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趴在桌子上有點微死。
他當時真感覺自己說的沒問題，但前提是不知道雪滿山聽見了他和系統的那些話。
若是知道，他絕對第一時間清楚。
他和雪滿山，完全走了一條錯位的路。
他越是覺得雪滿山莫名其妙的無理取鬧，雪滿山就越是不安憤怒。
直到兩個人徹底踏上了兩個極端，互相朝對方的心臟捅上一劍。
水鏡上的畫面依舊在繼續，雪滿山離開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寂靜。
直到系統帶著警報聲再次出現。
【警告，任務即將失敗，請宿主儘快修復山脈損傷。】
【警告，山中生靈降低百分之十，請宿主立即修復。】
【警告，山中仙靈氣跌至百分之六十，仙靈氣跌至百分之十後所有山中草木都將枯萎。】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系統猛的從空間裡竄出來，慌亂的看向山神。
山神似是被那些警告所震驚，他以為雪滿山離開前說的是只是氣話。
「他到底在幹什麼。」山神臉上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系統，幫我把神力散入太行山脈。」
作為山神，守護山中生靈是他的職責。
【好，但這樣你會變得虛弱。】
「我沒事。」
山神說完閉上眼睛，金色光點從他周身散出。
他知道雪滿山為什麼去動太行山脈，那個人就是篤定了他會消耗神力去維持。
山神只是想看看，雪滿山到底要做什麼。
莫名奇妙鬧了脾氣，莫名其妙將他迷暈鎖起來，又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又來逼他消耗神力，雪滿山到底要什麼。
山神第一次有些看不懂相伴了百年的道侶。
怎麼忽然變得跟個瘋狗一樣亂咬人。
將近三天時間，山神一直壓著自身的神力去維持太行山脈的平靜安寧，以至於山中生靈都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你對他們倒是挺護。」
雪滿山推開門冷著臉走了進來，看向山神的目光不帶半點暖意。
「不惜消耗自身也要去護著它們，甚至不捨得它們受到半點影響。」
「神明大人好生慈悲。」
山神察覺到太行山脈的仙靈氣逐漸恢復，一點點撤回自己的神力。
「慈悲你大爺，老子是神不是佛。」
「狗崽子。」
山神撐著床沿站起來，任由周圍鐵鏈叮噹作響，一步步逼迫到雪滿山面前。
「你在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給我收手！」
「身為仙帝玩弄生靈，信不信老子把你給踹下去。」
雪滿山卻是笑了，「山神大人現在還有力氣踹嗎。」
「你把我送到仙帝的位置，就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哥哥，我已經不是百年前相遇時那副樣子。」
「你也該真正的睜開眼看看我。」
雪滿山直視著山神的眼睛，一步步將本來就快要貼在一起的距離拉得更近。
「別生氣，哥哥。」
「你不是說叫你一聲哥哥什麼都能答應。」
「我把系統從你身上剝離好不好，我只有這一個條件。」
「答應我吧。」
山神猛的將人推開，「你再說什麼瘋話。」
「除了回聖靈之海，系統只能轉移宿主不能強行剝離。」
「我跟你說過，等我任務完成就帶著系統回生靈之海解綁。」
雪滿山嗤笑，「那就轉移到我身上。」
當你回生靈之海，你就不會再回來了。
「正好我仙帝的事務繁忙，哥哥不如把系統割捨給我，讓他也來幫幫我。」
為我留下來吧，求你。
「哥哥，同意嗎。」
【同意你大爺，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想要要翻臉不認人是吧。】
【還敢覬覦你系統爺爺我！】
【我告訴你，本系統永不屈服，本系統只為神明服務！】
聽著系統的叫囂，雪滿山眼底的眸色越來越冷。
但他卻沒動，只是固執的看向他的神明。
山神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系統不可能轉移到你身上。」
「雪滿山，你理智一點。」
一切變化太快，山神煩躁中還有些茫然和委屈。
「別說那些違背你心意的話，也別做會讓你後悔的事。」
山神想要把這匹脫韁的野馬給拉住，拽回來。
「我不後悔。」雪滿山直視著山神的雙眼。
「不這麼做，我才會後悔。」
即便是強求，他也不放手。
雪滿山也感覺現在的自己像個瘋子，可他從聽見那些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瘋了。
百年的相伴對於山神大人來說算什麼呢。
一個好用的天道寵兒。
那是不是這個天道寵兒是誰都可以，只要足夠好用。
「我就是瘋了。」
雪滿山手中的陣盤將山神和系統一起籠罩其中。
「我研究過了，剝離的過程不會痛。」
「哥哥只要別反抗，安靜的閉上眼睡一會兒就好。」
沒了系統，哥哥就再也無法回歸生靈之海。
系統曾經在雪滿山說過，它是神明的監督者也是引路者。
「哥哥，把系統讓給我吧。」想回去就帶著我一起回去，讓我永遠陪在你身邊。
山神在真正被陣盤籠罩的那一刻，才相信雪滿山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你做這麼多，就是想要系統。」
無數金色神光從山神的身體中盪開，充斥著整個房間。
「沒用的。」雪滿山絲毫不懼。
「低頭看看你手腳上的鐵鏈，那是我特意為哥哥打造的禮物。」
【宿主，那些鐵鏈在吸收你的神力！】
山神低頭看了眼，那些鐵鏈不止在吸收他的神力，也隨著神力的吸收越來越堅硬。
「用我的力量來困住我，阿雪不愧是此方世界的主角，夠聰明。」
聞言，雪滿山的臉陰沉的像是剛屠完城的大反派。
「哥哥最喜歡的，不就是這點嗎。」
山神收回神力，目光冷然的看著雪滿山，「以前是喜歡，但現在有點厭了。」
「你知道，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
金色的神力在山神手中凝聚成一柄長劍，劍尖指向雪滿山的咽喉處。
「最後問你一次，真想要系統。」
雪滿山垂眸看著金色劍尖，「為了一個系統，你要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