希的休息室門半敞著。
沐柚妤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陌生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