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縷陽光從窗戶射入房間，月汐靈迷迷糊糊從夢中甦醒，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圍，昨晚的緩緩湧入腦海。
「咳咳……」
她咂吧了一下嘴巴，自己昨晚好像是喝多了，暈了過去，可嘴裡為什麼有種苦苦的味道？
月汐靈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晚好像自己被人灌了東西，她記得自己還咳了咳……
被灌東西……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急忙拉開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外衣和鞋襪被脫掉之外，其它衣服都是好好的，沒被動過。
月汐靈默默將被子給拉了回來，也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失望……
高興是自己沒看錯人，他沒有趁人之危，失望是這麼好的機會他都沒把握住，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不過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
月汐靈緩了緩之後，赤足下床，走進了浴室之中，打算先洗一洗自己身上的酒味。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很快，圍著白色浴巾，一頭濕漉漉的黑色長髮披在身後的月汐靈從浴室中走出。
她在床上盤腿坐下，拉過自己的外衣，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玉色珠子。
憑她和姜辭憂的關係，延壽丹這種好東西自然不會少了她的份。
五年時間，將辭憂花了四年的時間去煉製這兩枚，代價就是四年的神格境界不進寸分，而且過得也極其枯燥……
姜辭憂曾經想過卡bug用這個去為月汐靈締造長生，可是藥三分毒，延壽丹吃太多對身體並不好。
頂多吃三顆，再吃多就會影響到神海，拉低修煉的上限。
當然了，這個月汐靈也知道，她並不奢求什麼長生，只求無憂無慮無遺憾就行了。
她將延壽丹一口吞下，開始用神力消化體內的藥力……
之後的日子裡，李默軒也是用心地在教她，月汐靈的守護神並不強，基本上鎖死了她自身的上限。
要想繼續提升，就得依靠外力，比如說腦子什麼的，雖然她平時蠢了點兒，但偶爾也會有腦袋靈光的時候。
大千神界和冥界雖然都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但冥界至少有靈域這麼一個官方組織，而大千神界沒有，更為混亂。
在唐門、幻夢天、冥府和聖約教廷管得到的地方，至少還有人性，情況尚且可控，管不到的地方就要多黑暗有多黑暗。
所以除了帝王心術之外，李默軒基本上將自己這些年學到的東西都教給了月汐靈，至於她學不學得明白，李默軒就不知道了。
由於兩人都是用劍，經過一番教導之後，李默軒發現月汐靈在用劍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之前看不出來是因為沒人教她，她的守護神嫦娥是個法師，而她偏偏不走正道。
不像夏玲那樣學習苻纂陣法，反倒是學劍打起了近戰，把法師當成戰士玩兒……
月汐靈之前用劍都是自學成才，經過李默軒的教導之後，又開發出了不少新招，甚至還會御劍了，這是最離譜的。
可惜了，如果她的守護神是劍神，說不定能夠成為新一代逼王呢！
就這樣過去了快五年，距離李默軒離開的時間就只剩一個月時，他收到了冥府府主王任卿的消息。
王任卿想邀請他到冥府一見，經過這幾年的斟酌，他們同意了，不過需要李默軒面談。
李默軒沒有推辭，這次他打算帶著月汐靈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冥府作為她日後的避風港。
至少冥府的幾個傢伙都挺正直的，王聖安甚至都有點兒聖母了……
此時的月汐靈正待在自己房間，趴在床上，晃蕩著雙腳在通過神諭令跟姜辭憂聊天。
「阿憂，你那個延壽丹真是絕了，明明只能延壽兩年，可我感覺完全沒怎麼變老，不像是快奔三十的人……」
「對你有用就好……」
姜辭憂還是原來那副模樣，幾乎沒怎麼變，她其實也覺得很奇怪，這些年她見過李默軒不少次，他也不像是三十的人。
難道是自己的煉丹手法太高超了？
而且李默軒之前說過欲奪天下，可這五年間基本上沒什麼動靜，平時都是在帶著月汐靈修煉，沒事兒還帶她出去歷練。
那感覺就像是姜辭憂自己培養姜天碩和於紫依一樣，如果不是年紀相仿，姜辭憂可能都覺得李默軒想培養月汐靈當接班人了。
「對了……」
姜辭憂猶豫了一會兒後問道：「你們兩個還是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對啊！」月汐靈鼓著嘴，「他就像是什麼都不懂一樣，那麼多次暗示都看不懂，真是服了！」
「有時候我居然都希望他能夠像之前的那個糟老頭子一點兒，啊我簡直是瘋了……」
聽到她的吐槽，姜辭憂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就不能明示嗎？」
「我試過了啊！」月汐靈撇撇嘴，「可他就像是能夠猜到我的下一句話一樣，總是在我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就給我腦袋上來一下！」
「然後就開始教導我尊師重道，找各種理由罰我，讓我把《禮記》和《荀子》抄一百遍……」
「你真抄了？」
「嗯，但後來發現他壓根兒就不檢查之後就只是做做樣子了……」
月汐靈單手托腮，「我感覺他心裡就像是有別人一樣，可這些年來他經常接觸到的女孩就咱倆啊！」
姜辭憂沉默了一會兒，「汐靈，你覺得是我？」
「我倒是希望是……」
月汐靈一臉認真道：「這樣的話，咱倆就能像小時候約定好的那樣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
姜辭憂嘆了口氣，「汐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整個大千神界也只有你知道我能與守護神共享壽命，長生不老。」
「不只是你，他也會死在我前頭，所以我不想經歷太多情感，否則每次都要像史叔去世時那樣，遲早會瘋掉的……」
「真的割捨得掉嗎？」月汐靈一臉認真地問道。
「咱倆之間是上天註定，割捨不了的，沒辦法……」
姜辭憂輕輕笑了笑，「對了，我又煉製好了一枚延壽丹，有空過來拿一下吧？」
「喏，他就是這樣！」
月汐靈撇撇嘴，「你啊跟他一樣喜歡扯開話題，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