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傅寒聲回了老宅。
老太太坐在客廳里戴著一副老花鏡仔細研究著一摞照片。
照片整齊攤開擺在桌上。
見他回來,老太太朝他揮手。
「來。」
「幫南初挑挑。」
「哪個小伙子帥一些。」
傅寒聲還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他隨意掃了一眼,嗤笑道,「都挺一般的。」
老太太皺眉,不解。
「怎麼會呢,那你看看,這好像是你的高中同學,家世也不錯。」
傅寒聲漫不經心回答,「不行。」
「他人不行。」
「這個呢,這個你覺得怎麼樣?」老太太又抽出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傅寒聲的好友,不算熟悉,但有過接觸。
他搖搖頭。
「長得不夠好看。」
老太太覺得頗有道理的點了點頭,拿出了最後一張底牌。
一共有兩張照片都是同一個人。
照片上是沈鬱白。
穿著白色大褂和一身學士服。
這個叫沈鬱白的孩子她最為滿意了。
家世和南初旗鼓相當,雖比不了傅家,陳家在京北也是名門望族,書香世家。近些年才靠從商崛起。
沈鬱白也是醫生,又和南初在同一家醫院工作,兩個人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
「我覺得這個醫生可以,和南初在同一家醫院。」
「我晚上看見他們走在一起,一看就已經認識了。」
「說不定呀,這小子還對我們家南初有意思。」老太太滿意地說著。
傅寒聲冷哼,「哪裡可以了?」
「兩個醫生在醫院戀愛和太監和宮女搞對食有什麼區別。」
老太太怒地瞪他一眼。
「你給我閉嘴。」
只有沈鬱白給了他極大了威脅感。
傅寒聲往沙發那一靠,樣子閒散,開始頭頭是道的分析。
「您瞧瞧,兩個都是醫生得多忙?」
「沈鬱白前腳剛到家,後腳醫院打個電話他就得走了。」
「一個白班,一個夜班,上哪培養感情去?」
老太太心底覺得他分析的對。
「怎麼挑來挑去,也沒有一個合適的呢。」
傅寒聲起身,撈起在沙發上的外套掛在手上。
「您老就別操心了。」
他離開了,老太太還在拿著照片看。
「要不介紹陸家那小子給南初認識認識?」老太太故意悠悠地說。
傅寒聲身子一僵,立馬否認。
「不行。」
看見他慌亂的樣子,老太太覺得真有意思。
這次終於知道急了。
以前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
陸錚接手了傅寒聲在景色園公寓新房的裝修。
傅寒聲讓他自由發揮,不要太過分就行。
在裝修設計上,陸錚不像傅寒聲那樣,喜歡冷色調。
房子是用來住的,應該暖色調。
「對了,你按照南初的審美來弄。」
陸錚點頭。
「我保證給你找到一名好的設計師,好好替你監工。」
陸錚離開前,傅寒聲特意叮囑他一句,「別讓她看見你。」
小白兔受驚了,就可能會偷偷溜走。
他要保證萬無一失。
「我明白。」
「一定不讓你失望。」
裝修有條不紊的開始,進度挺快的。
洛南初發現樓下最近在裝修,她每次路過16樓都能聽見聲音。
樓下的素質很高,並沒有在她睡覺以及周末時間趕進度。
並且樓下的工人還上來和她溝通。
「小姐你好,我們樓下正在裝修。」
「你要是覺得打擾到你下班休息的時間和我們說一聲哈。」
洛南初點點頭,笑著說,「沒有打擾。」
她覺得搬家真是搬對了。
房東好,鄰居還有素質。
工人回到16樓和陸錚說,「樓上的那姑娘也挺有素質的,說沒吵到她。」
陸錚讓裝修隊的今天可以收工了。
裝修隊走前,陸錚提醒他們,「在周末和早上八點之前都不要動工。」
帶隊的頭子保證不會。
這家人給的錢多,他們也不想亂趕進度。
傅寒聲特意和他說了,洛南初早上八點才上班。
除了每天給傅寒聲匯報房子的裝修進度,陸錚大把時間還投入進了自己的新店裡。
他有錢,但是也愛錢。
捨不得花自己的錢。
所以要讓傅寒聲和年斯時給自己投資。
洛南初從醫院出來。
在電梯裡偶遇到了沈鬱白。
他們打了招呼,一起乘坐電梯離開。
最近京北的天越來越冷。
她戴著手套,圍巾。
路邊各種商販在吆喝。
「賣糖葫蘆咯,又大又甜的糖葫蘆。」
「賣烤地瓜,烤地瓜十五塊錢倆個。」
街道的攤子,不到六點就漆黑的天,吹起的冷風充斥著冬天的氣息。
洛南初瞥了一眼糖葫蘆,有些心動和猶豫。
沈鬱白停下了腳步。
「你要吃什麼味道的?」
「啊。」洛南初反應過來。
「草莓和山楂。」
沈鬱白對老闆喊,「老闆。」
「我要一串草莓,一串山楂的。」
老闆吆喝,「好嘞。」
「您拿好。」
他們沒有搶著付錢。
洛南初默默讓沈鬱白付了錢。
在下一個路口,她讓沈鬱白等一等。
進去巷口的奶茶店買了兩杯熱奶茶,另一杯遞給了沈鬱白。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我點的五分糖,常溫。」
沈鬱白接過奶茶,他們指尖輕輕觸碰。
溫熱的氣息在相互傳遞。
洛南初立即收回了手。
「這是他們家的招牌。」
「你試試看。」
沈鬱白立馬插下吸管,喝了一口。
他笑起來,眉眼舒展。
「謝謝。」
洛南初期待的看著他。
「好喝嗎?」
他點點頭。
「好喝啊。」
這家奶茶店是她最喜歡的牌子,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給喜歡的人,這是人的天性。
洛南初給傅寒聲買著這家店的奶茶,開心地和他分享。
可等來的是他冷淡的一聲,「太甜了。」
「我不喜歡。」
和他結婚後,她想方設法的討他開心。
只為了能讓他淡化他們之間的不愉快。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傅寒聲並沒有因為她的討好和示弱就改變冷漠的態度。
婚後的一個月,宋非晚在國外拍戲吊威亞時出事,
傅寒聲就遠飛國外。
這一走,兩年沒有回來過。
再見面是他抱著渾身帶血的宋非晚出現在婦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