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守榮,天罰峰峰主四象宗刑罰長老,真正的大佬級人物。
在整個四象宗他屬於二號人物,僅次於掌門守虛真人,而弟子們對他害怕程度是遠超於守虛真人的,因為守虛真人雖然是一門掌門,但待人卻頗為和善謙遜。
守虛真人是弟子們都非常崇敬的對象,弟子們對他卻沒有多少懼怕之意。
而邢守榮長老,作為一門的執法長老,態度十分嚴苛,做事一絲不苟,從來不講什麼情面,因此,大家對其是懼怕多於敬重,至於私下裡,很多人稱他為鐵面無情。
所以在邢守榮面前,根本沒有什麼情面可講,就算莫守義剛剛死去,他也能毫不客氣地把他弟子趕出棋盤峰。
三師兄本來就是一肚子委屈,這時熱血上涌,瞪著邢守榮開口道:「邢師叔,難道你沒有坐化的那一天嗎?若是那日有人把你的弟子趕出天罰峰,你作何感想?」
邢守榮聽了這話只是淡淡道:「那就是我的弟子學藝不精,活該有此遭遇,也是我傳藝不良,活該有此下場。」
聽了這話,大師兄這才看向了邢守榮,一腔怒火想要發作,可就在這時,掌門守虛真人開口道:「行了,不要再爭論了,門規就是門規,誰也不能破壞門規,莫守義的法寶由宗門收走,另外,你們一個月之內必須搬離棋盤峰,不得有誤。」
此話說完之後,守虛真人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轉身帶著人就離開了。
只剩下一屋子的棋盤峰弟子,這時,屋子之內,三師兄怒吼喝道:「混蛋!真是欺人太甚。」
而屋子裡,除了三師兄的怒吼之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陳九四聽了這話之後,在那裡沉吟半天,沒有說出其他話來,其實也沒有他說話的餘地了,他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看著空空蕩蕩的靈堂,眾人心中都是十分難過,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些什麼,咱師父閉關的時候,他也不曾出來,但是那時候大家的心是滿著的,但是如今師父沒了,大家的心裡總歸是缺了一塊。 眾人呆在那裡,心情有些難過,半天還是大師兄開口道:「罷了,終究是我對不起大家呀,我若是能夠進入造化境,何至於師父的基業也被人奪走呢?」
這話,眾人立刻上前勸慰道:「師兄,你怎麼能如此想呢?你已經夠努力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與你已經沒有什麼干係了,大師兄,你一定要放輕鬆,不要再多想其他的了。」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都頗不是滋味,大師兄卻依舊很是自責,陳九思知道,大師兄一時半會兒走不出這片陰霾的。
三師兄還在那憤憤不平,掌門師伯與刑師叔過於不講人情了,師父剛逝他們竟然絲毫不留情面,不是他們離開了棋盤峰嗎?可是師父的墳墓卻依舊在棋盤峰啊,他們連師父的墳都守不住。
一想到以後給師父上墳竟然要去其他峰先上拜帖,然後才能來,簡直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畢竟,誰紀念自家先人還需要別人的同意呢。
這種情緒在靈堂中蔓延,陳九四知道只有時間才能沖淡一切,現在說什麼都是白費的。
就這樣,時間匆匆過了一個月,這時,宗門內傳來消息,棋盤峰已經分配給了宗門長老李守德,長老年歲已經超過300歲,境界達到了造化七層,乃是宗門內的老資格了,論輩分,跟莫守義他們都是守字輩的。
只不過他是外峰而已,蟄伏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機會成為主峰,李守德還是非常激動的,因此,一大早就前來了棋盤峰接管主峰。
刑守榮也跟著來了,作為宗門的執法長老,天罰峰峰主,宗門地位第二的存在,他要來見證這場峰主的交接儀式。
李守德帶著他的弟子一共三十多人一起來到了棋盤峰,當看到大師兄的時候,李守德立刻快步上來,對大師兄道:「仁明啊,莫師兄身死,師叔真是,心中難過的很呢。」
「本來師叔還不想這麼快接管咱們棋盤峰,搞得好像師叔在搶你們的棋盤峰一樣,可是,宗門內法度嚴明,師叔也不得不遵從宗門法度,前來繼承棋盤峰,是的,搞得師叔好像落井下石一般。」 李守德說的這話相當之虛偽,就算陳九四都聽得明明白白,他說他不是貪戀這棋盤峰主峰之位,說什麼夢話呢?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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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峰對他來說是何等的重要,這些天他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天罰峰了,每一次都是帶著重禮前去打探消息,目的就是能當上這棋盤峰峰主,成為七大主峰之一的峰主。
而成為了七大主峰之後,他李守德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成了可以進入祖師堂議事的大長老,這可是宗門之內,真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宗門一共只有七個名額,自己能占據一個何等的榮耀。也就是說,他現在成了四象宗前七的人物之一。
如此大的利益放在面前,他李守德怎麼可能免俗,他已經盯這個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他跑到大師兄面前裝什麼清高。
真是把不要臉表現到了極致,把虛偽演到了極致。
大師兄這時看著李守德,沒有說話,半天開口道:「封主信物都在大堂之中,師叔自取即可,其餘的我們就不多說了,告辭。」
李守德聽了這話,看著大師兄帶著陳九四等一眾弟子要離開棋盤峰,卻喊了一聲道:「仁明啊。」
大師兄這時停住了腳步,半回身回頭看向了李守德開口說道:「師叔,還有什麼事情嗎?」
李守德這時來到了大師兄跟前,從身上摸出了五塊玉牌道:「師侄啊,師叔與你師父也是關係莫逆,其實吧,按理來說,咱們四象宗各峰雖然都屬於一派,但各峰與各峰之間也不是隨意亂竄的,到其他峰都需要提前通報,得到批准之後才能進來。」
「師叔知道你們的師父的墳墓埋在咱們棋盤峰上,以後你們來棋盤峰掃墓的時候,總歸是有些麻煩的。」
「我的弟子攔你們吧,你們感到不高興,那弟子不攔你們吧?那又是弟子的失職,所以,本座決定,給你們五個人一人發一塊玉牌,每年你師父的忌日,你們都可以憑藉此玉牌進入棋盤峰,而不用再通報我們批准。但是記住了,拿著這個玉牌,只有在你師父忌日的那一天。」
「平時若是還想要掃個墓什麼的,不好意思,我們峰內還有事情,便恕不接待了。」 李守德笑的是相當開心,大師兄聽了這話,臉色都鐵青了,還真是蹬鼻子上臉呢。
剛當上棋盤峰的主人,就把所有的前主人痕跡都抹掉,現在還要限制自己等,簡直是欺人太甚。
可是,大師兄卻沒有發作的可能,第一,李守德所說的所有事情都只在門規條框之內。
人家李守德只是按照門規做事,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你不能以此發難,向掌門告狀,告了,你也告不贏。
第二,李守德的實力在他們所有人之上,而李守德的勢力也非常不小,他們五個人若是跟李守德對上,將來必然是一個禍事。
所以他只能忍耐,甚至你都不能說李守德這話是在挑釁,給人家說這話,本來就是一片好心嘛,這棋盤峰以後就是人家的地盤了,你們這一行五個人,憑什麼以後隨意出入人家的地盤。
沒道理的嘛,算你們以前是棋盤峰的主人,可現在不是了,人家就有資格讓你們不允許進入棋盤峰。
就好像你原來有一套房子,後來賣給了第二個人,這時候你還能隨意進入你以前的房子嗎?
這不是同一個道理嗎?
可是這話聽在大師兄等人的耳朵里,又是如此刺耳。
因為這房子可不是他們主動要賣的,而是別人來搶的,不但搶走了房子,連你們師父的骨灰還留在裡面,這時候人家笑笑道:就算給你們一年一次拜見師父骨灰的機會,到時候不好意思,你們連師父的骨灰也見不了。
這是何等的霸道又令人寒心呢,他棋盤峰也是給四象宗做過無數貢獻,可是今日卻被人如此對待,這是何等的過分又令人心寒吶。 大師兄這時看著李守德,努力保持著他的儒雅風度開口道:「那就多謝李師叔的成全了,李師叔新接手棋盤峰,想必還有很多事情,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師叔請便吧。」
說完這話,大師兄轉身離開,都不等李守德給他回話,李守德看著大師兄遠去的背影,嘴角挑起了一個笑容道:「走,徒兒們,看看咱們的新家如何,從今以後,咱們也是四象宗七大主峰之一了。」
說完這話,身後的徒兒們頓時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成為主峰之後,他們的身份可就不同了,以前他們只是普通的長老弟子,可是從今以後,他們就是主峰的親傳弟子,也算是千年的媳婦兒熬成婆,所有人都激動得開懷大笑起來。
邢守榮在一旁全程目睹了一切,臉上無喜無悲,看不出什麼破綻來,對他來說,誰來當這個峰主都無所謂,這麼多年來,他可看慣了這一切。
有人說他殘忍,有人說他鐵面無情,不講人情,可是,邢守榮想說的是他守的才是整個四象宗的底線,四象宗的七大主峰制度,本來就是為了激勵其他小派系弟子,努力讓自己所在派系成為主峰,讓他們有著蓬勃的鬥爭精神,才能讓整個四象宗,往一個非常好的方向發展。
其實,作為一個宗門的掌控者,他們不怕的是手下勢力來回輪換,他們怕的是下面的所有門人弟子喪失了鬥志,沒有進取向上精神。
就好像,如果這七大峰全都是固定的人來做的話,那這七大峰的人將會喪失奮鬥精神。
可是在這七大峰之外又分出上百個小峰,讓這些小峰互相鬥爭,誰強誰上的話,那麼就會形成一種弱肉強食的局面,逼著所有人都向更強、更厲害的方向發展,不然你就要被淘汰。
這才是四象宗屹立數千年而不倒的真正原因,因為四象宗的所有人都在努力向上,都在內卷。
對,就是內卷,唯有內卷養蠱,才能讓一個宗門變得更強大。
邢守榮看著大師兄等人離開棋盤峰,心中無喜無悲,只有一個想法,強者上,弱者下,這便是天理。 李守德這時看向邢守榮,笑呵呵的說道:「邢師兄啊,這次的事情真是多虧你費心了,師弟就不成敬意,請師兄收下。」
邢守榮聞言,就見李守德遞給他一個儲物袋,邢守榮接過來,用神識往裡一探,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放了一百顆上品靈石。
這可是大手筆啊,一百顆上品靈石,這李守德也是真捨得下本啊。
邢守榮想著也不客氣,直接把這靈石收了下來,白來的靈石誰不要呢。
而李守德心中是這般想的:自己剛成為七大主峰峰主之一,根基最淺,將來若是有什麼需要發表意見,或是給自己峰爭取利益的事情,還需要有人來力挺自己,而邢守榮是七大主峰的二把手,地位僅次於掌門守虛真人。
而守虛真人又是一個不喜歡管事情的,所以,將來什麼事情還需要靠邢守榮拉自己一把,你才能把這個位置坐穩了。
所以,這一百塊上品靈石雖然給的他肉疼,但是,這筆錢還是要給的,不給,路是走不長的。
李守德這時看著邢守榮道:「邢師兄,今日我喬遷之喜,還請師兄賞臉,在我這兒飲一杯薄酒吧。」
邢守榮聽了這話,笑笑道:「好好,這杯酒我喝,我喝呀。」
說著,二人說說笑笑,進了原來的棋盤峰所在的地方。
而此時相反的是,大師兄領著陳九四等人下了棋盤峰,本來以前是架著法寶就能飛走的,可是這次大家都選擇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走了半天,楚仁美開口道:「大師兄,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