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夢啊……」
「夢?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伊比利亞,格蘭法洛。
即便艦隊回歸二日有餘,仍有大量居民處於幻夢之中。
當然,其中也有某位血魔濫用齊傑拉的影響。
而由此導致的最嚴重的案例——
「哈哈哈!回來了!伊比利亞的一切都回來了!」
看著那位在碼頭狂奔的老人,討論夢境的兩位船工忍不住擦了把汗。
「湯米老爹不會真瘋了吧?已經在這叫了一晚上了。」
「別亂說……教會的牧師已經看過了,說是太興奮了,等累倒睡一覺自然會好的。」
「那就好。」
船工A鬆了口氣,看著被家人拉走的老人有些好奇。
「你說湯米老爹到底看到了什麼?」
「人家不是都說了嗎?過去的伊比利亞唄。」
「過去的伊比利亞……像故事書里的那樣嗎?」
「故事書你也信?那都是哄小孩的。」
船工B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工具。
「別想了,趕快幹活,今天的工作還沒完成呢。」
「工作?這船跟新的一樣,還需要咱們維修?」
船工A觀察了下四周,確認沒人後縮至圍欄下方。
雖然二人是被審判廳安排來維修艦隊,但平日裡兩位船工也就敲敲木板,哪能維修這些鋼鐵巨艦?
看到同伴已經坐下休息,船工B很快也同流合污。
面對空曠的甲板,兩人很快忍不住找起話題。
「你說這些真的是50年前的老古董嗎?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
「說不定是材質特殊呢?」
船工A拔出腰間的小刀,試圖從牆壁上刮些金屬。
鋒利的魚刀變得磨鈍,卻未能在牆壁上留下白痕。
「嘖……書里不是說艦隊是用黃金打造的,原來是假貨嗎?」
「這你也信?」
船工B鄙夷的看著同伴。
「【伊比利亞遍地黃金】……這種話也就故事書里說說了。」
「那你怎麼解釋這些艦隊?」
「說不定是審判庭的秘密軍隊呢?」
「他們哪有這個能力?不過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言……」
船工A將聲音拉低了些。
「我聽說……這些艦隊是伊比利亞的幽靈帶回來的。」
「……」
同伴沒有說話,只是鄙夷的看著友人。
「你別不信!」
船工A壓低了聲音,往四周瞟了一圈。
「前些天鎮子上有人喊『伊比利亞的王回來了』,結果沒過幾天艦隊就到了。你說巧不巧?」
船工B皺了皺眉:「我怎麼記得是個小孩在胡鬧?」
「小孩怎麼了?」船工A不服氣,
「咱們都是聽老輩子講的故事,那么小的孩子,他能編出這個?」
「你是說……」船工B的表情變了變,
「這些艦隊是諸王的幽靈送回來的?」
話音剛落——
「回來了!伊比利亞回來了!」
湯米老爹的喊聲從港口方向傳來,在空曠的碼頭不斷迴蕩。
濕潤的海風吹過,二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呢?」船工B煩躁的抓著腦袋。
「我記得艦隊上還有船員,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船工A的眼神沉了下去,幽幽道:
「可是已經過去50年了……他們外貌根本沒有變化。」
「……我還是不信。」
船工B挪了挪位置,從陰影挪到陽光。
「諸王早就死絕了,讓我信什麼伊比利亞之王回歸……除非王城從海底重新升起!」
轟——!
劇烈的震響自船艙傳來,閒聊的二人立馬站直身體,重新開始工作。
…………
愚人號的訓練艙室不算寬敞,但對於倖存船員們的恢復訓練來說已經足夠。
倖存的船員們輪番與斯卡蒂交手,但說是交手,其實更像是挨打——
橫拍的大劍舞動颶風,帶著衝上來的船員狠狠砸向牆壁。
又一道人形淺坑印於牆壁,看的阿方索一陣牙疼。
「就不能換個地方訓練嗎?審判庭連塊地都騰不出來嗎?」
「有啊,如果你想看到你的船員砸破牆壁飛出去的話。」
看著下一名船員上去送人頭,維恩安慰道:
「往好處想,你的船員們都恢復的不錯。」
「前提是這種狀態算康復。」
烏爾比安開口,視線落在斯卡蒂一拳把某個船員震退的畫面上。
「和獵人們相似,他們的身體也產生了異變,至少身體素質提升極高……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像你們把海嗣組嵌進身體一樣,給他們輸了點血而已。」
伸手接住飛來的船員,又將其重新丟回,維恩回應道:
「當然,輸血前他們和海嗣也沒兩樣了,你們也可以叫他們同胞。」
「名字我都想好了,阿戈爾不是叫深海獵人嗎,他們就叫【血源獵人】。」
沒有替阿戈爾索要版權費的意思,烏爾比安直接詢問二人的來意:
維恩撇了撇嘴,往旁邊讓了讓,把阿方索亮了出來。
「我需要阿戈爾的幫助。」
烏爾比安看了阿方索一眼,感覺對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會提供與阿戈爾的聯繫渠道,具體怎麼談是你的事。」
阿方索點了點頭,沒有道謝。
「你想做什麼?」烏爾比安問。
「爭取阿戈爾的支持,說服審判庭。」
「目的。」
「讓他成為王。」
阿方索朝維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烏爾比安的目光移了過去。
「是他的意思,還是你一廂情願?」
「這是一個賭約,一個讓伊比利亞重回光榮的機會。」
「一場豪賭。」
「哈,水手每次出航同樣是場豪賭,而我現在站在這兒。」
「你們兩個就不能說點人話嗎?還有聊天的時候能不能正對著臉,又不是什麼害羞的小姑娘。」
打斷二人晦澀的談話,維恩抱著幼龍伸至二人眼前。
「再不濟你們看看這個啊,返祖的紅龍都不足以吸引你們的視線嗎?」
與舉起的萊希拉姆大眼瞪小眼,阿方索恍然大悟。
「這是你的孩子?」
維恩把萊希拉姆往阿方索臉前懟了懟。
「物種都變了啊!這可是純血紅龍,神民霸主!」
萊希拉姆被晃得有點暈,不滿地叫了一聲,尾巴甩了阿方索一臉。
阿方索往後仰了仰,表情微妙。
「霸主?恐魚看起來都比它兇殘。」
「人還是個沒滿月的寶寶,圓潤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將萊希拉姆塞入阿方索懷中,維恩整理了下被撕咬凌亂的衣袖。
「他的長輩可是體長百米的巨龍,要玩就只能趁現在了。」
「……」x2
擺脫了鬧騰的白龍,維恩頂著黑龍跳向訓練場:
「蒂蒂~要摸摸我的龍嗎~」
將最後一名船員打暈,斯卡蒂歪頭看向維恩頭頂的幼龍。
「可以嗎?」
「可以哦,不過我要摸摸你的。」
愣了兩秒,明白過來的斯卡蒂遞出自己的頭髮。
「已經洗過了。」
想起什麼,少女再次補充。
「水已經放掉了。」
「那還真是可惜。」
將捷克羅姆遞了出去,維恩擼起虎鯨。
純白的髮絲如水般流過指縫,頂級的絲綢莫過於此。
「emm……有點好奇二隊長的頭髮了。」
【小知識:歌蕾蒂婭的髮絲柔順到無法用繩結束縛】
斯卡蒂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捷克羅姆的翅膀。
幼龍抬頭看了少女一眼,哼哼兩聲重新睡去。
看著這養眼的一幕,維恩忽然道:
「蒂蒂啊,有想過以後做什麼嗎?」
斯卡蒂疑惑轉頭:「做什麼……」
「你看啊,反正以後不用打海嗣了,有沒有想過在陸地發展?」
斯卡蒂眨了眨眼,似乎在認真思考。
「陸地……乾燥。」
「小問題!」維恩一拍大腿,
「找人造個加濕器的事兒,你想要多大造多大,把整棟房子泡水裡都行。」
斯卡蒂沒有立刻拒絕,眼眸微動。
見到有希望,維恩立刻開始推銷。
「我這邊的待遇可比阿戈爾好多了,入職即享諸多福利!」
「首先!工資上不封頂,彈性工作時間!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摸魚!」
斯卡蒂歪了歪頭:「……住所?」
「一整座城市的房產隨意挑選!想住哪兒住哪兒,甚至能有一座屬於你的私人泳池!」
斯卡蒂戳捷克羅姆的手指停了下來,還是搖了搖頭。
「阿戈爾也有。」
「你的泳池可以修到人工湖大小。」
「!!!」
斯卡蒂狠狠動搖了!
看著少女的表情變化,維恩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有阿戈爾人能拒絕私人泳池。
如果有……那一定是泳池不夠大!
斯卡蒂糾結的戳著捷克羅姆,幼龍被她戳得縮成一團。
「放心,這份工作可以隨時辭掉的。」
看出少女的糾結,血魔發出誘人的低語:
「就是有一點比較可惜啊,擁有私人湖泊的特權……只限第一名入職的員工呢。」
說著,維恩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轉身向後走去。
「實在不願意的話也沒辦法,還是找三隊長問問有沒有其他的獵人……」
「我去。」
維恩停下腳步,嘴角勾起。
他轉過身時,從懷裡掏出一張準備已久合約。
「記得把地址填清楚啊,泳池動工的時候好通知你。」
斯卡蒂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塞進衣服內側的口袋裡。
維恩滿意地收回視線,轉身朝烏爾比安走去。
邊走邊盤算——
斯卡蒂搞定了,接下來就是其他獵人了。
三隊長那邊不太好挖,但一隊長……嗯,不認識。
但反正獵人們現在都閒在阿戈爾沒事幹,不如來他這兒打工。
工資?不缺錢。
房子?空著的多得是。
泳池?自己挖,挖多大用多大。
至於如何勸說獵人?
自己能治海嗣污染,僅憑這一點,想正常生活的獵人便無法拒絕。
越想越覺得這事能成,維恩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剛剛打算先向烏爾比安試試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愣在原地。
在他手裡鬧騰不已的萊希拉姆,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臥在烏爾比安腿上。
白龍幼崽像一團被擼順了毛的貓,四仰八叉地攤著,肚皮朝天,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而那個沉默寡言三隊長,正手持一把小刷,細細刮蹭著幼龍脖頸下方的鱗片。
從幼龍顫抖的尾尖可以看出,客戶很滿意。
「你是怎麼做到的?」
維恩湊過觀察,幼龍完全沒有要挪窩的意思。
烏爾比安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加快幾分。
「頸椎上方鱗片硬度偏低,關節處鱗片形成輕微重疊,腹部鱗片密度不足,尾部——」
「等等等等。」維恩打斷他,「你就不能用人話解釋一下?」
烏爾比安嘆了口氣:「它的生長速度異常,發育與體型不匹配,簡單來說,營養過剩。」
「……差點忘記你是個科研人員了。」
感嘆一聲,維恩在心中定下了減少食物分量的決定。
本以為是萊希拉姆體質的原因才吃的多些,現在看來的確餵的有問題。
反正也打不壞,要不飯後讓他跟老大對打消消食?
萊希拉姆圓潤的身體顫抖一瞬,警惕的抬頭望了望,卻感到視線升起。
將幼龍歸還,烏爾比安看向斯卡蒂。
「決定好了?」
看到隊長嚴肅的眼神,被私人湖泊沖昏頭腦的斯卡蒂瞬間冷靜下來。
還沒等她將合約拿出,維恩震聲道:
「你凶她幹嘛!?」
眼角抽了抽,烏爾比安繼續道:
「……你的檔案會保留,在其他獵人接替前,新的工作就是你的任務。」
烏爾比安再次看向維恩,後者完全變了副嘴臉。
「我錯怪你了,嗚嗚鯨。」
「……」
沉默的獵人拖著船員們離開治療,維恩夾起幼龍準備回歸餵食。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阿方索突然開口:
「你喜歡什麼樣的伴侶?」
「……搞什麼?你不會也要成為我的摯友吧?」
無法理解維恩意思,阿方索乾脆挑明。
「剛才那兩個獵人,你到底喜歡哪個?」
「……我的確饞蒂蒂身子,但為什麼嗚嗚鯨會在選項里啊!」
上下審視著船長,想起對方與加西亞晦澀的感情,維恩嫌棄的後退幾步。
「以後別站在我背後。」
沒等阿方索解釋,群中率先傳來信息。
【薇拉:@維恩,這個人你認識嗎?】
嗯,有新劇情?
提起精神,維恩掃射了一下群中的圖片。
護目鏡,小面罩,狙擊槍往背上套。
【維恩:這不是scout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