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王主任不耐煩地揮手。劉海中趕緊拽住閆埠貴袖子，壓低聲音呵斥："老閆你犯什麼渾！"餘光瞟過丁小娟那幾個女工，心裡跟明鏡似的——全是李維東塞進來的關係戶。
兩家人灰頭土臉往廠外走時，閆解成突然瞧見於莉騎著供銷科的舊自行車經過。"於莉！"他衝上去抓住後車架，"給我個機會，咱們好好談談......"
"撒手！"於莉厲聲呵斥，轉頭就喊保維科，"小陳！有人耍流氓！"
兩根 ** 立刻頂到閆解成鼻尖前。閆埠貴嚇得直跺腳："他們相過親的......"
"劉海中你算老幾？"保維小陳棍子一橫，"統統滾蛋！"
劉海中捂著隱隱作痛的歪嘴，強壓怒火拽走兒子。四人像喪家犬般溜出大門時，病假中的劉海中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劉光齊提議道：「劉光天媳婦都有工作了，不如讓她把崗位讓給我。他們家兩口子都上班，總不能讓我閒著吧。"
閆解成立馬附和："說得對，讓閆解放媳婦把工作轉給我。要是有正經工作，我也不用勉強跟郝臘梅過日子了。"
自從又見到於莉，閆解成越發看不上郝臘梅，總覺得於莉才該是自己媳婦。
劉海中沉吟道："這事得回家商量，可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怎麼不行！就說她們生病幹不了，把崗位讓給大伯子天經地義。"閆埠貴眯著眼睛出主意。
閆解成急忙幫腔："就是就是，大不了我們以後補貼她們點錢。要是還認自己是閆家人，這事就必須答應。"
閆埠貴搖頭嘆氣："難啊，現在閆解放翅膀硬了。"
另一邊，李維東帶著十八名工人走進四百平的車間。三百平的區域擺著操作台，上面放著安倍表和電烙鐵等工具。
整個上午李維 ** 在示範講解，到下午工人們已經能照著圖紙 ** 操作了。多虧示意圖標明了電子管的使用位置，加上這群人都有初高中文化，進度比預期快。
李維東自己也沒閒著，上午下午各焊了十幾個成品。隔壁車間裡，于偉國正帶著學徒組裝木製外殼，測試音箱性能。到下班時，二十台音響已經裝箱搬進小餐廳。
"李總工晚上留下陪客人喝兩杯？"楊廠長邀請道，"正好認識些人。"
"不了，我還得去運豬肉和玉米。"李維東笑著推辭，他向來以技術專家自居，不愛應酬。
李懷德插話："來得及，六點才開始。上次你不到一小時就辦妥了。"
"真不用，我回去搞研究更有意義。"李維東堅持道，"李廠長準備好錢等人就行。"
"錢早備好了。"李懷德爽快答應，他等著拿回扣呢。
李維東親自開車跑了兩趟，第一趟運來三千斤豬肉和三百隻雞。第二趟拉回了五千斤玉米。
五千斤玉米價值四百元，三千斤豬肉兩千一百元，三百隻雞六百元。由於豬肉多出三百斤，又增加了二百一十元收入。最終李維東共獲得三千三百一十元。
"李廠長，我先走了。"李維東笑著揮手告別，臨走前悄悄塞給李懷德一百五十元。
"快去給人送錢吧。"李懷德得意地笑道。這些錢都成了他的私房錢，畢竟他找女人也需要開銷。
於莉被李維東拉到一旁。"這是一百六十元和一張自行車票。"李維東把錢票塞給於莉，"去買輛女式自行車，一百六應該夠了。"
"東哥我不能收..."於莉臉頰泛紅。
"別推辭了，我還有事。"李維東騎上車匆匆離開。對于于莉這樣的 ** ，李維東並非沒有想法，但這個時代必須謹慎行事。
"得想辦法讓於莉光明正大地去 ** 。"李維東暗自盤算，"她和丁秋楠情況不同，全家都去才妥當。"
回到家後，李維東取出食材指導何雨水做菜。這時小曦捧著裝滿牙膏皮的紙盒跑來："哥哥，外面有換麥芽糖的！我用攢的牙膏皮去換好不好？"
"這孩子從去年就開始攢這些了。"林玉柔心疼地說，"一直捨不得拿出來。"
"家裡有好多糖果呢，吃巧克力好嗎？"李維東柔聲問。
"不要，這是我自己的勞動成果，一定要換糖！"小曦堅持道。
"那走吧。"李維東牽起妹妹的小手。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從大院門口傳來，一個推著平板車的老人正在用鐵片和小錘子切麥芽糖，周圍圍滿了眼饞的孩子們。
"小曦，這個不太維生。"李維東看著車上混雜的廢舊物品，輕聲提醒妹妹。
「不要，很乾淨的。你看都放在一邊。」小曦固執地說：「我好久……我什麼時候吃過老糖的？」
小曦歪著頭看向李維東。
「這個我哪知道啊。」李維東回答：「你換點糖嘗一點。別吃太多。對了，等會兒我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嗯嗯，老爺爺我要換糖！切成三塊！」
小曦走上前，把紙盒遞給老頭。
李維東這才注意到，老頭把糖放在一塊木板上，周圍用木塊圍起來，還蓋著蓋子，看起來還算整潔。
李維東掃了一眼板車上的東西，大多是些廢舊物品，比如缺腿的凳子、漏水的鐵鍋之類的。
但他的目光被一樣東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尊銅製的彌勒佛像，只有拳頭大小，表面沾滿了污垢。
「是啊，銅的。」老頭得意地笑道：「怎麼，看上了？」
「開個價吧。」李維東說：「我學雕刻的，這手藝不錯。」
「一塊錢你拿走。」老頭笑著說。
這佛像老頭是用一毛錢的麥芽糖換來的。
李維東二話不說，掏出一塊錢丟給老頭，順手拿起了佛像。
「哥哥，我們走吧！」小曦手裡攥著三塊麥芽糖說；「我要分點給小當和槐花。」
「走吧。」李維東從斜挎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塊布，把佛像包了起來。
雖然他不怕院裡的禽獸去街道舉報，但總歸是個麻煩事。
這個年代在家裡擺放佛像，可是思想有問題。
李維東牽著小曦的手走到中院，看到小當和槐花還在玉梅身邊玩耍。玉梅正在做飯，看著兩個小女孩，她刻薄的臉上竟露出慈祥的神情。
「小當、槐花，我這裡有糖！」
小曦喊了一聲，兩個小女孩立刻跑了過來。小曦分給她們一人一塊。
小曦剛咬了一口，就皺著小臉說：「哥哥，這糖不好吃，不甜還咬不動。」
老糖很硬，需要好牙口才行，小孩子一般都是慢慢舔著吃的。
「那就不吃了，我們回家吃飯。」李維東說。
「小當，這個也給你吧。我覺得還是大白兔好吃。」小曦把糖塞給了小當。
棒梗坐在自家門口等秦淮茹回來，心裡滿是怨恨，只盼著媽媽回來收拾傻柱！
看到小當和槐花手裡有糖，他立刻用威脅的眼神盯著小當。
等李維東帶著小曦一走，棒梗就衝過來，搶走了槐花正在舔的麥芽糖。
槐花剛要咧嘴哭，小當眼疾手快往她嘴裡塞了塊麥芽糖。槐花立刻專心舔起糖來。
閆解放和劉光天領著媳婦丁小娟、陳小玉走進院子，兩人手裡都提著裝菜的布兜。
棒梗正使勁嚼著麥芽糖，黏糊糊的糖漿粘得滿嘴都是。突然他感覺嘴裡一疼，嘗到血腥味，吐出來發現糖塊染得通紅，上面還粘著兩顆牙。
"啊啊啊！"
棒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剛進中院的秦淮茹聽見兒子嚎叫，嚇得飛奔過來。看到棒梗滿嘴是血，頓時慌了神。
"棒梗你怎麼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腳。
"還能怎麼，換牙唄。"那玉梅在對面涼涼地插話。
"死孩子嚇死我了！"秦淮茹這才鬆了口氣。
"都怪槐花的老糖！"棒梗哭喊著："打她......"
"淮茹啊，再這麼慣著棒梗可不行。"那玉梅勸道："該管教就得管教。"
"一大媽您不知道，以前都是他奶奶慣的。"秦淮茹苦笑著轉向兒子："男子漢換牙有什麼大不了的，快去漱口！"
棒梗本想耍賴，看見母親嚴厲的眼神，立刻蔫了。
"傻柱還踢我屁股呢！"棒梗突然想起告狀，正巧看見傻柱推車進院。
秦淮茹一聽就炸了，連傻柱都敢欺負她兒子？
"柱子你過來！"秦淮茹扯著嗓子喊。
那語氣活像在喚狗。
傻柱複雜地瞥了她一眼，逕自推車回家，壓根沒搭理她。
秦淮茹愣在原地，心裡直打鼓。
"一大媽，我剛看完一大爺。"傻柱出來對那玉梅說："他狀態不錯，把我帶的紅燒肉都吃光了。"
這時小當和槐花怯生生湊過來，手裡還攥著麥芽糖。
"哪來的糖？又讓一大媽破費了？"秦淮茹皺眉。
"是小曦給的！"小當趕緊解釋。
"回屋去。"秦淮茹轉頭柔聲對傻柱說："柱子，你為啥打棒梗？你不是最喜歡他嗎？"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秦姐，你家這小子太混帳。"傻柱冷著臉說："我給一大爺準備的紅燒肉，他上來就要搶。"
「一點規矩都不懂，張口閉口叫我傻柱，還滿嘴髒話。」
「扇他一巴掌都算輕的。」
秦淮茹一臉茫然：「棒梗不一直都這麼叫你......」
「呵，他管我叫傻柱是應該的？」傻柱眼神冰冷，「我這些年就養出這麼個玩意兒？」
「他這身膘是賈東旭餵出來的？」傻柱譏諷道，「賈東旭每月給家裡幾個錢，你心裡沒數？」
「你們全家都是靠我養著。結果養出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秦姐你也覺得我活該當 ** 是吧？那你給我什麼了？」傻柱聲音發寒，「現在該還錢了。」
「我總得為自己打算，沒錢娶不上媳婦。」傻柱盯著她，「有多少還多少。你兜里幾個子兒，我門兒清。」
秦淮茹如遭雷擊，這個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傻柱居然要跟她算帳！
「媽你讓他賠錢！他打我，得讓他磕頭認錯......」棒梗捂著臉叫嚷。
話音未落，傻柱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過去。
「柱子你！」秦淮茹慌忙把兒子拽到身後。
「再聽見他滿嘴噴糞，見一次打一次。」傻柱眼神兇狠，「還有，往後敢來我家偷東西，直接送局子。」
「 ** ，老子這些年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