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科室,面對一堆的工作量洛南初耷拉著臉。
她輕輕嘆氣一聲,接著工作。
「甜甜。」
「我好想把科室掛鹹魚買了。」
賈甜甜爆笑。
「加一,我也想。」
玩鬧後又接著工作了。
臨近六點,洛南初收到了來自傅寒聲的消息。
他很少主動給她發信息。
要是發了,大多數都是讓她一起回傅家看奶奶。
看見他的消息洛南初陡然一愣。
前世,和傅寒聲結婚後兩個人更是幾乎沒有什麼話聊。
倒是前一年一直是她熱臉在貼冷屁股。
每次傅寒聲回她只是了了幾個字。
【嗯。】
【知道了。】
【好。】
他們的婚姻沒有熱戀期,冷靜期。
直接進入了寒冰時代。
她和傅寒聲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甚至需要通過吳助理來溝通。
在吳助理和奶奶那兒得知傅寒聲出差了。
護士站的護士喊她的名字。
洛南初恍過神。
於是這條消息被她遺忘了。
等洛南初走到醫院外時才見到那輛灰色的汽車停在樹下。
她百無聊賴地踩著地上的枯黃曬乾的樹葉。
踩上去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傅寒聲長身而立,倚靠在車旁,雙手交疊。
他看著這一幕,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抬眼時她看見了那輛汽車,但沒多在意。
直到男人挺拔的身影擋在她身前,她才將臉從圍巾里抬起來。
她低著頭,將臉埋在圍巾下,手插在口袋裡。
抬眼時,露出那雙漂亮小臉蛋和杏眸。
她眼睛清澈,明亮。
鼻尖被凍得有些泛紅。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傅寒聲精確的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驚訝和不耐煩。
「南初。」
洛南初點頭。
「怎麼了?」
「你來看她嗎?」
「今天她好像沒來醫院,我沒在婦科遇見她。」
傅寒聲輕蹙眉。
「誰?」
疑問完,他反應過來了。
被洛南初這樣一問,他有些哽咽。
喉結上下滑動,薄唇輕啟。
「不是。」
「我是來找你,接你下班。」
接她下班?
呵。
傅寒聲轉性了還是吃錯藥了。
洛南初攏緊了圍巾,醞釀許久對傅寒聲的稱呼。
他應該最喜歡自己喊他小叔。
畢竟那樣,代表她不喜歡他了。
也能劃清和她的距離,男女戀情之間的距離。
洛南初淺淺試探,出聲,「小叔叔?」
聽見這個稱呼,傅寒聲臉色有些僵。
他算是知道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是什麼意思了。
「你可以不用這樣叫我。」
「還是像以前一樣。」
洛南初眸中的笑意很淺。
更多的是疏離。
「算了吧,小叔叔。」
「還是叫你小叔叔比較好,這樣禮貌。」
傅寒聲眼底的笑意消失。
「南初。」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算不上你的小叔叔。」
可洛南初沒忘,也忘不了。
嫁給傅寒聲後他每一個厭惡的眼神。
他說,「洛南初。」
「這些年你的教養去哪了,我是你的長輩。」
洛南初搖搖頭,指了指漆黑的天。
「時間不早了。」
「我先回去。」
她補充道,「對了。」
「宋非晚沒來醫院,你不用一直來了。」
洛南初以為他出現在醫院是為了找宋非晚。
畢竟宋非晚是他愛而不得的初戀,應該很難追。
傅寒聲微抿下唇,和她解釋。
「我不是來找她的。」
「我送你回去。」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走回去她只需要十分鐘,坐車她會在路上堵半個小時。
這點路她還是願意走的,沒懶到願意悶在車上堵車。
「真不用了。」
「現在堵車挺嚴重的,我走過去十分鐘就可以。」
「坐車要堵上半個小時起步。」
傅寒聲有些尷尬,沒想到她嫌棄堵車。
他輕咳一聲。
洛南初揮手說再見,即刻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回到家,她打開了客廳的燈。
再去陽台給自己的綠植澆水。
她忽然覺得傅寒聲的態度變得奇怪。
弄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不清楚,乾脆就不想了。
——
傅寒聲坐進駕駛位,車在黑夜裡蟄伏了許久。
一個小時過後才離開。
陸錚約他喝酒。
他應了。
地點就在陸錚開的酒吧「來杯酒」。
來杯酒,酒吧外面有各種塗鴉,三樓是開放式戶外的布置。
昏暗的酒館,光線曖昧。
裡面氛圍熱絡。
重音樂,酒精,遊戲將人麻痹。
傅寒聲闊步向前,前往包廂的路上就遇到了兩個要微信的美女。
他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站在三樓看著這一幕的陸錚表示,「傅三魅力依舊不減啊。」
「要微信的人還是這麼多。」
「羨慕啊。」
傅寒聲上來正好聽見這句話,他開玩笑道,「那你按照我的臉去整一個。」
陸錚摸了摸自己的臉。
「算了。」
「我長得也不錯。」
年斯時晃著酒杯,為他也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
「喝一杯。」
傅寒聲舉杯和他碰了碰。
仰頭,喉結滾動。
冰涼的酒順著口腔再到喉嚨,最後是胃部。
刺激辛辣。
傅寒聲第一次有了想沉浸在酒精里,用高濃度的酒精麻痹自己的想法。
陸錚輕哼,「看來傅三心情不好。」
傅寒聲沒有否認。
上次陸錚說得話應驗了。
他喜歡上洛南初了。
看見她和別的男人談笑,笑得是那樣真切。
他想捏住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對著他笑。
面對他時卻冷著一張臉恨不得劃清和他的界限。
一口一個小叔,略微刺耳。
傅寒聲沒說原因,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年斯時淺笑,他猜到了傅寒聲難過的原因。
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南初?」
傅寒聲和他眼神交匯,一言未發。
當年斯時已經懂了。
陸錚嘆息。
「看來某人城北那塊地要歸我咯。」
「準備什麼時候和我簽協議啊。」
傅寒聲瞥了他一眼,目光帶著淡淡的落寞。又舉起酒杯,喝了口酒。
陸錚比劃著名五指,往那兒一坐,頗有算命先生的風範。
「我算過了,你逃不過情劫。」
「還不信我的話?」
「驗證了吧。」
「這道情劫叫洛南初。」
傅寒聲盯著他,唇角輕扯了下。
「那你算算,我和她能不能在一起。」
年斯時忍不住笑了。
傅寒聲望向他。
「別笑。」
「我掐指一算,你的情劫叫秦戈。」
頓時,除了陸錚誰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