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州卻不能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
酒過三巡。
傅寒聲向顧南州投去毫不避諱的視線,顧南州心底有些慌了神。
很快,他又鎮定下來。
他改了名字,身份。
身高和外貌都變了,別說傅寒聲了,就是宋母和宋非晚本人也認不出來。
這些年他早就融入了上流社會的生活,也忘記了自己本來的身份。
在他看來,他就是應該過這種生活。
傅寒聲收回視線,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
身邊的服務員立馬給他添上了酒。
宴請的主人介紹道,「傅總。」
「這酒是法國波爾多來的。」
在和傅寒聲寒暄時,也不忘記沈鬱白。
「沈總,你也嘗嘗。」
這紅酒柔和不澀口。
傅寒聲向他討要了一瓶。
「這酒還有嗎?」
他連忙點頭,「有的,有的。」
「我現在讓助理給你拿。」
他給身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馬去拿了酒。
還進行了包裝。
傅寒聲笑著道了聲謝。
中途,傅寒聲接了電話,表示歉意的離場了。
他先行離開。
離開前,他和顧南州擦身而過。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顧南州身上,然後收回。
傅寒聲把酒交給了吳助理。
「去陸崢的酒吧。」
「好嘞。」吳助理應答。
陸崢坐在酒吧等候許久了。
還有年斯時。
年斯時在那邊的人也協助著陸崢的人一起調查。
等傅寒聲到的時候,陸崢直接說,「傅三,這次還有沈鬱白那邊的人幫著我們一起調查的。」
「沈鬱白沒必要做這些吧。」
傅寒聲眉眼輕動,他說,「證據呢?」
「這兒呢。」年斯時把一個文件放在了桌上。
傅寒聲翻看完所有的照片。
「備份了嗎?」
陸崢拿出一枚u盤,「當然。」
傅寒聲將文件袋給了吳助理,讓他直接把東西交給Amanda。
「對了,酒。」
「剛剛應酬,李總給的。」
一共兩瓶,他給了陸崢和年斯時各一瓶。
「味道不錯,義大利的。」傅寒聲說完,陸崢笑著打趣他,「你覺得味道不錯的酒,那肯定是很好喝了。」
陸崢直接讓酒吧的服務員幫忙開了一瓶,不過開得是年斯時的那瓶。
「陸崢,你夠摳的。」年斯時瞥了他一眼,無語地說。
陸崢也不覺得有啥,笑著回應。
「我這叫做勤儉持家。」
從小到大,三個人里就陸崢平常最摳。
但陸崢只是平常摳,真到大事的時候他會將自己所有的錢拿出來救身邊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傅寒聲和年斯時都會忍著他的原因。
大學的時候,高中的時候陸崢悄無聲息地攢了一筆大錢。
聽說傅寒聲和年斯時合夥玩股票虧光了的時候陸崢二話不說的拿出自己高中三年攢下的所有錢資助他倆。
這也是傅寒聲和年斯時第一次失敗。
吸取了教訓,兩個人共同分析利弊和原因後重新開始。
後來就沒再失敗過,他倆加在一起就是王炸,學什麼做什麼都很快。
不過他們只拿了陸崢一半的錢,再賺回來後翻倍還了陸崢。
陸崢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跟在傅寒聲和年斯時身後,他只管躺平就夠。
有句話叫不怕富二代躺平,就怕富二代創業。陸崢覺得這話就很適合他自己。
傅寒聲時刻記住自己是有婦之夫的身份,有應酬和聚會都會給洛南初報備。
她今晚是夜班,剛好有一台手術。
做完手術,她看見消息就回復了。
【我今晚夜班。】
她給沈鬱白也發了同樣的消息。
收到她的消息時,傅寒聲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這也是在和他報備嗎?
這是不是說明她對他的戒備心少了。
傅寒聲放下手機,頗有種春心蕩漾之感。
走的時候,陸崢一句話往他心窩子戳。
「沈鬱白還沒從你家搬出去呢?」
傅寒聲冷冷睨了他一眼。
年斯時似笑非笑,不敢笑出來。
等傅寒聲回到家的時候就見到沈鬱白這張臉。
他皺眉冷著臉看沈鬱白。
沈鬱白完全當自己家,慢悠悠地走到冰箱裡拿了兩瓶汽水,還遞給他一瓶。
真是倒反天罡,這是他家。
「來一瓶嗎?」沈鬱白將汽水拋給他。
傅寒聲額前一道黑線,他接住了水。
擰開瓶蓋,仰起脖頸大口的喝水。
沈鬱白直接走了臥室。
傅寒聲站在原地,笑了一聲。
他氣笑了。
……
宴會散場,顧南州馬上就命人去調查傅寒聲最近的行蹤了。
「還要看看他有沒有調查顧家和我的過去,他要是調查了,你看他查到了身份。」
顧南州的外貌是按照顧信則的樣子和他親生兒子整的,不容易被發現。
次日清晨,顧南州派去的人遞迴來了消息。
「小顧總,傅寒聲沒有派人調查過這些。」
顧南州立馬陷入了沉思。
居然沒有,那傅寒聲昨晚為什麼一直看著他。
倏然,顧南州恍然大悟。
大概是最近顧家風頭盛,引起他注意了。
顧家的人唯一調查到的是傅寒聲那邊有注意過顧家生意的關係網。
傅寒聲做事謹慎,他不僅查了顧家,還查了和顧家有關係的所有人。
但傅寒聲沒留下任何痕跡,他是讓陸崢去做的。
陸崢又托人去做。
所以顧南州的人覺得傅寒聲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顧南州換上衣服,洗漱後下樓。
艾林看見他,招呼他吃早飯。
「南州,吃飯了。」
顧南州笑著說道。
他坐在餐桌前。
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
「媽親手擀的面,還放了你愛吃的蝦。」
「我做得面好吃嗎?」
顧南州點頭。
「媽,你做得面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
顧南州說得是真心話。
艾林會記得他喜歡吃什麼,而宋母不會。
他討厭吃雞蛋,但宋母每次都會逼著他吃。
他不吃,宋母就會一臉委屈樣。
「你這孩子,給你吃你還不吃。」
「這家雞蛋是我托人從山裡帶的,正宗的家雞蛋。」
「我自己都捨不得吃呢。」每次聽見這話,顧南州就會更厭煩她。
她總是喜歡賣慘,道德綁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