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之外，河晏和沈清玄看著山神劍指雪滿山的畫面，都有些不忍直視。
「當啞巴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沈清玄說的毫不客氣。
他都有點看不明白，這兩人是怎麼一把好牌打成這種鬼樣子。
就算是兩個人之間再多誤會，關個小黑屋搞點情qu得了，還生氣就在床上折騰個幾天幾夜。
講話不會講還不會親嗎，要嘴有什麼用。
沈清玄是真嫌棄了，甚至看倆人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河晏安撫的伸手按在沈清玄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
他從水鏡開始第一幕就看出兩個之間的問題來源，可惜這種事向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系統是監督者和引導者，因此也在誕生時就被拿掉了感情模塊。」
「神明監督者若是有了私情，難免會發生偏袒和心軟的情況。」
」但作為引導者，系統的底層代碼會將宿主需求排在第一順序。」
「除了宿主以外的人，對於系統來說都是工具，能幫助宿主完成任務的工具。」
聞言，雪滿山抬頭看了眼河晏身邊的沈清玄，「他也是嗎。」
「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嗎。」沈清玄手臂一抬直接將河晏攬入懷裡。
「我只知道，我是河神大人的愛人。」
「至於系統，它把我當工具，我也沒把它當做人看，很公平。」
沈清玄想法很直白，在他心中系統也只是一個高級點的AI工具而已。
這東西的情商為負不是很正常嗎，當成人工智障看就好了。
但沈清玄也明白，雪滿山的世界沒有智能AI這種東西，他們世界的器靈劍靈之類都是有靈魂有感情的存在。
從最開始，雪滿山就無法把系統當做沒開智的鐵疙瘩，而是把他當做了一種類似於神器的器靈。
河晏再次捏了下沈清玄的手指，聲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緒，「繼續看水鏡。」
河神大人很不喜歡小鳥是工具人這個做法，即便是小鳥自己開的口。
就像是他不許系統提起讓他用技能復刻金烏一樣。
他的愛人，不允許旁人有半點冒犯，哪怕是沈清玄自己也不可以。
安撫完小鳥，河神大人有些嫌棄的瞥了眼桌子上的小石頭。
小石頭：「………………」
小石頭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給埋起來。
水鏡後面的劇情他不用看也知道。
水鏡之中，兩個人的對峙還在繼續。
「為了一個系統，你要對我動手。」
「要殺了我嗎。」
雪滿山看著近在咫尺的金色長劍，沒有任何退讓反而上前一步，劍尖抵在他的咽喉的皮膚上。
「一百年時間，你真能下得去手嗎。」
山神持劍的手微顫，卻沒有偏移，「不要逼我。」
他的愛，不是無條件的縱容。
「我就是在逼你。」雪滿山再次上前，劍尖陷入皮肉里。
山神猛的收回手，在雪滿山眼底升起一絲明亮時，反手一劍刺入了雪滿山的肩膀。
「你這些天鬧的太過火。」
「雪滿山，我給你的愛不是無條件的縱容。」
雪滿山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紅色的血很快便將他肩膀處染紅，就像是在雪中綻開的一朵紅梅。
雪滿山低頭盯著刺入肩膀上的金劍，攥成拳的手指微微鬆開，「我知道了。」
他沒想過的，他知道在山神的心中有比他更重要的存在。
他只是想要貪心一點，假裝不知道罷了。
山神撇開眼不去看雪滿山肩膀處的傷，「把陣法收起來，打開鐵鏈。」
「不可能。」
雪滿山握住山神的金劍，再次上前一步，劍尖從他後背穿出。
「我做不到。」
「得不到，我偏要強求。」
山神看著將雪滿山整個刺穿的金劍瞳孔猛的收緊幾分，「雪滿山！」
「我在。」
雪滿山還要向前，肩膀中的金劍卻驟然消失，化作了金色光點回到山神手中。
山神猛的退到床邊，拉開了與雪滿山的距離，眼中滿是寒意。
「我最後問你一句，悔不悔改。」
雪滿山肆無忌憚的盯著人，「除非你殺了我。」
「但別忘記捏爆我的元神。」
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別想我放下。
「行。」
山神被雪滿山的態度給氣笑了，「狗崽子夠狠，是我當初看差眼了。」
金色長劍再次在山神手中凝聚，只不過這次沒有刺向雪滿山，而是反手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現在的確不是百年前的那個少年郎，仙帝大人。」
「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我說過。
「別逼我。」
雪滿山眼中的陰冷瞬間化作了驚恐，「不要。」
「不要。」
山神說完便沒有再看雪滿山一眼，而是給正在抵抗陣法的系統傳音。
『暫停任務，先回生靈之海一趟。』
『艹，老子要回去開大號虐死這個狗崽子！』
【宿主，暫停任務會降低最後評分……】
『我讓你暫停就暫停，別他大爺的跟我說廢話。』
系統瞬間慫了，山神大人則是手起劍落直接給自己割了喉。
動作乾淨利落的很，神魂也瞬間被拉入系統空間。
雪滿山的心臟似是被瞬間擊穿，無力的跌坐在地。
「你就，那麼想要離開我。」
「用最決絕的方式。」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滿山，你跟跳樑小丑有什麼區別。
明明已經知道了結果，卻非要鬧到這種地步。
雪滿山狼狽的爬到山神的屍體前，卻沒有將人抱進懷裡。
「哥哥，你是神明啊。」
「丟棄一具肉身就像是丟個垃圾那麼簡單，要騙我怎麼不偽裝的好點。」
「可我還是很傷心。」
雪滿山蜷縮在山神屍體身邊，抱著膝蓋將自己臉埋在了雙臂之間，眼淚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滑落。
從一開始，雪滿山就知道自己困不住神明。
他只是在賭，賭相伴了一百年的愛人會捨不得。
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水鏡里雪滿山的畫面一閃而過，系統離開後無法觀測後面的故事。
系統慌忙帶著山神的神魂回歸生靈之海，卻在即將進入時被人伸手攔下。
下一瞬，系統被強行關機，而水鏡中的畫面卻沒有被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