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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會診杜如晦 上

2025-11-29 02:08:07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心中瞭然,趙子義也不再點破,告辭了杜如晦,轉身又往顯德殿而去。

  殿外,他向內侍詢問道:「陛下可在裡面?」

  「回縣子,陛下正在批閱奏章。」

  趙子義聞言,邁步就打算往裡走。

  「縣子!趙縣子!您行行好,別害小的啊!讓小的先通傳一聲吧!」

  內侍嚇得連忙攔住他,苦苦哀求。

  「哦,好的。」趙子義從善如流,立刻停下了腳步。

  擁有現代靈魂的他,從不為難這些底層侍從。

  得到允許後,趙子義走進殿內,張口便道:「陛下,有個事得跟您說一聲。」

  李二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這混帳東西,確實是越來越放肆了!連基本的禮節都省了!

  「趙子義,」李二放下硃筆,聲音冰冷,「朕是不是對你太過縱容了?見到朕,連禮都不行了嗎?」

  「額……陛下,」趙子義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我這不是覺得跟您親近,又是私下場合,沒外人在嘛。

  您看稍微正式點的場合,我哪次禮數不到位了?

  當然,如果陛下覺得有必要,臣以後每次見駕,都給您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說完,他作勢要向後退一步,抖擻衣袖,準備鄭重其事地行禮。

  「免了!滾過來吧,混帳東西!」李二沒好氣地打斷他。

  其實他心底深處覺得這樣挺好,幾個兒子都不敢如此隨意。

  有這麼一個「混不吝」的小子能毫無顧忌地跟自己相處,感覺挺不錯,就是實在太氣人了。

  「有事說事!」

  「咦?臣還以為陛下會直接說『有屁快放』呢。」趙子義小聲嘀咕。

  李二:「……」

  朕就不能試著跟你好好說句話?!

  玩笑開過,趙子義神色一正,肅容道:「陛下,杜伯伯的身體狀況很不好,若繼續這般操勞下去,恐怕……最多只有兩年壽數了。」

  李二聞言,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趙子義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絕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你……能救嗎?」李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需要與太醫署的醫官一同會診,有些情況我還無法完全確定。」

  趙子義謹慎地回答。

  「阿難!」李二立刻轉向張阿難,語氣急促,「立刻去傳劉神威!再去請克明過來!」

  「諾!」張阿難領命,快步離去。

  「陛下,您說的這位劉神威,可是藥王孫思邈的高徒?」趙子義問道。

  「你如何得知?」李二有些詫異。

  「呃……『有間商城』的人曾在市井間偶遇過孫老先生,無意間聽他提起過這位弟子。」

  趙子義面不改色地胡謅。

  李二此刻也顧不上深究,全部心思都系在杜如晦的病情上。

  不多時,杜如晦與劉神威先後趕到。

  「劉醫丞,快,快給克明看看。」李二迫不及待地吩咐。

  杜如晦看了趙子義一眼,沒有說話,默默伸出手腕。

  劉神威凝神靜氣,手指搭上杜如晦的腕脈,仔細品察。

  他診脈的時間,比之前趙子義那裝模作樣的時間長了許多。

  診脈完畢,劉神威面露難色,用眼神請示李二,似乎不便當著杜如晦的面直言。

  「呵呵,」杜如晦卻主動開口,神色淡然,「劉醫丞但說無妨。

  方才趙縣子已為老夫診過一次,如今又勞動劉醫丞大駕。

  想來是子義診出了些問題,自己拿不定主意,才會驚動陛下與醫丞。」

  劉神威聞言,驚訝地看了趙子義一眼,這才緩緩開口,引經據典:

  「心為君火,如日照當空,溫煦全身;

  肺為華蓋,主氣司呼吸,統領一身之氣;

  胃為倉廩之官,化生水谷精微,滋養五臟六腑。


  今觀蔡國公之脈象,君火不明,則血脈運行壅塞不暢;

  華蓋傾頹,則氣息急促,宣發肅降失司;

  倉廩敗毀,則氣血生化無源,四肢百骸失於濡養。

  心、肺、胃三者俱損,猶如鼎之三足盡折,傾覆之危,已在眼前。

  此非一髒一腑之獨立疾患,實乃周身元氣崩壞衰竭之象啊。」

  劉神威說完,杜如晦再次將目光投向趙子義,意味難明。

  劉神威見狀,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趙子義。

  「劉醫丞方才所言病機,」杜如晦代為解釋道,「與子義之前推斷的結果,幾乎別無二致。」

  「可能醫治?」李二急切地問劉神威。

  「蔡國公之疾,根源在於多年操勞,耗傷心血,以致五臟元氣虧虛,陰陽失衡。

  眼下唯有放下政務,安心靜養,再輔以溫補調和之藥劑,徐徐圖之,或可延緩病情,稍有好轉。」劉神威斟酌著回道。

  李二聞言,目光立刻轉向趙子義,帶著詢問。

  「劉醫丞,」趙子義開口道,「我曾在一本雜書上看到一種『雙脈比對』之法,但自己嘗試未能摸出究竟,不知您可否一試?」

  「雙脈之法?」劉神威微微蹙眉,「請恕某孤陋寡聞,未曾聽聞此法。」

  趙子義撓了撓頭,解釋道:「書上說,健康之人,其手腕橈動脈的搏動與心臟跳動是同步一致的。

  但若心臟有疾,二者節奏便可能出現差異。

  所以需要一手按腕脈,一手按頸側之脈,同時感受比對。

  我剛才試了,水平不夠,沒摸出來。」

  劉神威聽完,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彩,他撫須沉思片刻,似有所得。

  隨即,他一手搭上杜如晦的腕脈,另一隻手則輕輕按在了其頸側的動脈上。

  片刻之後,劉神威鬆開手,急切地問道:「趙縣子,此法你從何得知?」

  「是從一本偶然所得的雜書中看到的。」趙子義含糊其辭。

  「哦?不知此書現在何處?可否借某一觀?」劉神威滿臉期待。

  「那本書後來被老鼠啃爛,早已無法翻閱了。」趙子義信口胡謅。

  「如此珍貴的典籍,縣子為何不妥善珍藏?!」

  劉神威聞言,痛心疾首,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怒意。

  「劉醫丞息怒,」趙子義趕緊轉動腦筋解釋,「那真的只是一本雜記,並非醫家專著,上面並未記載具體醫術。

  我只是看到這個說法覺得有些道理,方才嘗試一番。」

  劉神威將信將疑,但仍不死心:「縣子既能發明『酒精』此等神物,於醫道一途想必亦有獨到見解。

  他日若得空閒,不知可否與某交流探討一番?」

  「行行行,沒問題,一定找時間交流。」

  趙子義滿口答應,隨即把話題拉回,「您還是先說說杜伯伯這『雙脈』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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