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在視線被紫色的光暈填滿前,這是赫琳瑪特最後想的事。
從伊維格娜德那得知神民霸主入境的消息,她便放下了手中一切事物,追尋著那份力量來到荒原。
一切如同計算的那樣。
追尋,找到,完成目標。
最初見到白龍的照片時,從未有人敢把主意打到這位已然成熟的霸主之上。
那麼,那看著還似渺小的黑龍便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但評估產生了差錯。
是什麼,讓她在真正見到黑龍與過去迥異,近乎成熟的身軀時,忘記了危險?
是傲慢啊。
以巫王為模板被製造出的她,在那些恐懼者,仰慕者口中無所不能的她。
理應戰勝強敵,為萊塔尼亞帶來榮耀。
就如同曾經的巫王在這片土地上以法術一擊摧毀艦隊,萊塔尼亞的君王理應在這片土地上戰無不勝。
但她終究只是仿造品。
巫王摔下高塔,死於雙子女皇的手中。
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少,也只有當事人才知曉。
她們從未真正戰勝巫王。
在這個巫王的陰影逐漸淡去的國家中,兩位女皇才是真正最懼怕巫王的人。
這份恐懼藏的是如此之深,以至於當事人都不曾發覺。
於是當赫琳瑪特見到那形似巫王之影的傢伙時,第一時間選擇了攻擊。
薩卡茲……那的確是薩卡茲。
可那集合了不同種族特徵的外貌又訴說了她的不凡。
那個眼神……
漫不經心中帶著些審視(其實是想著還有很多工作沒處理完,覺得麻煩),和那個高高在上的巫王一樣的眼神。
和世人所想的不同,巫王的本性其實並不殘暴。
他只是……不在乎。
這一點上,或許伊維格娜德才是更像巫王的那個。
而她——
「怎麼回事?時停應該解除了對吧?」
「廢話,不解除你能正常的和我對話?」
「那她為什麼還是一動不動?」
「可能在懷疑人生?又或是睡著了?」
來自外界的干擾打斷了赫琳瑪特的思緒。
她抬起頭,無視了其餘三人,徑直看向薇拉。
「你是誰?」
本以為已經沒自己什麼事,正準備回去加班的薇拉突然被叫住。
所以對這傢伙沒什麼好感,出於禮貌還是簡單回了一句——
「魔王。」
赫琳瑪特眼中恍然。
看來先前卡茲戴爾的異變的確是魔王更換引起的,魔王特蕾西婭已經死去了嗎?
不,那已經不重要了。
「薩卡茲居然和神民攪在了一起,真是諷刺……」
卡茲戴爾的衰敗便是從神民大戰開始的,如今開始了史無前例的聯合,是否意味著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前兆。
就在幾年前,卡茲戴爾唯一的一座移動城市還被萊塔尼亞的艦隊攆著跑。
如今,萊塔尼亞的女皇之一卻落在了魔王手上。
赫琳瑪特嘆了口氣。
「那麼,如今依舊留著我的生命,是想借著這副身軀在做些什麼嗎?」
「用你們的巫術控制我?藉此介入萊塔尼亞?」
「還是砍下我的頭顱,風乾用作酒杯,掏空我的內臟,懸掛城牆上做以警示?」
「我為什麼要……」
薇拉突然卡殼,簡單回顧了下記憶。
由於曾經就兩國離得最近,戰爭摩擦最多,這種情況真不少。
甚至於薇拉記得宮廷中的走廊上就有一副裝飾。
初看以為是普通的羊角裝飾品,現在看來它的來源或許需要打上問號。
「……」x3
沉默間,三道微妙的眼神投來,薇拉一臉嫌惡道。
「看什麼?你們不會以為我真會這麼做吧?」
三人連忙打著哈哈,畢竟所有人中就薇拉的改變最大。
從最初「一幫土著關我們什麼事?」到如今「事事親為」的薩卡茲魔王,很難說其中沒有薩卡茲風土同化的影響。
雖然知曉這些都是出於本人的意志,但幾人還是有些擔心的……
看出幾人在擔憂什麼,薇拉一手扶額道:
「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麼?要是我真的完全站在薩卡茲的視角,那麼現在第一時間就該幹掉這個萊塔尼亞女皇。」
如果將如今卡茲戴爾中薩卡茲們的仇恨度進行排名。
那麼第一名絕不是聯合起滅國戰爭的維多利亞,亦不是時不時拿卡茲戴爾練兵的烏薩斯。
而是那個以藝術、優雅聞名的法術之國。
維多利亞的工廠好歹還有薩卡茲正常工作,烏薩斯雖殘暴但對自己的國民也一視同仁。
但萊塔尼亞不同。
由於薩卡茲們普遍優質的源石適應性,自詡文明的術士們來卡茲戴爾打秋風那是常有的事。
也就是上任魔王特蕾西婭主張休養生息,加上敘拉古的分裂導致邊境摩擦減少。
但即便是這樣,幾年前也有一位貴族帶著自己的軍隊偷偷越境來攻打卡茲戴爾。
要是放在以前,雙方把腦子打出來更是常有的事。
「如果我真被影響了,那麼第一時間想的就不是休養生息,重建卡茲戴爾。」
「而是讓亡魂復甦,帶著薩卡茲萬年來的怒火,把這片大地從東邊犁到西邊,再用火焰把他們的根全部燒盡。」
薩卡茲與提卡茲都信賴著她,也因此,願意在她的治下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但薇拉知道,長久的壓抑只會引發更大的矛盾。
所以哪怕知道回魂夜的舉動可能會再次引發阿努比斯的應激,她還是那麼做了。
只能說泰拉君主這塊,她也是有很大壓力的!
「辛苦了……」
格雷戈拍了拍薇拉的肩膀,後者看向沉默的黑女皇。
本以為時停結束後對方應當劇烈反抗,如今這異常的安靜反倒讓人在意。
所以這是……
「被打崩了?」
「可能吧,一日之內接連兩次被拷打,衝擊應當挺大的。」
維恩聳了聳肩,低下頭。
「你的傷勢應該不用我們治療吧?好好談談對你的後續處理?」
赫琳瑪特沉默起身。
體內刻印的治療術式已經在發揮作用了,只要還能施法,再恐怖的皮肉傷對女皇來說都不算什麼。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黑女皇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如果對方真的要對萊塔尼亞不利,她絕不會妥協。
只是可惜,沒能再看一眼崔林特爾梅的晚霞。
「很簡單,用你的人脈尋找巫妖,協助我們清掃巫王殘黨,再順帶改善國內的感染者待遇。」
「其他的暫時沒想到,用這些換你的命,本身也不違背萊塔尼亞的利益,對你來說應該還算划算。」
「哦對了,別想著拒絕。」
維恩指了指一旁還在角落中糾結的拉芙希妮。
「敗者就要有敗者的覺悟,你應當明白吧?」
「……你們很自信。」
儘管她不打算賴下這份代價,可放任黑女皇回歸?
與黑女皇為敵,和與整個萊塔尼亞為敵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你大可以試試,但那時候的需要整個萊塔尼亞來償還。」
「……我答應了。」
倒不如說不答應才奇怪。
魔王回歸,尋找巫妖實屬正常。
雖然後兩條無法理解,處理起來也有點困難,但明顯是利於萊塔尼亞的。
出于謹慎,赫琳瑪特還是問了一句。
「巫妖們如今和萊塔尼亞的關係有些緊張,如果要見到他們,最好想一個好一些的登門理由。」
這倒不是假話。
自她們上位後,可能擔心這兩位女皇的清算,巫妖們無時無刻不在清點家當。
如今一直賴著不走,也不過是占用著萊塔利亞的資源用作實驗研究罷了。
維恩看了眼薇拉,將格雷戈推出:
「魔王需要他們回家建設家鄉,以及……我們有事要找巫王。」
一瞬間,赫琳瑪特有些衰迷的氣勢瞬間凌厲起來。
維恩見狀有些感嘆。
巫王,這片大地上的金牌心理醫生。
原劇情中,為每一個覲見他的人都進行了酣暢淋漓的解答。
如今,只是聽到名字便能讓女皇振作起來。
和他比起來,凱爾希這樣的謎語人醫生簡直遜爆了!
赫琳瑪特沒有繼續追問原因,維恩也樂得清淨。
隨著格雷戈的本體帶著其踏上回歸維謝海姆的路程,他們重新將拉芙希妮從角落拉了出來。
「先確認一下,老大你的分身和本體記憶相通嗎?」
「與其說相同,不如說本就是同一份意識。」格雷戈留下的分身如此補充。
「只是簡單接收訊息,管好大空大地他們不要鬧事,一具分身也夠用了。」
「但要處理後續工作就不一樣了吧?」
「解放塔拉,協助管理,以及後續維多利亞的各方反應,今天老大你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維恩拍了拍一旁薇拉的肩膀。
「看看老二,她忙的物種都變了。」
「你要借人給我?」
不怪乎格雷戈這麼想。
薇拉那邊自己都忙的不可開交,古司那邊純粹是難民營,手搓零件還得靠自己。
綜合看來,只有完全掌控了伊比利亞的維恩手下可用的人才最多。
「唔……窩勢布哉伊惹。」
被薇拉扯著嘴巴的維恩模糊說道:
「咳,但能真正發揮作用的都是伊比利亞的官方人員。」
「真被有心人做文章的話,大概率會直接演變為伊比利亞與維多利亞官方對壘。」
「雖然我不在意,但老大你應該不想看到兩個超級大國直接開戰吧?」
「……你的意思是?」
「羅德島。」
維恩揉了揉臉,指向薇拉。
「現在巴別塔還沒毀滅,倒不如說根本不可能毀滅。」薇拉反駁道:
「羅德島現在只是艘艦船,你指望如今的巴別塔去幫忙?怕不會適得其反。」
「只是個比方啦,比方。」
維恩舉起手指。
「巴別塔最初的願景,是消泯各個種族間的仇恨。」
「也正是出於這份美好的願景,即便是薩卡茲的組織也有著眾多其他種族的幹員。」
「那些理想主義者被特蕾西婭吸引而來,並願意協助她重建故鄉,但……」
如今的卡茲戴爾,已經沒有他們能插手的地方了。
突如其來的眾魂之王如大運般撞斷了薩卡茲身上的所有枷鎖。
即便薩卡茲的現狀如此黑暗,薇拉的存在也如太陽般直接照亮了種族的未來。
也正是如此,那些在黑夜中閃耀的星星隱去了光芒。
但星星們不會抱怨,他們只會在黑夜來臨時盡力散發著自己的光芒,為迷航者指路。
「不說別人,那些精英幹員們如今應當差不多重新活躍起來了吧?」
維恩看向沉默的薇拉。
「他們可不是會沉溺在溫柔鄉中,止步不前的人。」
「憑我對他們的了解,老二你最近應該已經收到很多精英幹員們的外出申請了才對。」
的確如此,卡美洛的溫柔鄉可無法腐蝕精英幹員們的信念。
或者說,正因為見證了卡美洛的美好,他們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理想。
「好吧,反正也留不住,羅德島和人都可以送出去。」
薇拉放寬了要求。
在如今卡茲戴爾內部近乎統一的情況下,接下來要擔心的便是外部壓力。
羅德島遲早要放出去的。
反正本就有計劃讓巴別塔轉型,以公益組織的形象挽救薩卡茲的部分風評。
「那麼名義呢?脫離了卡茲戴爾的羅德島還是以醫藥公司的名義行動?」
「這個嘛……可以多種多樣一點。」
維恩開始列舉清單。
「一、以紅藥水開展的醫藥體系,我還可以暗地裡售賣一些我的血液,畢竟能將受體轉變成半吸血鬼,有著長生效果。」
「能購買那些的多半是些政客,藉此將他們轉變成我的血裔,方便未來需要的時候進行控制。」
「二、以電話蟲和滯空回線展開全大陸的通訊服務,和未來可能展開的網絡連結。」
「為了方便未來整片大地的聯合,起碼得讓所有人對自己處於一個怎樣的世界有個清晰的認知,打斷最根本的信息壁壘。」
「三、老三研究的劣質化糧種和新式能源魔法源石,簡稱魔石。」
「前者去除了活物特性只保留了產糧的基本功能,後者則是與源石比肩的優質能源,且無污染。」
「還有一些,比如拍拍電影,用文娛方式逐漸挽回薩卡茲風評什麼的……還缺什麼就等以後補充。」
「等等,你先等一下。」
薇拉揉著眉心清理著維恩話中信息。
「你和老三到底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整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健康、信息、糧食、能源、娛樂……你難道是想把所有產業包圓了嗎?」
一旁的格雷戈也有些接受不能。
「這種羅德島會不會太有活了?」
「那你們想怎樣?真想看一個醫藥公司到處跑跑跑、爆爆爆、救救救嗎?」
「比起一個救治感染者的醫藥公司,轉型的羅德島能從各種方面給諸國帶來利益,自然才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這樣就算知道羅德島來自卡茲戴爾,他們也無法拒絕。」
維恩一手攬住薇拉的肩膀,一手張開高舉,狀似展望未來。
「隨著他們發現羅德島能帶來的利益越多,薩卡茲的重要性也會越強……搞不好以後,魔族佬的稱呼會變成魔老爺呢?」
對此,薇拉表示自己不吃大餅。
「少來,比起和薩卡茲合作,我更相信他們會搶了技術一走了之。」
「這種時候不就是老大的優勢區間了嗎?」
維恩用另一隻手攬住格雷戈。
「既然是他們先不講規矩,那我們動手也合情合理了,殺雞才能儆猴嘛~」
「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把羅德島當魚餌了對吧?」
幾人都看出了維恩的真正意圖,雖然羅德島的表面背景是卡茲戴爾,但上面的東西可都是產自伊比利亞的。
黃金艦隊……可不只是好看而已。
「好吧,轉型就轉型,那羅德島由誰來管理?」
特蕾西婭的前任魔王身份,註定其不能出現在明面。
如今的博士可不是失去記憶的那個,在前文明的同胞復甦希望的重任下,他也沒那個功夫出面帶領羅德島。
至於阿米婭……你不會指望一個孩子去做這種事吧?(微笑)
薇拉看向格雷戈:
「且不提那些幹員們服不服,你真的認為老大能管理好這麼大一個組織嗎?」
「當然不可能啦,老大就不是這塊料嘛~」
「……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肯定?」
「那我問你,如果羅德島的前進路線上有一座小山擋路,老大你準備怎麼做?」
「把山轟開?」
「OK,排除排除。」
將鬱悶的格雷戈扔在一邊,維恩與薇拉補充著細節。
「對於這種龐大的陸行艦,想要進入其他國境需要登記吧?」
「唔,直接用伊比利亞的名譽也不太好,回頭我先聯繫雷姆必拓那邊,從醫藥公司改為羅德島重工。」
「領袖呢?從現在的精英幹員中選一個?」
「這個倒不用,之前我找大空位置的時候,你猜我見到了誰?」
…………
「凱爾希女士,還在猶豫嗎?」
霍爾海雅焦急的催促著。
自那通天徹地的火柱照亮整片天空,在塔拉民眾們一邊驚呼,一邊齊身跪拜的動作下。
哪怕巨龍的身影未從峽谷中飛出,他們也已經能猜到塔拉眾人所隱藏的到底是什麼。
「您也看到了,那正是霸主的身影,如果錯過了,以後真的還能見到嗎?」
「稍微安靜一點吧,就當是前輩的忠告。」
錫人打斷了羽蛇的喋喋不休。
「前方的道路連我這副鐵殼子都受不了,如果不想成為一具焦屍,還是不要繼續探究比較好。」
遙遠的彼方,像是太陽墜落於大地,烈風燒來的酷熱讓寒冬變為夏日。
群山在烈陽中沉沒,遮擋陽光的陰雲一掃而空。
哪怕他們離得如此之遠,也遭受了波及,難以想像正處於戰場中心的是何等的怪物。
從那隻白色巨龍飛出峽谷的時間來看,戰鬥的應當是另外的霸主。
錫人沉默的抽著煙。
呼……見鬼,這片大地的樣子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舊版本回退?這種笑話可真讓人笑不起來。
「局勢不容樂觀,我負責找出一條備用的行動路線,兩位如果有分歧的話,還是早做打算比較好。」
「……」
霍爾海雅不甘的抿著嘴。
如錫人所說,那遙遠的戰場波及甚廣,哪怕是錫人這樣的鋼鐵身體也無法靠近,更別提她這樣的血肉之軀了。
可嚮往的霸主風姿近在眼前,她又怎麼能狠下心來直接離去?
在她身旁,凱爾希同樣糾結。
要知道,她當初離開卡茲戴爾的部分原因同樣是為了尋找炎魔,希望把握其的動向。
雖說炎魔最後並未向著卡茲戴爾前進,而是出現在了卡西米爾。
目前可能是被霸主們解決了……
但現在又衍生了新的問題。
更強的神民霸主與薩卡茲們的關係同樣惡劣,甚至按照目前的前進路線來看……
它們離卡茲戴爾越來越近了。
凱爾希知曉霸主們的強大,霸邇薩雖然號稱神民殺手,卻面對的是慘遭源石削弱的次代。
真正的初代霸主,「篡取日光」可不是比喻。
老一輩子填起數值那叫一個沒輕沒重,返場對現在就是降維打擊。
一旁,無法說服自己放棄的霍爾海雅還是決定向身邊的老資歷尋求支持。
「凱爾希女士,您真的打算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凱爾希輕輕搖了搖頭。
「……時代的異變,撕裂了這片大地隱藏起來的舊瘡。」
「如果不加以引導,絕望可能先災難一步摧毀我們。」
同樣擅長謎語的霍爾海雅當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色一變。
「你要偷跑?」
「……和Mon3tr的特殊連結可以讓我在惡劣的環境中堅持,就算你的瘋狂大於理智,也無法改變物理現實。」
(翻譯:只能帶一個,不想死別來沾邊。)
「我當然不願意發瘋,但我願意為改變這種可笑的命運發瘋。」
「可笑,這片大地上……」
熟悉的辯論再次展開,完全不知道二人在吵些什麼的薇薇安娜將目光投向了眼中最靠譜的成年人。
「瑪恩納先生,您不去阻止她們嗎?」
瑪恩納:「……」
你多少有些為難我了。
無奈放下報紙,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向前,介入兩個神神叨叨女人的戰場。
向後,和錫人一同離開探尋道路。
但瑪恩納似乎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的目光始終看向前方。
「……嗯?」
無雲的碧藍天空之上,不斷閃動的【點】吸引了瑪恩納的視線。
他突然站起身,舉劍欲拔的警戒姿態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沒等眾人發問,撼動耳膜的吼聲宣告了霸主的到來。
「吼——!!!」
巨龍自天際線飛來,
明明是火焰的象徵,可每靠近一分,天光便愈發昏暗。
直到巨翼煽動的氣流將人吹的東倒西歪,眾人才如夢初醒的意識到自己謁見了霸主的真容。
「是先祖大人!白色的!雄偉的先祖大人!」
塔拉民眾們歡呼跪拜,瑪恩納默默收起了武器,一道身影從高空垂直落下。
轟——!
「Monstr!」
漆黑的晶體怪物咆哮著探出尖肢,戒備的將主人護在懷中。
四散的煙塵中,鞋面與沙粒的摩擦聲響起,緊接著便是由怪異重音組合的聲響。
「凱爾希……對吧?」
格雷戈自煙塵中走出,手中的電話蟲張開眼,三道光屏投射在身後。
幽暗的房間中,三道猙獰的影子透過屏幕看來,審視、平和與最後的譏諷。
【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影子傳來聲音,讓凱爾希瞳孔地震。
【AMa-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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