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柚妤有些無奈，「你東西都帶齊了？」
喬忻拍了拍肩上的雙肩包，「齊了！」
江涼錦咳嗽幾聲，壓低嗓音：「幼寶，我們該上車了。」
「知道了知道了。」
車內座位設計採用不對稱布局，一邊是單人單座、一邊是兩人坐一排。
此時車上大部分同學都已落座，沐柚妤只好選了個靠前的位置，江涼錦緊挨著她坐好，還貼心地把早餐從包里拿出來遞給她。
大巴在九點半前準時出發。
沐柚妤把早餐吃完，等著江涼錦給自己擦完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點開小遊戲並邀請他。
遊戲界面是素雅的水墨風格，放出聲音還能聽到熟悉鋼琴聲和歌曲。
她點開最近闖關關卡，屏幕里兩個小人站在山腳下，手裡拿著一把劍，面前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山路。
沐柚妤操控著自己的角色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往上走，時不時被石頭絆一下，偶爾還會被突然竄出來的小怪撞個跟頭，血條瞬間掉沒了。
「又沒了。」
江涼錦見她倒地，側頭，嘴角微微翹著，「沒事……」
等著視線回到自己的屏幕上時，他的角色也正好倒在地上吐血。
衣服上還印著幾個髒兮兮的腳印，上面站著一個黑衣俠客叉著腰，頭頂冒出一行嘲諷的字：就這？
江涼錦點了點那個俠客，「不好玩。」
「慢慢來。」沐柚妤點擊再試一次，「打完這把就七十關了，路景哥哥說過關有小驚喜。」
江涼錦點頭，「好呢，等我回頭就優化一下遊戲體驗。」
簡稱使用黑科技作弊。
「這不是陸予初的聲音嗎？」
喬忻聽到遊戲配樂，從後排探過頭來，「哇」了一聲，「女神，你打遊戲也這麼厲害？都七十關了，這個我玩兩關就玩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哪個神人做的。」
沐柚妤眨了眨眼，「我二哥是開發者。」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哥哥做的，太用心、太好玩了，我都捨不得玩！」
「……」
車程持續一個多小時，大巴駛入會展中心的停車場，遠遠就能看見巨大的展館建築。
展館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巨大的展板立在入口兩側，印著這次漫畫展的主題和日期，色彩斑斕，衝擊力十足。
江涼錦背起粉嫩的包，跟在沐柚妤身後下了車。
喬忻活力滿滿從後面蹦下來，在她旁邊站定，目光在會展中心掃了一圈，「好漂亮啊，閃閃發光的！」
蕭榆摘下耳機，不緊不慢地走下來，開始拍照打卡。
「欸欸欸，先別走啊！」莫遠下車後揮了揮手，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挨個點名。
確認人員都到齊了，他才把名單收起來，拍了拍手，「好了，進去之後自由活動，十二點半在門口集合，別遲到。有事給我打電話，手機保持暢通，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聲音拖得長長短短的，莫遠習以為常，大手一揮，「進去吧。」
學生們陸續往展館入口走去，沐柚妤和江涼錦跟在隊伍中間，不急不慢。
入口處有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在核對門票。
沐柚妤打開電子票的二維碼，在閘機上掃了一下，江涼錦跟在她身後，也掃了碼。
兩人並肩走進展館，一股冷氣迎面撲來。
展廳里的燈光比外面柔和得多，燈光打在展板畫面上，映出細節。
沐柚妤在展廳里緩緩移動，心裡有了方向，轉身朝江涼錦招手，「這邊。」
兩人穿過幾排展板，在一面牆前停下。
是《指尖有雨落下時》的精選分鏡，被放大列印出來，裝裱在畫框裡。
沐柚妤站在那幅畫前，恍惚了一下，「莫叔叔說的知名漫畫家不會有我一個吧？」
江涼錦：「哇，好厲害。」
沐柚妤不知道的是，美術學院其他班老師就是用「月疏」做宣傳的。
展廳里人漸漸多起來。
不遠處，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指著這面牆，轉頭對同伴興奮地喊道：「月疏的畫作，她好久沒更新了，老師不是說月疏會來嗎？我怎麼沒看到啊。」
同伴舉著手機拍了一張，手機對到一個熟悉的美女，她瞪大眼，「不是在那邊？」
沐柚妤聽見了那些對話，垂下眼眸，唇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江涼錦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伸手握住她的手。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她笑了一下，「走吧，去那邊看看。」
他們繼續往裡走，展廳越往深處越安靜，人也少了許多。
這裡的展品大多是獨立漫畫家的作品，風格各異。
另一邊，喬忻正拉著蕭榆往這邊走，目光落在一個戴著帽子的女生身上，扯了扯蕭榆的袖子。
「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今年A市油畫比賽的金獎得主？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她的採訪，說她最近開了一個自己的工作室。」
蕭榆只覺得眼熟，「她叫什麼來著？」
「於魚，就是她！」喬忻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滿眼驚喜。
前段時間有人把她一個百萬粉絲帳號扒出來，而後她發現自己兩年前就關注於魚了，這人的畫風還特別對她的胃口。
「沒想到她也來參加這次漫畫展了。」
不過她畫風還是前年開始改變的，那時她還覺得那人和月疏有幾分神似呢。
「想起來了，這是你之前喜歡的那個博主啊。」
「對對對！」
「……」
與此同時，沐柚妤在一幅畫前停下來，畫的是一個坐在窗邊的少女，窗外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
江涼錦湊過來，手指在那幅畫旁邊虛點了一下，「這是你之前喜歡的一幅作品。」
「對啊。」
喬忻從後面探出頭來，往這邊瞅了一眼，「女神，你喜歡這個畫家的？」
「嗯，挺喜歡的。」
「那我拍張照發給她，讓她高興高興？」喬忻說著掏出了手機，還沒等她按下去，一個人影就從畫板後面閃了出來。
於魚聲音清亮，眸中盛滿驚喜，「沐姐！你怎麼在這？」
喬忻：？！
「小魚？」沐柚妤屬實意外，笑著揮了揮手，等她跑過來才回，「我們是學校組織的活動。」
「這樣呀。」於魚點點頭，又靠近她，「沐姐，你猜我今天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