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眾人平復心中的震驚,吳疆身形一動,抬手屈指,一道柔和的仙光凝聚指尖,輕輕一點,落在張起靈的眉心。
剎那間,仙光緩緩滲入張起靈體內,順著經脈蔓延至神魂深處,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失魂症帶來的混沌與茫然,瞬間消散無蹤。
張起靈雙眼清明,看著吳疆的面容,塵封的記憶徹底復甦,神色終於有了波動,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吳兄?你……」
「五十年前,你曾問我進入青銅門的方法,這些年,你莫非是?」
吳疆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我當年確實想要進去,探尋青銅門後的終極秘密,只是走到門前,被一股神秘力量擋在外面,始終未能踏入半步。」
眾人再次被震撼,一片死寂。
吳疆這般通天徹地的仙尊級強者,竟然都被擋在青銅門外,那青銅門後到底藏著什麼?
是長生的終極,還是毀天滅地的秘密?
就在這時,吳疆抬手舉起手中的鬼璽,古樸厚重的璽身泛著淡淡的靈光,他淡聲道,「不過,下次有這鬼璽在手,應該能順利進去了。」
眾人目光齊聚在鬼璽上,這才後知後覺地驚覺,方才棺槨中的寶物,早已被吳疆盡數打包帶走。
金縷玉衣、麒麟竭、蛇眉銅魚,還有這枚鬼璽,無一遺漏。
老教授臉上露出幾分急切,張了張嘴,想要勸說吳疆將文物留下,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實在不敢惹怒眼前這尊如神似魔的強者,只能滿臉惋惜地看著那些寶物。
可下一刻吳疆卻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舉動,他抬手一揮,將金縷玉衣、麒麟竭、蛇眉銅魚等寶物,一一放在考古隊面前的石台上。
「這些寶物,你們留著用於考古研究,我只拿鬼璽有用。」
「魯王宮中的所有機關,我已經盡數破解,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地開展考古作業,但切記......」
「莫要靠近之前的血屍棺,裡面睡的是周穆王,他已經屍變,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吳三省,語氣多了幾分叮囑。
「老三,即便如今你加入考古研究所,也莫要丟了咱們家祖傳的手藝,小心行事,護好考古隊和小天真。」
隨後,他又看向吳邪和阿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小天真,好好和人家姑娘培養感情,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莫要辜負了彼此。」
吳邪和阿寧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只能尷尬點頭。
不等眾人反應,吳疆抬手一抓,強行將還在發懵的王月半拽到身邊,周身靈光暴漲,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魯王宮的之中......
「徒兒拜見師傅!」
一處空地上,王月半建吳疆停下來,連忙跪地高呼。
生怕這個仙人師尊會跑了!
吳疆吳疆笑笑不說話,指尖凝著一縷淡金色的氣勁,點在王月半眉心。
「你是本座的二弟子,也是本座在此界的關門弟子。」
「你大師兄凱旋已能獨當一面,你不同,你雖然有些底子,但終究沒有正統的傳承。」
「接下來為師帶你見遍天下奇人,學盡各派精髓,方能承我衣缽。」
他聲音沉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趟行程,沒有溫室庇護,只有真刀真槍的歷練,學不會,就別想踏入倒斗一行。」
王月半聞言,圓臉上的肉都繃了起來,用力點頭,「師父放心,弟子肯定好好學,絕不丟您的臉!」
不用吳疆介紹,只聽王凱旋三個字,他就知道自己這位的師兄的事跡。
那是他遇到吳疆之前的偶像。
如今師父為他量身打造培養計劃,這份心意,他半分不敢辜負。
第一站,吳疆選擇了常勝山。
次日天未亮,兩人便踏上去往常勝山的路。
吳疆一身素色短打,周身氣息收斂,看似尋常路人,王月半背著行囊,邁著小短腿緊緊跟在身後。
風卷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兩人一路無話,卻自有一股默契。
常勝山依舊巍峨,層巒疊嶂間藏著歲月的痕跡,昔日卸嶺群盜嘯聚山林的喧囂早已褪去,只剩鳥鳴山幽,靜謐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這裡曾是卸嶺一脈的大本營,當年陳玉樓解散群盜後,陳家便在此隱居,守著卸嶺的傳承,也守著一段塵封的傳奇。
山腳處,幾道身影早已等候,皆是卸嶺一脈的好手,身形魁梧,氣息剽悍,見吳疆走來,齊齊躬身行禮,「吳先生。」
吳疆微微頷首,跟著眾人上山。
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堂屋正中的老者身上。
那便是陳玉樓,卸嶺末代魁首,如今已是百歲高齡,雖得吳疆延壽,眉宇間仍刻滿歲月的溝壑。
鬚髮皆白,身形佝僂,唯有那雙眼睛,偶爾睜開時,依舊能窺見當年號令群雄的鋒芒,只是多了幾分垂暮的滄桑。
「吳老弟,你可算來了。」
陳玉樓聲音沙啞,卻帶著難掩的欣喜,掙扎著想要起身,被吳疆快步上前按住。
「總把頭,不必多禮。」
吳疆掌心凝著溫和的氣勁,緩緩渡入陳玉樓體內,幫他舒緩身體的滯澀,「多年未見,總把頭身子還算硬朗。」
陳玉樓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一旁的王月半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便是你新收的小徒弟?倒是一副好身骨,天生的倒斗料子。」
「不過怎麼兩個徒弟都是胖子?」
「吳老弟對胖子情有獨鐘不成,哈哈哈......」
王月半早已驚得渾身發僵,圓睜著眼睛盯著陳玉樓,嘴裡喃喃自語,「您……您就是陳玉樓魁首?」
「盜墓界活著的傳奇,卸嶺的末代魁首?」
從小就聽聞陳玉樓的傳奇事跡!
當年陳玉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憑一己之力撐起卸嶺一脈,縱橫天下,雖晚年境遇坎坷,卻依舊是倒斗界不可逾越的豐碑。
此刻親眼見到真人,他激動得渾身發抖,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生怕在傳奇面前失了分寸。
吳疆拍了拍王月半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期許,「月半,總把頭可是為師的老大哥。」
「帶你來自然是學卸嶺秘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