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
眼看著莫守義咽了氣,在場的眾人頓時泣不成聲,哭泣之聲響徹整個洞府,莫守義棋盤峰峰主就這樣沒了。
砰!
這時,祖師祠堂內,供奉在祖師祠堂的生命牌里,莫守義的那一張砰的一聲炸開。
這時,在生命堂內的掌門守虛道人,一愣,看見了那炸裂的生命牌。
這時忍不住嘆息一聲。
而與此同時,在藏經閣的方向,一個正在那裡看書的老頭抬頭看向了棋盤峰的方向,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一聲。
「哎,終究是沒跨過那一步。」
說完,那老頭便不再說話,手中的書看起來也沒滋沒味兒了,便也放下,閉目不言。
這時四象宗祖師堂方向,突然響起了大鐘的轟鳴,噹噹~
平時,一聲鐘聲,為召集令,低階弟子聞到鐘聲,都要向祖師堂方向靠近,而三聲鐘響,便是宗門大聚會,所有長老級別的人物都必須到場。
七聲鐘響,便是峰主級別的人物必須到場,而今日的大鐘足足響了四十九聲。 這一刻,整個四象宗弟子全部愣住了,要知道,按照四象宗的規矩,只有峰主級別的大長老坐化之後,才會鳴鐘四十九下,以告慰天地。
而今日這鐘聲,便是四十九下,峰主級別的人物坐化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棋盤峰的方向,要知道,現在所有峰主裡面,也只有棋盤峰的莫守義長老才有生死大劫。
果然,很快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四象宗,長老莫守義,壽終坐化。
整個宗門為莫長老掛上白綾七日以示悼念之意。
而這時,峰主級別的長老們也都聚集起來,齊齊往主峰方向而去,這時,主峰方向,掌門守虛道人已在那裡等候了。
看到各峰的峰主們都來了,守虛道長這時開口道:「想必大家已經都知道了吧,守義師弟終究是沒邁過這道生死大關,真是可悲可嘆。」
「咱們作為師兄弟的,應該幫守義師弟把這喪事辦下來,送師弟最後一場。」
各峰峰主聽了這話,也都齊齊開口道:「全聽掌門師兄安排。」
守虛道人聞言道:「好了,咱們一起前往棋盤峰吧。」
說著,眾人一起前往棋盤峰,很快就到了棋盤峰,這時,眾人來到了那山洞處,而裡面的眾人也知道掌門師伯來了,大師兄這時率先走了出來。
看到掌門師伯之後,行禮道:「師伯,師父他……」 守虛道人,這時抬手道:「不必多言,我已經都知曉了,我們進洞看你們師父最後一眼吧。」
此話說完,大師兄這就讓開身位,轉身讓師伯帶著眾位師叔前往山洞內瞻仰師父的遺體。
到了山洞之後,眾人這時看著莫守義的屍體,都是嘆了口氣。
緊跟著,齊齊向屍體行禮,大師兄等弟子在那裡啜泣不已,陳九四也在那裡默默地不出聲。
心中也是一片哀傷,自己這個師父雖然沒有怎麼管自己,可是,也是不錯的師父了,教了自己那麼多事情,陳九四不是無情之人,誰對他好,他心裡都記著呢。
莫守義對他來說還是非常好的,他心裡也認可這個師父。
眾人心中頗為沉重,半天之後,掌門師伯開口道:「你們師父留下過什麼遺言沒有?」
此話一說,大師兄開口道:「我師父說了,他死後不埋入咱們宗門聖地,不願意見列祖列宗。」
聽了這話,守虛道人頓了一下:「哎,師弟啊,還是看不明白,罷了罷了,你們怎麼看這件事情啊?」
「你們也不願意你們師父,記住咱們宗門聖地,受咱們宗門一柱香火嗎?」
大師兄聞言,這是抹了一把眼淚道:「師父既然如此說了,我們便尊重師父的意思。」
聽了這話,掌門輕輕點頭道:「罷了罷了,便聽你們的所言,不過,你們師父總要入土為安吧,你們準備把他埋到哪兒啊?」 大師兄聽了這話,開口道:「師父有遺言,他死後屍體就埋在棋盤峰的那片竹林裡面。」
聞聽此言,守虛道人微微皺眉,跟著嘆了口氣道:「罷了,既然是你們師父所言,我就不說什麼了,不過,你們可想好了,這棋盤峰未必是一個安心之所。」
聽了這話,大師兄臉色微變,緊跟著咬牙道:「師父所命,我不能不從。」
守虛道人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停屍七日,宗門下葬。」
掌門一槌定音,眾人都無話可說,然後,掌門開口道:「丹王峰與明雷峰派些弟子前來幫著布置靈堂吧。」
說完這話,掌門轉身就走,其他峰主看了看莫守義,也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修道之人感情淡漠,雖然是同門師兄弟,他們能看見已經算是盡到了同門之誼,這時也都轉身離開,各忙各的去了。
看著眾人離開,大師兄沒說什麼,只是擦了擦眼淚道:「行了,師兄妹們,師傅已經走了,咱們還是幫師父把葬禮辦起來,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說完之後,眾人就開始忙活葬禮的事情了,葬禮可是個大活,所有人都被分配了工作,在他們居住的地方搭起了靈堂,師父的屍體用金絲楠木裝裹。
停放在靈堂之上供人參拜。
在師父走後的第三天,出去做任務的三師兄錢仁齊才回來,當看到滿山縞素的時候,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當回到了棋盤峰之後,看到了這裡一片葬禮的場面,他整個腦袋都是懵的,而這時又看到了單王峰前來幫忙的師兄們。 師兄們看到他都點點頭,拍拍他肩膀道:「兄弟,節哀吧。」
看著這些人的行為,錢仁齊腦袋就跟炸開一樣,這時抓了一個師兄,問道:「師兄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那個師兄只是看了錢仁齊一眼後跟著嘆了口氣道:「你師父莫師伯,已於三日前坐化了。」
「什麼!」
三師兄的腦袋就像炸開一樣,師父,師父沒了,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自己走的時候,師父還老老實實在閉關,可是現在怎麼會。
想到這裡,三師兄整個人都瘋了,眼睛赤紅衝到了靈堂之上。
這時,靈堂兩旁跪著大師兄與二師兄,楚師姐與陳九四站在外面。
這時三師兄衝到了靈堂之上,看到了那在靈堂之上的棺材,整個人眼睛都紅了。
大師兄與二師兄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三師兄這時已經完全與整個世界剝離了。
他這時眼睛赤紅,看著棺材,嘴裡念叨:「師父,師父。」
說吧,直接撲到了棺材上:「師父,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老三呢,我是老三吶。」
看到他這個樣子,大師兄這時開口道:「老五拉住他。」 陳九四見狀,這時立刻上前拉住了錢仁齊,之前,人齊這時就好像一頭蠻牛一般,根本就拉不住。
這時,他拼命地喊著師父,就想撲上去,陳九四見狀,這時喊道:「三師兄,你冷靜一點,師父已經坐化了。」
「師,師父……」
三師兄的眼淚奪眶而出,這時看著棺材,下一刻掄起雙手就左右開弓,給自己嘴巴子,啪啪,他嘴都流血了,嘴裡喊著:「師父,我不是人,我不孝順,師父,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竟然連你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師父,我不是人吶,師父……」
眼淚奪眶而出,泣不成聲,看到他這個樣子,大師兄與二師兄嘆息一聲,本來他們心中都是有氣的,老三這個混蛋,竟然沒有在師父咽氣之前回來,讓師父臨終的時候還充滿遺憾,他們是不肯放過三師兄的。
可是現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看到老三這泣不成聲的樣子,他們也悲從心中來,確實,眼淚也奪眶而出,不過對老三卻已經原諒了。
三師兄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看到他這個樣子,大師兄站了起來,來到了三師兄跟前,開口道:「老三,你振作起來。」
三師兄這時已經渾身癱軟,撲到大師兄身上道:「大師兄,大師兄啊,我沒有看到師父最後一面,我沒有啊……」
大師兄聞言,嘆息一聲道:「罷了,罷了,師父走的很安詳,師父臨終之前並沒有什麼遺憾,你可以寬心寬心。」
「來,快別哭了,老五把孝衫拿來,讓老三穿上,替師父守最後一程。」
陳解聞言,立刻把孝衫找了出來,替三師兄穿上,三師兄這時在一旁滴滴地哭泣,一下把靈堂的氛圍搞得更加悲悽起來。
就這樣到了第七日,師父安葬的時候,掌門師伯以及諸位峰主再次來到了這裡,這時,看著靈堂上莫守義,只見那裡擺著一個棺材,以及莫守義生前使用的幾件法寶。 一把扇子,一柄寶劍,還有一尊方印。
扇子名曰神火扇,扇動起來,可有神火相助,是一件不錯的中品靈寶。
而寶劍名曰斬妖劍,鋒利無比,揮舞起來更是恐怖得驚人,這件法寶也達到了中品靈寶的級別。
而最後就是那尊方印,那可是莫守義最厲害的法寶,這尊方印蘊含了一座山嶽的威力,名曰憾山印。
乃是一件下品通天靈寶,這等寶貝哪怕是放在坐忘境的大修士手中,也算是一件不錯的法寶了。
這時看著棺材下葬之後,守虛道人來到了三件法寶跟前。
緊跟著開口道:「按照宗門的規矩,長老死後,其法寶要由宗門收歸,現在這三件法寶,我代表宗門收起來了。」
說著他抬手就要收這三件法寶,不過這時,大師兄突然開口道:「掌門師伯,這些都是我師父留過用的的,可否留下一件,讓我們留作紀念呢?」
聽了這話,守虛道人開口道:「宗門規矩不可廢,這三件法寶乃是你師傅專用,而你們又沒有得到繼承的資格,所以這三件法寶必須收歸宗門所有,不可能給你們留下來的。」
聽了這話,大師兄眼淚再次掉下來:「師伯難道不能通融一下嗎?」
聽了這話,守虛道人沒有說話,只見天罰峰的刑守榮長老上前一步道:「宗門規矩就是宗門規矩,一絲一毫也不容更改,你莫要廢話了,說的不能更改,便是不能更改,不僅這三件法寶要收走。」
「你們也要在一個月之內搬出棋盤峰。」 「啊?」
聽了這話,三師兄眉頭都皺了起來,看著刑守榮道:「刑師叔,你莫要欺人太甚,把我們師傅的法寶收走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趕我們出棋盤峰,憑什麼。」
「憑藉宗門法度。」
刑守榮這時目光冰冷且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按照宗門法度來說,一峰峰主身死之後,若弟子之中無人是造化境的修士,便自動失去這座山峰的繼承權,你棋盤峰上下五名弟子,無一人進入造化境,這已經符合門規,收回你們山峰有什麼問題?」
邢清榮一頓說得很慢,可是聲音中冰冷且無感情,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聽了這話,三師兄握緊了拳頭,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宗門法度就擺在那裡,你做不到,你怪誰呀。
可是他心中又是不甘,這時,看著邢清榮,轉頭又看了看守虛道人:「掌門師伯,這麼多年了,難道一點情分也不講嗎?」
守虛道人嘆息一聲,沒有收穫,而這時邢清榮開口道:「宗門法度便是宗門法度,任何人也不能更改,是一門存在之根本,咱們四象宗,有弟子數千,有大小支脈上百,誰人一脈能夠做到這主峰之上,那都是要按照規矩來的。」
「今日,你們棋盤峰上下,找我與掌門講人情。我若是與掌門同意你們這人情,讓你們不離開棋盤峰,那麼以後誰還願意遵守門內規矩?誰還能願意奮發向上,圖謀主脈之機會。」
「你這不是讓我們講人情,你們這是要斷我四象宗之根本,我告訴你,我天罰峰乃是執掌門內法度之地,老夫的眼裡不由沙子,不講人情。告訴你們,一個月之內搬走,一個月之內你們必須搬走!若是不搬,老夫幫你們搬。」
邢清榮聲音冰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