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腳踹飛腳邊的板凳,摔門進屋重重倒在床上。
他這回是真受 ** 了。看著南易、劉光天他們一個個成家,連劉光齊都在相親,自己卻還是光棍一條。
其實傻柱心裡明白為啥結不成婚,只是不願深想。總覺得自己條件好,隨時都能找到好媳婦。
原先盤算著婚前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等結婚後還能繼續往來。
哪怕賈東旭活著的時候,他也打著這個算盤。現在回想起來,傻柱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
他突然想通了——再這麼下去,錢花光了也落不著好。
下午去拘留所看易中海時,老頭雖然沒受欺負,但天天啃能砸釘子的窩頭,喝清湯寡水的菜湯,早就熬得面如菜色。
紅燒肉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易中海狼吞虎咽地用手抓著吃,轉眼間就消滅得一乾二淨。
"一大爺,您這吃相也太急了吧?咱們前幾天在一起時,您可沒這樣......"傻柱看著易中海的吃相,滿臉詫異。
"你懂什麼!上次是在派出所的拘留室,每天都有你一大媽送飯。"易中海眼眶泛紅,"這裡可不一樣啊。"
"那兒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咽。"
這次那玉梅沒有來給他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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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每晚跑一趟吧。"傻柱無奈地笑了笑,"白天我還得上班。對了,老太太的事,按您說的,我已經處理好了。"
易中海長舒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聾老太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得安寧。萬一老太太把他供出來就糟了。
"好,柱子辛苦你了。等我出去,一定給你張羅婚事。"易中海承諾道。
"謝謝一大爺!"傻柱感動地說。
"謝什麼,咱們爺倆誰跟誰。"易中海豪爽地擺擺手,"對了,你送飯手頭緊的話,去找你一大媽要錢,或者讓她做好了你晚上帶過來。"
"行,那我先走了。"傻柱這才離開。
躺在床上,傻柱盤算著易中海什麼時候能出來,會給自己找個什麼樣的媳婦。
忽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今天路過電扇廠時,看見的那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他特意向門維打聽過,那是個叫梁拉娣的寡婦!
那窈窕的身段和俏麗的臉蛋,比秦淮茹還要出眾。
"可惜是個寡婦啊。"傻柱暗自嘀咕,"不過寡婦好像也不錯?"
"得先認識她才行......對了,可以找南易幫忙。他以前在分廠待過。崔大可也行......不行,不能找崔大可,那 ** 不是好東西。"
打定主意後,傻柱一骨碌爬起來,推門往後院走去。
崔大可正在門口做飯,看見傻柱過來也沒打招呼。
"崔大可,南易人呢?"見南易家鎖著門,傻柱隨口問道。
"你給我多少錢?憑什麼幫你盯著南易?"崔大可沒好氣地回懟。
其實崔大可心裡正發慌。他剛得知電扇廠那邊在查他進廠的事。當初收錢的那個人找上門來,跪著把錢退給他,只求他別說出去。
那人還保證,就算處分了崔大可,只要他張連峰主任還在位,以後一定給崔大可安排工作。
"喲呵,長本事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傻柱上下打量著崔大可,"行,你等著。"
傻柱轉身離開時,瞥見劉光天和陳小玉、閆解放和丁小娟正親熱地一起做飯,那股甜蜜勁兒讓他酸得牙都要掉了。
回到自家門前,傻柱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發呆。
"柱子,怎麼不做飯?要不我多做點給你。"那玉梅關切地問道。
"謝謝一大媽,我沒胃口。"傻柱煩躁地回答。
這時南易推著自行車走進中院,秦京茹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網兜,裡面裝著三個飯盒。
棒梗陰著臉坐在門口,看到那熟悉的飯盒,立刻想起以前傻柱也是這樣給他們家送飯盒的場景。
"媽!快出來,小姨帶飯盒回來了!"棒梗扯著嗓子喊道。
秦淮茹剛從婦聯學習回來,她現在可是積極分子。一出門就瞧見秦京茹手裡的飯盒,頓時眉開眼笑:"京茹啊,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姐姐。今天廠里有招待,肯定有好吃的吧?"
今天確實剩了不少好菜。來談音響生意的客人們都沒怎麼動筷子,匆匆吃完就帶著音響走了。廚房裡就南易、馬華和負責上菜的秦京茹三人,南易特意讓馬華多裝了些菜,三個飯盒都塞得滿滿當當。
見秦淮茹伸手要飯盒,秦京茹理都沒理,轉頭對小當和槐花說:"走,去小姨家吃好吃的,有紅燒雞、紅燒魚還有紅燒肉。"
棒梗聽得直咽口水:"我也要吃!三個飯盒都給我,明早還能再吃一頓!"
"京茹,你們反正都吃過了,把飯盒給我吧。孩子們好久沒沾葷腥了。"秦淮茹不死心地央求。
"堂姐,別糊弄我了。"秦京茹冷笑道,"你一個月三十六塊五的工資,養活這幾口人綽綽有餘。"
"工資還沒發呢......"秦淮茹訕笑著解釋。
"沒發?你們家之前就沒存款了?姐夫的撫恤金可不少啊!"
"錢都被婆婆收起來了......"秦淮茹裝可憐道。
"那是你家的事。有錢不用,總想占別人便宜省自己的,哪有這種好事!"秦京茹毫不留情地揭穿。
"吃別人的省自己的"這句話像炸雷般在傻柱腦海里迴響。他突然意識到,秦淮茹不正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嗎?吃他的用他的,還借他的錢,最後自己又得到了什麼?
秦淮茹正被秦京茹說得啞口無言,聽見傻柱打聽別的女人,頓時警覺起來。
雖說傻柱現在不在食堂上班,工資也降了,帶不回飯盒,但他開始接私活了。每周能接兩三單,每單賺個三五塊,還能捎回葷菜。以前在食堂時他很少接私活,如今放開了干,光外快每月就有五六十塊。
在秦淮茹眼裡,這些錢早就是她的了。
「走,回家洗把臉,瞧你這一頭汗。」秦京茹對南易說完,又轉向傻柱:「你想問什麼就來後院吧。小當、槐花,咱們回家!」
見她們要走,秦淮茹急了,趕緊拉著棒梗跟上。棒梗還惦記著那三個飯盒呢。
一進屋,秦京茹就打來涼水讓南易洗臉,搬出小桌子和電風扇。灶台上正貼著玉米餅子,鍋里熱著紅燒雞和紅燒肉。
「何師傅,梁拉娣我熟。」南易邊擦臉邊說,「她雖然守寡,但作風正派。有男人想占便宜,結果被踹得瘸了一星期——不信你問崔大可!」
崔大可正擺弄著豬頭肉、饅頭和散白,小日子挺滋潤。聽見南易揭短,頓時火冒三丈:「南易你專挑醜事說是吧?」
「我當時是真想娶她,可聽說她有四個孩子,實在養不起。再說她也太潑辣了!」
「呸!你還嫌人家潑辣?」南易不屑地啐了一口。
崔大可沒心思鬥嘴。他預感自己要挨處分,就怕被開除。今天他特意把集體戶口轉到街道,還買下中院聾老太的小屋——這房子住久了就能歸個人,也沒花幾個錢。
「就算開除,老子也是城裡人!」崔大可暗自發狠。他實在不想和南易同住,吃完飯就準備搬家。
南易繼續對傻柱說:「梁拉娣那四個孩子雖然小,但個個懂事,跟某些人家的可不一樣。」
南易說話時,目光掃過棒梗。
聽到這番話,傻柱立刻打了退堂鼓。這怎麼行?要是一兩個孩子,看在梁拉娣那俏臉和身段的份上,還能勉強接受。可四個孩子實在太多了!
"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傻柱尷尬地笑了笑。
"何師傅,咱們之間雖然有過節,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不如坐下來喝兩杯?"南易提議道,"正好聊聊。"
"行,我回去拿點下酒菜。"傻柱明白南易想談梁拉娣的事。
他實在捨不得放棄梁拉娣,那窈窕的身段和漂亮臉蛋總在他眼前晃悠,相比之下,秦姐頓時黯然失色。
現在傻柱覺得梁拉娣樣樣都比秦淮茹強。
不顧南易阻攔,傻柱回家取了些花生米和皮蛋,都是給人辦酒席時剩下的。
幸虧藏得嚴實,不然早被棒梗偷吃了。
秦淮茹拽著棒梗回來,知道兒子在南易那兒肯定討不到吃的。
看著傻柱既糾結又興奮的神情,秦淮茹暗下決心:"必須攪黃這事,不然傻柱的錢就再也到不了我手裡。"
"媽,我要吃肉!"棒梗哭鬧著,"槐花和小當都有好吃的,就我沒有......"
"進屋去,今晚只有燉豆腐和饅頭,愛吃不吃。"
秦淮茹把棒梗拉回家:"別嚷嚷,我買了豬頭肉,別往外說。"
"太好了!"棒梗兩眼放光。
秦淮茹取出荷葉包,裡面包著三小塊豬頭肉,總共不到半斤,其中一塊特別大。
"這塊是你的,那兩塊本來要給小當和槐花。"秦淮茹說,"現在我要吃......"
"不行,再給我一塊!"棒梗瞪著眼睛叫道。
"給你給你,夾在饅頭裡吃。"秦淮茹妥協道。
她對孩子確實沒得說,寧可自己不吃也要留給孩子。當然,男孩和女孩的待遇還是有差別的。
傻柱帶著下酒菜回到南易那兒,發現菜已經備齊了。
他早把秦京茹的事拋到九霄雲外。當初覺得秦京茹不錯,但並非非她不可。此刻他只想著請南易牽線搭橋。
他還拿不定主意,想先和梁拉娣處處看。如果真合適,咬咬牙娶了也行。
傻柱醉醺醺地回到家。六十度的二鍋頭後勁真不小。
他在門口用涼水沖了沖,就算洗過澡了。換了條短褲,擦乾身子往床上一倒。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傻柱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半夜卻被渴醒了。他剛坐起身,就聽見窗外暴雨如注。
「這鬼天氣。」傻柱嘟囔著,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涼水。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他睡覺從不插門。一道閃電划過,照亮了站在門口的秦淮茹。
「你來幹啥?」傻柱伸手要去拉燈繩。
「別開燈……」秦淮茹聲音很低,「我渾身都濕透了。」
其實傻柱早借著閃電看清了,她單薄的衣裳緊貼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