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啊,回來了。」
拍掉身上的雪漬,羅伊走進店門,對看頭後的莫妮克喊道:
「嗚呼,快把我的源石小火爐拿出來,這見鬼的天氣凍死我了。」
「省著點用,實在不行在店裡跑幾圈熱身。」
「也沒必要省到這種地步吧……」
羅伊無奈的放下火爐,老實的在店裡跑起圈。
從卡西米爾離開後,如最初的計劃般,他們打算先在謝拉格避避風頭。
恩雅有一點說錯了,他們前往謝拉格的同時並非毫無準備,至少帶夠了充足的資金。
只是在那場差點要了他們命的暴風雪中,他們也只能將身外之物丟棄力求提高更多的存活率。
雖然最後被散步的雅兒(天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在暴風雪中散步?)救下,但曾經風光一時的青金大位也到了如今寄人籬下的地步。
是的,寄人籬下……
「呃,好冷,為什麼不把暖爐打開?」
大門又一次被推開,一身白色裝扮,完美的和謝拉格融入一體的庫蘭塔小妞抱怨著走了進來。
羅伊停下腳步回了一句。
「畢竟源石燃料也是要錢的嘛,要不然您把這方面的費用報銷一下,我保證店面整天都是暖哄哄的!」
「想得美,你這個月的房租湊齊了沒?」
「……」
一句話讓羅伊閉上了嘴,欣特萊雅因寒風變得僵硬的臉,瞬間湧起舒爽的表情。
「哦,對了對了,怎麼我進來之後一直沒人問好啊?」
眼見還是逃不開,二人只得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
「……老闆好。」x2
明明住宅離店面離得挺遠,但為了聽這一句,這傢伙幾乎每天雷打不動的準時到場。
雖然羅伊能理解原因,但果然還是讓人不爽啊!
欣特萊雅,前任白金,也是他們曾經的直屬下屬。
如今在喀蘭貿易下任職,做著類似於護衛隊長的工作。
雖然雅兒救下了他們,但蔓珠院可不會收留兩個臭外地的。
好在聖女大人有喀蘭貿易那邊的關係,本想著只是簡單任職湊夠離行資金,卻沒想能在這種偏僻地方遇到熟人。
羅伊仍能記起當初欣特萊雅的表情。
從見鬼到恐懼,再到了解完事情真相後的興奮。
前老闆破產了,如今要到我的手底下打工?
還有這種好事!(搓手)
羅伊二人被收留了。
雖然能憑藉一身本領同樣混進護衛隊,但看出了欣特萊雅不懷好意,二人最終還是選擇自食其力。
然後發現房東也是那傢伙……
欣特萊雅:你們知道臨時把那家房產購置下來花了我多少錢嗎?
哪怕溢價購買,也要成為二人的房東。
為的就是要將二人狠狠侮辱呀!
一想到此,羅伊的臉上不由得露出苦澀的表情。
「沒錯,就是這個表情!」
欣特萊雅愉悅的揚起嘴角。
「我一直想看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露出一臉嫉妒我的表情!」
「再不甘一點!再難受一點!說不定我會可憐你給你們降房租呢?」
「唔,庫魯西……」
莫妮克虛起眼看著二人的表演,趴在地上的羅伊悄悄對她豎起一根大拇指。
欣特萊雅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作為才剛剛上任白金,兩天就跑路的她和羅伊等人也沒多大仇。
雖然嘴上說著要折磨對方,但也到不了那種地步。
至於羅伊二人的警惕……
純粹是曾經作為無胄盟留下的仇人太多了,而顯得小心罷了。
「呼,爽了爽了。」
心情大好的欣特萊雅如羅伊所願放寬了房租期限,並遞出一個箱子。
「看來你的護手霜賣的不怎麼好嘛,要不要試一試新單子?」
看著那還印著無胄盟標誌的保險箱,羅伊眉頭一挑。
「老闆要殺誰啊?」
「什麼殺誰,救人啊救人。」
欣特萊雅嘆了口氣。
自從聖女大人要被獻祭的消息傳開後,自家二小姐(恩希亞)茶飯不思,整個人精神恍惚。
明明才獲得工作,剛來到謝拉格,偏偏就讓她遇到了這種事。
作為直屬護衛,要是老闆回來後看到妹妹是這個樣子,大概會開了她吧。
不,聯想到聖女大人也是老闆的妹妹,是一定會開了她。
要是知道她毫無作為,說不定還會安排刀斧手,在小巷裡把她砍死噫!
「救人……您指的是那位聖女大人?」
羅伊很快反應過來,白金點了點頭。
她倒是試過自己去救,經過二小姐的建議,她得知蔓珠院後的山崖上有一條「小路」。
但等到她今早實地探查時才發現是一處絕壁,而在向同為護衛的角鋒先生詢問後得知——
「呃,二小姐有著攀岩的愛好,有時候會偷偷從那裡爬上蔓珠院找大小姐。」
她是超人嗎!?
那種都快垂直的冰壁是怎麼爬上去的!?
欣特萊雅大受震撼。
勉強自己試著爬了百米後,她還是選擇了放棄。
既然從後面繞過去偷偷營救的方法行不通了,那只能換一個方法了。
找專業人士!
「所以你就來找我們了?」
聽到二人討論的莫妮克從看台後走出,清點著保險箱中的資金。
「沒辦法,這方面還是你們更專業,可別說錢不夠,裡面可都是硬通貨!」
「錢是夠了……」
羅伊撓了撓頭。
「但您要是早點來就好了,那樣我早上就順便幫您把聖女從上面帶下來了。」
「帶下來?你去過蔓珠院了?怎麼上去的?」
「呃,就正常走上去啊。」
欣特萊雅:「……」
所以她累死累活的去爬冰壁是為了什麼?
「算了,總之你能解決的對吧?」
「當然沒問……」
轟——!
一陣突兀的震動,白金下意識準備將箱子護在懷中,卻被羅伊死死拽住。
「不用擔心,老闆。」
他昂首挺胸,走向大門。
「看樣子您有一些尾巴沒處理乾淨,但沒關係,我們這邊包售後。」
羅伊揚起自信的微笑。
他已經弄清楚了,這種窮鄉僻壤壓根沒有什麼高級戰力。
他可是青金大位!
在謝拉格,何人敢與他一戰?何人能與他一戰!
推開大門,熟悉的火光映射在臉上,燃燒著烈焰的巨人低下頭。
火焰大騎士:「……」
羅伊:「……」
門被關上,羅伊原路倒回,將箱子塞回欣特萊雅手中。
「老闆,貨還沒發,這邊支持僅退款。」
…………
「這種時候,你還以為僅靠求饒就能解決問題嗎?」
「吼……」(真錯了……)
萊塔尼亞,這個絕大多數地區都為高原的國度出現了新型地形。
熔岩盆地中,捷克羅姆吐著舌頭癱倒在岩漿池中,身上散發著幾分香氣。
見此,余怒未消的格雷戈也只能在放下家法。
【維恩:老大老大,結束了沒?】
【格雷戈:你不會自己看嗎?】
【維恩:剛擴張的血嗣集群都被老大你清空了,老大你打自己人的時候多少留點手啊。】
【格雷戈:……抱歉。】
現在可不是聖騎士形態,只是用細胞人的力量去揮舞萊瓦汀,他已經很克制了。
發覺家法結束的萊希拉姆慢悠悠飛來,扒拉了兩下躺屍的弟弟後,發出愉悅的笑聲。
咦?你怎麼死了?
【格雷戈:那兩個傷者怎麼樣了?】
【維恩:一個昏迷了,現在差不多該醒了,另一個受傷的用時停穩住了狀態。】
【格雷戈:時停?為什麼不直接治療?】
【維恩:這就和對方的身份有關了,老大你知道她為什麼會和大地打起來嗎?】
【格雷戈:……她不是來救那女孩的?】
格雷戈後知後覺的想到。
當初伊芙利特那檔事,塞雷婭也是那麼攔他的,以至於在看到那過於相似的人物場景後變得激動。
加上萊希拉姆的作證與捷克羅姆的哈氣行為,選擇為孩子補上一頓遲到的童年。
如此看來還有隱情?
叮囑好萊希拉姆看好弟弟,格雷戈於光芒中回到大廳。
入目便是維恩蹲在地上戳著少女的臉。
「……你認識她?」
「認識,當然認識。」
維恩饒有興致的把玩著尾尖上的火焰。
「地上這位叫拉芙希妮,種族德拉克,現在的職位大概是塔拉深池的影子領袖。」
「德拉克?」
捕捉到關鍵詞,一旁的古司下意識道:
「和塔露拉相同的那種?」
「塔露拉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混血,這傢伙比她更純。」
「那這麼稀有的種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按你說的她不應該在塔拉嗎?」
「嗯,我也在想。」
維恩摸索著下巴沉思。
最開始他也不確定是不是拉芙希妮,畢竟三次元和二次元還是有著微妙不同的,更別說少女背後多了雙翅膀。
但在試過那火焰的功效後,他倒是確認了身份。
如此看來倒是能做出推測。
「老大,大地的體型實測到什麼程度了?」
「體長50~60m吧,比萊希拉姆還是要小上不少,怎麼了?」
「怎麼了……老大你不會以為這是正常的生長速度吧?」
巨龍,在各種作品中皆屬於強大的生靈。
而為了限制這些生靈的強度,絕大多數創造者會為他們加上生長緩慢的枷鎖。
但繼承了維恩兩種特性的雙子不同。
萊希拉姆憑藉不朽之軀的力量,完全可以憑藉外力的攻擊爆發式增長。
捷克羅姆吸收能量的特性有著類似作用,從結果上完全不如兄長成長得快。
但如今的體型上卻做不得假……
「原來如此,憑藉她的火焰實現加速成長?」
維博士得出了結論。
維恩向身旁兩人解釋了少女火焰的效果後,古司不由的感嘆道:
「該說不愧是好強的龍嗎……」
用催生體細胞的方式增長,那可是實打實的在燒壽命,透支未來的打法。
明明還是個未滿月的龍寶寶來著。
「嘛,好歹是龍種,漫長的壽命經得起燒。」維恩對此倒是不在意。
「從結果上看,大地和拉芙希妮算是互惠互利。」
畢竟都長出翅膀了,要說大地沒餵一點東西維恩是不信的。
原本應該待在塔拉的拉芙希妮會出現在這,除了原劇情中沒有提到過的行動可能,維恩只能推測出對方大概是主動追尋而來。
反正是為了復興塔拉,有個現成的強大祖宗,不比自己累死累活打拼快活多了。
發現事實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格雷戈疑惑道:
「那另一個人呢?也是你的熟人?」
維恩下意識看向苗圃。
因為對方下意識的防禦反擊,薇拉乾脆用時停將對方禁錮。
「雖然光看外形不敢確定,但在萊塔尼亞用劍的強者,還能在大地手下撐上這麼長的時間……也只能是她了。」
「萊塔尼亞最鋒利的劍,雙子女皇中代表無情權威的黑女皇,希爾德加德·赫琳瑪特。」
「那個黑女皇?我們之前談的那個?」
「大概率就是本人。」
格雷戈撓了撓空無一物的腦袋。
前些天還抱怨巫妖難找,這就送上門了?
身為萊塔尼亞的統治者,總該知道巫妖在哪吧?
「那她和捷克羅姆打起來的原因呢?」
是為了保護領地而產生的誤會,還是為了一己私慾而行動的正式衝突。
這個很重要。
雖然如今雙龍的定位類似於寵物,但格雷戈沒有忘記對方是被灰燼領主託付給他的。
作為龍種,本就有著極高的智慧。
如果不是他們的體型問題,加上如今還沒滿月的年歲,格雷戈早就張羅著給他們找學上了。
雖然不指望雙龍完全遵守人類的道德,但好歹別向五色龍的陣營偏啊。
如果真成那樣,格雷戈也只能始終把他們帶在身邊教導了。
「就算老大你這麼問我,我也不是萬能的啊……」
維恩也有些抓瞎。
因為他們的介入,原本的劇情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連他也摸不清未來的走向了。
正如同現在,誰能想到本應該即將征戰魯伯坎大區的黑女皇會差點身死荒野。
手中的尾巴傳來一陣拉力,維恩放下思考。
「算了,讓我們直接問本人吧。」
逐漸從混沌的意識中甦醒,拉芙希妮睜開眼,面前並非想像中的,屬於捷克羅姆的龐大軀體。
沒有腦袋,頭上飄著魂火的屍體。
裸露頭骨,渾身漆黑的溫迪戈。
還有那抓著自己尾巴,雙眼紅光大盛的血魔。
「我已經來到地獄了嗎……」
「下意識認為自己該下地獄?為什麼不是來到天堂了呢?」
嬉皮笑臉的血魔如此說道:
「是因為我的樣子?你要是希望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變成天使。」
身體各處的感官逐漸恢復,拉芙希妮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應該還活著。
「我這是在……你們又是?」
「不不,不重要,先祖大人在哪?」
「先祖大人啊~看來跟我猜的差不多。」
維恩咳嗽兩聲,擺出嚴肅臉。
「這位德拉克女士,你知道你犯罪了嗎?」
「犯、犯罪?」
「當然!罪名是對未成年幼龍進行非法……噗!」
一肘讓維恩物理靜音,格雷戈斟酌了一會道:
「抱歉,不用在意他說的話。」
「如果你說的先祖大人是外面的龍,他的名字其實是捷克羅姆。」
「你可以把這當成一處休息的住所,至於我們……從親緣關係上看,我們是捷克羅姆的家長。」
「……家長?」
拉芙希妮陷入沉默,顯然是不信。
別說是德拉克了,在場的就沒一個是人。
見此,古司乾脆從影子中取出了些雙龍剛出生時的照片。
拉芙希妮瞪大雙眼。
雖然那濕漉漉的樣子和先祖威風的模樣有很大差別,但還是能從細節處看出的確是本龍的。
那問題來了,對先祖大人的家長應該叫什麼?
不對,說到底如今還真的算得上先祖大人嗎?
揉著下肋的維恩呲著牙從地上起身。
「懷疑人生的話先等一會,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說明一下唄?」
「唔,事情是這樣的……」
一陣解釋過後——
「這麼說……我錯怪大地了?」
格雷戈頭上的魂火暗淡不少。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是把自己帶入到雙龍的父親位置的。
如今看來為了外人,冤枉了自己的孩子,怎麼想都令龍寒心。
「果然還是得先去道歉……」
「哎,用不著用不著。錯怪談不上,畢竟抓走人家是現實,合作是後來才談的。」
維恩駁回了重審申請。
「熊孩子就得早點教育,還沒兩個月大就敢哈氣,等以後成年了還得了?」
你個龍寶寶還玩上養成了?
他都沒玩過!
「要我說老大你下手還是不夠狠,他今天想當老大,以後敢做什麼都不敢想!」
「還有大空,作為兄長不監督弟弟同樣有連帶責任!」
古司回想了會兒大空原先在幹嘛,無語道:
「他不是一直在睡覺嗎?有功夫禍害他,還不如想想苗圃里的那個怎麼處理。」
黑女皇嗎?
從結果上看,是狩獵不成,反被獵物差點毆打致死的龍販子。
維恩語出驚人。
「要幹掉嗎?」
雖然後續誰來鎮守亞空間是個問題,但有血嗣在,邪魔早晚會被適應。
實在不行也可以由薇拉復活對方拉上去頂班。
「不,從她的角度來看,大地是意外闖入領地的野生寶可夢吧?」
古司並不贊成這份提議,給出了類似的比喻。
「老實說,如果我的領地周圍刷新出了稀有的無主寶可夢,全服僅有兩隻,我也無法忍住不去抓。」
且不提黑女皇並不知曉雙龍有主,就憑捷克羅姆待在人家的領地上,很難說對方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古司看向拉芙希妮
「而且按她說的,黑女皇擊敗她後也沒打算傷害她,而是想著正經收為學生。」
「雖然也是強制的……但從行為方式來看,算是信奉著強者為尊的,還算是光明磊落的好人?」
「emm……算是吧。」
維恩回想了一下雙子女皇的劇情。
比起被稱為永恆恩典的白女皇,反倒是被稱為無情權威的黑女皇更有人情味。
作為人造人,初誕生時,覺醒意識的自我反抗。
成為女皇后,不與貴族同流合污,面對魯伯坎大區送來的棄子,不殺而是收留。
意識到邪魔的威脅後,主動留在亞空間鎮守對外通道。
雖說泰拉君主神人倍出,但黑女皇對萊塔尼亞也算得上盡職盡責的優質君主。
維恩抱著後腦勺看向一旁。
「那就這樣算了?」
格雷戈搖了搖頭。
「如果是正常野獸,倒是可以當做狩獵。」
「但和野獸不一樣,大地他們是有著正常智慧的生命,放在這片大地上猶是如此。」
「而她想的也不是驅逐,而是控制大地作為兵器。」
「嘖,你們倆好麻煩啊!」
維恩嫌棄的看了二人一眼。
「那這樣好了,老大你不正好要在萊塔尼亞活動嗎?」
「那就委託她幫我們找到巫妖,順帶協助清掃巫王殘黨,順帶改善國內的感染者待遇。」
「至於報酬……活著算不算?」
「她能接受嗎?」
古司為迷茫的拉芙希妮遞上一杯水。
「好歹是一國之主,真的能接受這種處理方式?」
「敗者就要有敗者的覺悟……她自己說的不是嗎?」
維恩伸了個懶腰,隨手將古司取出的紅藥水丟了回去。
「治療就不必了,本身又不是客人,有巫妖在,身為人造人給自己弄一條手臂接上也不是太難。」
幾人還在商量著後續的處理工作,一旁端著水旁聽的拉芙希妮,覺得自己可能還在做夢。
如何處理黑女皇?
好小眾的句子。
但想到幾人是先祖大人的家長,如此一看似乎又變得合理了?
「哦,對了,還有你。」
幾人的視線調轉而來,拉芙希妮下意識繃緊身子。
「我?」
她也要像黑女皇一樣被處理了嗎?
拉芙希妮沒想反抗。
除去對方先祖家長的身份,僅是從幾人放鬆的姿態也能看出強者的餘韻。
僅從畫風就知道這幾個傢伙強的可怕。
正當少女忐忑時,一隻手彈了彈她的眉心。
「別想那麼多,你和她不一樣。」
維恩收回手,嘆息道:
「僅限一次,說吧,有什麼願望?」
「啊?」
拉芙希妮大腦宕機。
經過先前的解釋,幾人明白了少女的目標。
和黑女皇不同,她從始至終都是受害者。
所以說最初是帶著目的性,可只是找龍幫忙算得上什麼過錯?
更別提對方最後其實是被捷克羅姆抓走的,自家領民們還被直接拋棄在荒野了。
而在後續發現了少女的潛力,捷克羅姆還自主的與對方簽訂了合作契約。
拉芙希妮用火焰幫助他成長,而他則在長成之後幫助其攻陷塔拉(大概?)
確認了幾人不是在說笑,拉芙希妮眼神亮了起來。
「我、我想將先祖大人帶回塔拉。」
「所以到最後還是選擇了原先的合作嘛?」
古司反問著,將維恩推出。
「別看他這樣,好歹是伊比利亞的王,絕大部分願望都可以滿足。」
「伊比利亞的……王?」
拉芙希妮小心的看了後者一眼,維恩不滿的嚷嚷道。
「你那是什麼眼神?萊塔尼亞的王還在那邊躺著呢。」
「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的形象問題,要不我給你搓一個黃金王座?」
「呔!孽畜安敢害我!」
似乎是因二人的打鬧感到些許不靠譜,拉芙希妮最終還是放棄了換個要求的想法。
「不用了,按約定來就好。」
「你這孩子咋這麼軸呢?」
當事人一再堅持下,幾人放棄了勸說。
如果是紅龍的姐姐在場,恐怕會對少女的放棄頗感惋惜。
無論是先前黑女皇的承諾,又或者是現在伊比利亞之王的願望。
貪婪的紅龍都會將其利用到極致。
但高尚的紅龍只是想著完成最初的目標,解放塔拉和讓姐姐承認。
老實說,有些笨拙。
但也正因這份略顯笨拙的真摯,幾人的潛在好感不斷提升。
常走親戚的應當了解。
當小輩客氣的拒絕長輩的贈予時,出於對這份懂事的欣賞和心疼,長輩往往會拿出更多的贈予……
「塔拉是個什麼地方?」
格雷戈向維恩詢問。
「維多利亞八大公爵之一,鐵公爵治下領地,曾是紅龍的王國,後被改更為阿斯蘭王室的維多利亞吞併。」
看出了格雷戈心中所想,維恩揚起嘴角。
「老大你要去塔拉嗎?」
「總不能讓捷克羅姆自己過去,反正我有分身,你的電話蟲也能保持通訊。」
「話是這麼說,但這個委託可沒老大你想的那麼簡單。」
「解放塔拉……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都要對上維多利亞。」
「塔拉可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整塊地區,無論手段如何,最後都會演變為戰爭對峙。」
「就算老大你把所有分身都用上,也不可能保護住所有人的。」
聽出了維恩的潛台詞,格雷戈會意的當著捧哏。
「你的意思是?」
「哼哼,這就不得不提起維多利亞的歷史了。」
「這個國家最初是由紅龍統治,但從薩爾貢而來的阿斯蘭混入王庭,在漫長的政治鬥爭中取代了紅龍。」
「而在後來為了防止紅龍王庭復甦,更是接連打壓早先已經分流出,統治塔拉的另一隻紅龍王庭。」
一旁的古司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政治宣稱?」
「當然,老獅王死去的當下,那個王座正缺一個真正的主人。」
維恩舉起手,三根手指依次彈起。
「老三那有著作為維多利亞紅龍王庭的塔露拉·雅特利亞斯,現在這兒有著塔拉紅龍王庭的拉芙希妮·都柏林。」
「老大的朋友,謝拉格的銀灰也有著獅王的血統,同樣可以參與王座的角逐。」
「甚至,我還知道如今唯一正統的阿斯蘭血脈正處於何處。」
「老大你不是想讓這片大地變得更好嗎?從基層一點一點做起也太慢了。」
「無論從地理位置,還是實力上都處於真正核心圈的維多利亞,掌控了這個國家,我們的進度條能直接搬到一半以上!」
「那個……」
弱氣的聲音打斷了維恩高昂的演講,拉芙希妮試圖挽回。
「真的,只要帶先祖回到塔拉就好了。」
「不不不,我想我可能是說的不夠明白。」
維恩與少女的距離極速貼近,帶著強大侵略性的紅徑直映入少女眼中。
「少女喲,想成為紅龍女王嗎?」
聽完一切的拉芙希妮眨了眨眼,突然感覺曾經在自己眼中頗為可怕的姐姐變得和藹起來。
抱歉,姐姐。
我好像……
要把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帶回塔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